我小號遍布修仙界 第79節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清泠的低語,似是在念訣,而面前的血煞突然緩了下來,黑霧血霧摻在一起翻涌著,似在掙扎。 薛寧見機將靈符拍了下去,血煞終于停了下來。 柳谷主也念訣,驅著毒葫蘆將血煞全收了進去,把葫蘆口堵死。 “真是要了老夫的命了?!绷戎鏖L吁一口氣,重新坐回蒲團上,待歇夠了,才又看向薛寧。 “這血煞可非同小可,怎么會出現在蓬萊宗那個女娃娃身上?” 薛寧看這柳谷主表情驚訝不似作偽,想來應該也不是參與血煞陣的人,但柳書韻煞氣入體一事,她作為段沉雪不應該知道太多,便含含糊糊說了個大概。 “聽說是去泯水鎮時染上的,也不知那泯水鎮有什么蹊蹺?!?/br> “泯水鎮……” 柳谷主捻了捻白胡須,“泯水鎮是正清宮的管轄范圍,這事難道跟她們有關?” 薛寧攤了手,聳聳肩,話她就點到這了,能讓谷主多留個心眼也好。 她這趟是來拿藥的,順便把毒葫蘆也送還回來,雖然中間有插曲,可總算沒釀成大禍。 如今事都辦完,便也該趕回清平鎮了。 柳谷主將毒葫蘆收了起來,說這東西他來想辦法處理,薛寧也就趁機告退了。 出了祠堂,薛寧想起方才那個清泠的低語,聲音很是耳熟,一聽便知是小師弟。她四下張望,卻不見人影。 薛寧喚了只金色紙鶴出來,洋洋灑灑寫下兩個字,一揮手,那紙鶴就裊裊往祠堂后頭飛去。 蒼決正隱了身形倚在樹干上,收到紙鶴拆開一看,只見上邊就龍飛鳳舞寫了兩個字—— 「出來?!?/br> 他一抬頭,見薛寧就立在跟前,雖看不到他,可憑著紙鶴的軌跡也確定了他的方位。 如今薛寧正閑閑站在那,一柄長劍杵在地上,懶懶散散張望著四周,就等小師弟自己現身。 這隱身術是化神期才能駕馭的術法,小師弟莫不是偷偷用了術法符?他哪里來的錢買這等高級術法符? 蒼決勾了唇,也沒現出身形,而是召了紙鶴出來,寫了句話回她。 薛寧眼睜睜看著一只紙鶴從自己面前冒出來,就差沒直接撞她臉上,忙捉了拆開一看—— 「我跟著你會讓你縮手縮腳,隱去身形也正好方便行事?!?/br> 這小師弟,還把她說的話記這么清。 薛寧捏著紙鶴,看了眼面前的樹干,剛剛紙鶴正是從這方向飛出,小師弟也許就在這后邊? 她往前走了一步,沒成想直直撞到一個堅實的胸膛。 蒼決雙手扶著薛寧肩膀,就這么被薛寧破了術法現出身形。 一時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言語。 薛寧抬起頭,望進蒼決寒潭似的眸子,只覺那平靜的寒潭水面也起了漣漪。 她在心底輕輕嘆了一聲,小師弟若不是紙片人該多好,她一準把人拐了,帶去書外。 蒼決察覺到薛寧的情緒有些回落,也想不通其中緣由,手上緊了緊,將薛寧攬進懷里。 “段長老……你……你們?” 二人回頭一看,只見柳谷主捧著個毒葫蘆立在祠堂旁邊,一臉難以置信,連話都沒說利索。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第幾個緋聞了…… 第79章 旁門左道 薛寧忙將小師弟推開,整了整衣裳,看向柳谷主,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何解釋。 柳谷主指指蒼決,又指指薛寧,指了老半天,終于憋出一句話來,“這就是你經常不回藥王谷的理由?” 蒼決站在薛寧旁邊輕笑出聲。 薛寧回頭瞪了他一眼,又轉向柳文旭,“谷主,我覺得你誤會了……” 柳谷主擺擺手,“沒事,老夫又不是什么迂腐的老古板,這種事……很正常嘛,就是輩分好像不太對……” 說完這句,又揚了揚手中的毒葫蘆,“沒事,老夫就是出來準備處理這血煞的,你們既然在這,那老夫去別處?!?/br> 柳谷主往外走出一段距離,又折了回來,打量了一下蒼決,“老夫還想提醒小后生一句,修行切忌急于求成,旁門左道可要不得,當然你若是真心,那老夫也就不多說什么了?!?/br> 說完搖搖頭,踱遠了。 薛寧張望了一下,確定谷主沒有再折返回來,終于松口氣,“他剛剛什么意思呢?” 蒼決笑了笑,“柳谷主不就是讓我修行不要急于求成?” “這跟今日之事又有什么聯系……” 薛寧百思不得其解,一回頭發現小師弟笑得一臉促狹,終于反應過來,“什么跟什么?谷主也想得太遠了吧?” “遠?師姐若是想一步一步來,我也可以配合……” 蒼決話說到一半,便被薛寧踩了一腳,疼倒也不很疼,但見著薛寧臉色不妙,也確實不敢再揶揄她。 “讓你別跟著我,盡給我惹麻煩……”薛寧看了眼小師弟,有些于心不忍,又改了口,“也不全是麻煩,方才鎮壓血煞,你念的訣可算幫了我們大忙?!?/br> 若是沒有小師弟幫忙壓制的那一下,她現在會不會被血煞侵入軀體也未可知。 薛寧低頭想了想,又抬眸問道:“你那是什么法訣,在哪學的?連谷主都不會的東西,你怎么曉得?” 蒼決垂眸,魔域里魔氣煞氣混雜,他們魔修只需魔氣,煞氣這東西雖強勁,卻不是他們能駕馭的。 為了壓制魔域里的煞氣,他確實下過一番苦心,翻了不少古籍。 卻沒想到,連魔域都避之不及的東西,居然有人界修士在刻意培養它。 “偶然翻到一本古籍,上邊剛好記載了對付煞氣的法子?!?/br> “什么古籍?我們蓬萊宗還有這種書呢?拿來我看看?!?/br> 薛寧想的是,那正清宮一直在搞事情,現在還培養出血煞,若是那法訣有用,她學會了也就多個籌碼,總不會是壞事。 蒼決卻含糊其辭,“那古籍我已經還回去了,師姐又不可能再回蓬萊宗,找個時間我教你便是?!?/br> 薛寧點點頭,她目的也不是看書,只要能學會法訣,看不看那古籍都無所謂。 “難不難?” 問出這話后,薛寧想了想,“你這剛進宗門也沒兩年,便學會了,應當也不是什么難學的?!?/br> 想通這個,她拍拍小師弟的肩膀,“那找個時間我再尋你,這會兒還有其他事。你真的別再跟著我了,這藥王谷還好,若是……” 若是魔域,那地方也不是小師弟能去得了的,到時被魔兵魔將傷了可怎么辦? 雖說他打得過霍護法,可也架不住人多啊。事情那么多,她作為魔尊也沒法時時照看小師弟的安危的。 蒼決看出薛寧心中所想,捏了捏她肩膀,“師姐只管去做你的事,不必管我,左右我是沒有任務在身,四處走走,也沒什么不好?!?/br> “你不要修行啦?” 就薛寧所觀察,不管是蓬萊宗還是藥王谷的弟子,就沒有小師弟這么清閑的,個個都勤學苦練,與天爭壽。 再看看正清宮,為了飛升,不還搞了個血煞陣? 哪有小師弟這樣的,進宗門到現在也沒見他認真修行。冰靈根修煉也沒那么簡單啊…… 薛寧摸了摸下巴,這一回想起來,小師弟與人比斗好像從未落過下乘,同宗門同境界的弟子便也罷了,先前還把莫風給制住了,這就有點離譜了。 她當時只當是冰靈根強勁,可后來也聽說過不少冰靈根修士境界不夠早早隕落的例子,也沒見這些個冰靈根修士有什么驚人的表現。 “小師弟,你是如何隱去身形的?” 蒼決沉默片刻,如實回答,“用了隱身術?!?/br> “隱身術是高級術法,就算我不在的時候你偷偷渡了劫,現在最多也就是個筑基期吧?”薛寧看著蒼決,越來越想不通。 這小師弟是她撿回來的,就普普通通一介凡人,他用什么法子能一下子提升那么多修為? 薛寧伸手捏過蒼決手腕,想探一下他體內靈力,卻發覺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是化神期?!?/br> 蒼決見薛寧都問到這份上了,也只好坦白,只是魔尊身份不能暴露,這化神期的修為從何而來,他是沒法解釋的。 薛寧聽到這話,卻噗嗤一笑,“你是說你跟師尊還有柳谷主他們一般,是化神期境界?” 蒼決低頭想了想,覺得這話也不是很嚴謹,“其實我比他們要強上一些?!?/br> 當年柳文旭鐘承明聯手都沒能打過他,這幾百年,他們修為有進益,他也沒落下。 薛寧聽到這句,笑得更歡了,“小師弟,我從沒想過你這么幽默,你這還一本正經的,之前要不是我把你撿回清平鎮的,我都信了你這番話了?!?/br> 蒼決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薛寧,“你就當我是在說笑吧?!?/br> 薛寧笑得前俯后仰,“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蒲灰還等著我呢,我得回清平鎮了?!?/br> 至于他要跟,她也沒辦法,回頭多留意一下,別讓他陷入危險便是。 薛寧回去沉雪居小憩了一會兒,養足精神,剛喚出飛劍,打算趕回清平鎮,就見屋檐下柱子后頭鬼鬼祟祟躲了一人。 “出來?!?/br> 薛寧從背包里取了張火系術法符,手心燃起一團火球。 “師尊,是我,烏七?!?/br> 烏七從柱子后頭閃了出來,面上的表情比聽到薛寧說要跑路時還復雜。 薛寧皺了眉,“烏七?你怎么在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虧心事了?” 烏七一聽這話,腰桿倒是挺直了,“沒,師尊,我哪能干這種事呢?我就是很好奇,師尊真的跟蓬萊宗的云竹仙友好上了? 薛寧:…… 她就知道,上次編給柳谷主聽的與魔尊的緋聞,便是谷主添油加醋散布出去的。 果然,她在同一條溝里栽倒了兩次。 不是,柳谷主快上千歲的人了,怎么還干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