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號遍布修仙界 第77節
薛寧點點頭,她還差點交代在那了,“見過,就在那塊墳地下,陰森森的?!?/br> 蒲灰撿起一截樹枝,蹲在地上畫下幾個圈,“冥殿與周圍幾座孤墳形成一個陣法,將方圓百里的陰氣煞氣都匯聚于此?!?/br> 這她也知道,那里邊都是煞氣。 “那你們正清宮弄這個是圖什么?凈化空氣嗎……” 蒲灰被這句噎了噎,繼續說下去,“為了滋養煞氣,她們將數百修士虐殺于此,人界每過一段時間,便有修士失蹤,便是她們做的?!?/br> 薛寧回想起倒吊在冥殿的那些尸體,臉色沉了下來。 “這陣法里邊還有個傳送陣,將煞氣源源不斷送進正清宮,匯成血煞陣,待血煞陣大成,陣中人即刻飛升,而人魔兩界災禍降臨?!?/br> 薛寧被她說得有點頭皮發麻,這原小說也沒這么復雜的設定啊……她安安分分走劇情,準備把柳書韻送上戰神的位置,怎么也沒想到隔壁不起眼的正清宮有個這么大的陰謀。 真讓她們得逞,也不用等任務失敗了,世界直接崩塌。 “她們準備了多久?” “我也不清楚,只知她們為了收集至陰之魂,用盡手段,雙生蠱、冥殿不過是其中之二。三年前我誤打誤撞進了血煞陣,才知曉這個秘密,師尊養我多年,不忍處置我,我也假意加入,暗地里調查這些?!?/br> 蒲灰提起萬秋水,語氣淡淡,三年里,應該也有過不少掙扎了。 “血煞陣如何才能大成?” 薛寧想算算還有多少時間。 “我也不知,只聽她們說需要這塊天乾靈玉,還需更多枉死之魂?!?/br> 蒲灰將手中樹枝扔到一邊,手一揮,將地上畫的陣法抹了個干凈。不經意間抬頭,眼神一凜,下一息,手中躥出一團火苗。 薛寧后退半步。 好好說著話,這是做什么? “快跑?!?/br> 蒲灰低聲說了句,又揚起聲線,“把東西交出來?!?/br> 風月紅離不得泯水湖,能讓蒲灰這么慌張,應是萬秋水了。薛寧忙踏上飛劍,剛飛出幾丈遠,腰間就被斷水鞭纏上。 萬秋水緊攥長鞭,手上發力,將薛寧從飛劍上拽了下來。 薛寧從飛劍落下,自己在地上滾了幾圈,將腰間的鞭子掙脫掉,再起身時,臉上已經是灰撲撲一片。 她正要將飛劍召過來,誰知斷水鞭改了方向,在劍柄上繞了幾圈,隨后把薛寧命劍握在手中。 薛寧剛想暫停時間,萬秋水手一轉,手上長劍不見了。 得,這回想跑也跑不了了。 四下并無遮擋,她積分再多,也支撐不了她跑出這鬼地方。 萬秋水冷冷掃一眼蒲灰,蒲灰只得朝薛寧攻過來,只是施放術法的速度也不似平日那么快,顯然是不想傷到薛寧。 薛寧能看出這點,萬秋水自然也能。 “蒲灰,你在做什么?” 一雙毒蛇般的眼眸定在蒲灰身上,連薛寧都感到背上一涼。 但蒲灰還是沒下狠手,被薛寧虛虛一掌推到萬秋水身邊,回過身,手中長劍直指萬秋水胸口。 “噗”。 蒲灰的手中長劍還指著萬秋水,停在半空,背上直接鉆出一截樹藤。 穿心而過。 血一滴滴順著樹藤落在地上。 薛寧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第77章 逃回客棧 “師尊……” 蒲灰最后只喊了兩個字,隨后倒在地上,半晌沒了動靜。 薛寧順著那條枯黃的樹藤往上看去,那結束疼正是從萬秋水袖口中抽出,與她的斷水鞭一般,長滿倒刺。 萬秋水是木靈根。 “吃里扒外的東西?!?/br> 萬秋水手往回收,將扎在蒲灰心口的樹藤狠狠抽了回去。眸光平靜,仿佛只是碾死了只螞蟻。 薛寧倒退了幾步,她怎么也沒想到蒲灰會對萬秋水出手,更沒想到萬秋水會直接將蒲灰殺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她暫停了時間,對萬秋水放出幾個攻擊術法,無一不被攔在萬秋水身周的結界外。她竟不知萬秋水已經達到了化神期。 元嬰期和化神期還是相差太遠了。 殺不死,又逃不掉。 薛寧撲到蒲灰身旁,發現她睜著眼睛,瞳孔已有些渙散,也不知是死是活,忙她喂了顆續命的藥,將她從地上撈起來,一步一步往蓬萊宗的方向走。 這藥她也給小師弟喂過,當初他一介凡人,奄奄一息,最后都能醒來,蒲灰一個女修,怎么著也不至于比當初的小師弟還弱。 “大寧你把人殺了?” 胖橘的聲音冷不丁在背包里響起,驚醒薛寧。它剛打了個盹,一覺醒來就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嚇了一跳。 “胖橘,你快出來?!?/br> 胖橘此時也配合得很,從背包里出來后,臥低了身形。待薛寧拽著貓毛,帶著蒲灰一起上了貓背,胖橘開始撒丫子狂奔。 它也見著萬秋水了,這會要是再搞不清楚狀況就跟霍護法一樣蠢了。 跑出有一段距離之后,薛寧才恢復時間流動,胖橘的速度比飛劍要快一些,萬秋水一時半會兒是追不上來了。她要是早點想到胖橘,也不會連累蒲灰。 身旁的蒲灰面色蒼白,鼻息微弱,薛寧見她還有一口氣在,忙給她渡了點靈力。畢竟是修仙者,不似凡人那般脆弱,這要是換上一個普通人,當場斃命。 但蒲灰的情況也不好,在顛簸的貓背上連早就眉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說話了。她方才只是想攔一下師尊,給薛寧留點逃跑的時間,誰知師尊真對她下了狠手。 胖橘馱著兩人跑了很遠,才撞見蒼決和霍護法。 蒼決一眼就瞧見貓背上大片的血跡,心頭一跳,驅著命劍飛快墜下,落到胖橘身邊與它并行,待看清受傷的不是薛寧,才松了口氣。 “發生了什么?” 蒼決瞧見蒲灰心口的血窟窿,也知這是樹藤一類的穿刺傷,她們究竟遇到了什么? 想想都有些后怕,若是這血窟窿出現在薛寧身上……蒼決止住了想象。 霍無銘降了下來,他本來想問天乾靈玉有沒有拿到手,可這會兒看著好像也不是時候,只得默默跟在他們身后。 “是萬秋水?!?/br> 薛寧回了一句,聲音聽起來有些疲累。 此時薛寧旁邊的蒲灰看了一眼胖橘奔跑的方向,嘴唇囁嚅,低聲說了句話。 薛寧湊過耳朵去聽,聲音太輕,什么也沒聽著。 “你說什么?” 薛寧將手抵在蒲灰背上,又渡了一絲靈力過去。蒲灰這才有了力氣。 “別去蓬萊宗……別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在哪……” 薛寧知道她在擔憂什么,蒲灰說過,她不確定參與血煞陣的他們都有誰。萬秋水那邊已經知道天乾靈玉就在薛寧手上,還帶走了個半死不活的知情人,若是蓬萊宗內也有他們的人,那處境十分危險。 但是不去蓬萊宗,還能去哪?蒲灰的傷需要找個地方歇下來好好治療,可各大宗門都不太安全。 霍無銘從這絲詭異的沉默中找到了插話的當口,驅著黑云來到蒲灰那一側,“不如去魔域?” 話音剛落,薛寧和蒼決都回過頭,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就連胖橘埋頭向前狂奔的同時,也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嘲笑。 蒲灰先前沒留意到霍無銘,他這一出聲,終于將蒲灰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他……他是魔域護法……”蒲灰拼了力氣坐起身來,瞪著薛寧。 “他被我們策反了?!毖幟鏌o表情說完這句,捏了捏眉心,這都什么事…… 霍護法還想說什么,就被胖橘用后腳一蹬,直接踹下黑云,過了好一會兒才追上來,原本還想再問一嘴天乾靈玉的,這會兒倒知道閉嘴了。 蒲灰閉了眼睛,如今身受重傷,除了信薛寧,別無選擇。更何況天乾靈玉已經在薛寧手中,她大可直接拋下自己,一走了之,又何須冒險救人? 一炷香后,幾人一貓出現在升云客棧門口。 胖橘這體型是進不了客棧大門的,待兩人下去后,又進了薛寧背包。 霍護法看著這一幕有些好奇,“剛剛那只靈寵,怎么憑空消失了?” 靈寵作為活物是進不得腰囊和儲物戒的,莫非她這靈寵原本就有隱身的能力? 薛寧此刻也沒時間理他,扶著蒲灰徑直上了三樓。她之前為了扮好段沉雪,在玉清洞的那一年里也啃過一堆醫書,希望能派上用場。 她也顧不上和小師弟解釋胖橘為什么在這,反正當時看小師弟的表情感覺他也沒信多少。魔尊挾持一只橘貓,這種謊也只有小師弟肯配合她。 薛寧和蒲灰進房后,客棧大堂剩了蒼決和霍無銘兩人。 蒼決選了一桌,閑閑坐下了。 霍無銘則焦躁得很,在大堂里來回踱步,不時還抬頭往三樓看上幾眼。 蒼決嫌他礙眼,抬手捏了個決,將他罩進冰塊里了。 半刻鐘后,冰塊消融,霍無銘掃去身上的冰渣子,沖到蒼決跟前,“別以為你也是冰靈根,我就不敢動你?!?/br> 蒼決連眼皮都懶得抬,“霍三狗,你這些年真是越過越回去了?!?/br> 尤其是腦子好像越來越不好使了。 霍無銘愣了愣,三百年了,他都三百年沒聽過這名字了?;羧肥撬€沒成為魔修時的名字,三百年前,尊上將他撿回去,嫌他名字太難聽,親自賜了無銘三字。 如今霍三狗這三個字怎么會從其他人口中說出來? 難不成是尊上將這名字說給了薛姑娘,薛姑娘又透露給了她小師弟?可尊上為何還念著他三百年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