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 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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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老婆!沒事吧!】 郁禮訕訕地說:“沒事,是我室友?!钡且惶崞鹬軋?,他就想起來周執可能在干嘛。 直男好煩??! 但是彈幕根本不懂他的煩惱,還在繼續問: 【是室友回來了嗎?】 【老婆的室友帥嗎!】 【嗚嗚嗚雖然不舍得,但是室友對老婆也很好哎,天天給老婆帶飯,如果那個臭男人是室友室友長得又帥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會!”郁禮連思考都沒有思考就反駁,反駁完他又覺得自己反應過激,小聲說:“他是直男,最不能碰的就是直男了?!?/br> 也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晚上,郁禮直播結束,已經習慣性等待周執牌的晚餐。 但今天周執并沒有敲他的門,郁禮有些納悶,出了房間才發現周執正窩在沙發上,不停地刷著手機,連他走近了都沒有發覺。 “今天還有晚飯嗎?” 周執好像被他嚇到了,突然站了起來,郁禮也被嚇了一跳,惴惴地問:“怎么了?” “沒事?!敝軋逃种匦伦嘶厝?,手機光照得他的臉發亮,郁禮哦了聲,想說如果沒有晚飯的話他就自己訂外賣的,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執又站起來,聲音很大,又像在宣誓著什么一樣,說:“我們出去吃?!?/br> 他剛說完,手機不停地發出提示音。 陳望的消息一條又一條地彈出來。 【快說啊哥你看上誰了?怎么突然就要表白了?】 【哪個妹子??!許薇薇那樣的你都不喜歡,能被你喜歡的該得長什么樣?讓兄弟見識一下??!別利用完我就扔啊】 【周執?你別裝死啊,你別嚇我啊你別告訴我那個人真的是郁禮】 【zz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陳望實在太煩,周執直接刪了好友。 郁禮不解怎么突然就要出去吃飯,愣愣地問了句為什么,看著周執不耐煩地把手機塞進褲兜,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給他,又重復了一遍:“我們出去吃?!?/br> 然后急躁地抓著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出去,連衣服都不給他換。 作者有話說: 急于證明自己不是直男的周執jpg 第16章 不開心 “吃什么?!?/br> 電梯里就他們兩個人,周執盯著電梯門,門上映出漂亮的郁禮,寬大的羽絨服把他襯得身形單薄又脆弱,比女裝更加適合他,也讓周執心跳變得不正常,變得不能呼吸,下一秒周執聽見郁禮的質問:“你那么急把我拉出來還問我吃什么?” 這人是不是有毛??!郁禮以為他看不見,給他后腦勺來了兩拳,又立馬犯慫地縮回去,縮進電梯角落,變臉地說:“我想吃日料?!?/br> 他最近胃口被周執養壞了,以前天天吃外賣,來不及就啃面包,可周執除了中午尊重他的意愿,早晚好像要把這座城市跑遍,幾乎每天都不重樣。 小區附近正好有一家日料店,郁禮以前也覬覦過,但他每次和沈年出去吃飯都尊重沈年的意愿,印象里沈年好像從來沒有問過他想吃什么。 “哦?!敝軋陶f,他盯著電梯門,慢慢地慢慢地后退,退到和郁禮一條線,又站住。 晚上店里人不多,他們進了包廂,點單的時候,郁禮興奮地拿著菜單蹭到周執身邊問他要吃什么。 他身上有那些瓶瓶罐罐的香味,和浴室里的味道一樣,聞得周執頭暈目眩,頭一次發現自己原來不會說話,連嘴巴都張不開,他只能呆愣愣地看著郁禮近在咫尺的柔軟的頭發,說:“隨、隨便?!?/br> 郁禮奇怪地看他一眼,不再問他。 等菜期間,郁禮無聊地撐著下巴,他和人吃飯不喜歡玩手機,但是周執幾乎全程盯著手機,郁禮一邊腹誹這人今天到底吃錯了什么藥,一邊盯著他看。 平心而論,周執真的長了一張好臉。 一張不管男女都喜歡的臉。 五官輪廓立體硬朗,濃眉,眉眼深邃,單眼皮薄唇,如果他不皺眉不板著臉,其實也沒有那么兇,就是他脾氣很差,素質也不咋的,當然,偶爾也是很樂于助人的,鑒于他最近的表現,郁禮還是對他帶上了濾鏡。 郁禮看得出神,以至于周執突然抬頭兩人冷不丁對上視線的時候,有些尷尬。 郁禮立馬正襟危坐,看見周執一把收了手機,一副有話要說卻遮遮掩掩搞得好像要去做賊的樣子,率先開口:“你想說什么?” 周執立馬坐直了,他張了張嘴,又發不出一個音節。 他活了二十歲沒談過戀愛,他被追過很多次,那些人說的「我喜歡你」總是輕飄飄,他卻覺得這四個字卡在喉嚨口沒辦法吐出來。 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怎么告訴郁禮,他發現自己不對勁,發現自己會對他起反應,發現自己會想時刻看見他又怕看見他,發現自己會因為他的存在而心跳加速……這些都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簡而言之就是,他發現自己可能不直了。 他是個藏不住事的人,他很急迫地想要告訴郁禮這件事,可臨到頭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件事會這么困難,讓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難。 “你干嘛這樣看我?”郁禮湊到周執眼前,周執今天好怪,他一湊過去,周執好像就變成了木頭樁子,眼睛都不眨了,郁禮擔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 「生病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郁禮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只好去接電話,周執卻突然獲救,感覺自己終于活過來,趁著郁禮打電話的功夫,他再次看向手機上的攻略。 郁禮的臉色卻越來越不好看。 他沒想過會是沈年的電話,沈年換了新的號碼,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他問他在哪里。 郁禮當然不會蠢到告訴沈年自己在哪里,他甚至想直接掛斷電話,但是沈年突然說:“他們有沒有聯系你去參加同學聚會?” 郁禮一愣。 “他們聯系我了,我說我會帶著你去,郁禮,你也不想鬧得很難看吧?你知道當初站出來保護你的只有我,如果我告訴他們……” “那你去告訴好了?!庇舳Y煩他煩得要死,那些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他才不會被威脅,他覺得現在的沈年一點也不像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個人。 不等沈年再說什么,他啪地一聲掛斷電話,翻了下垃圾短信,果然看見曾經的大學同學給他發來的同學聚會邀請。 郁禮的好心情瞬間消失,連帶著對接下去的干飯失去了興致,可又不想掃興,只好裝作還是很開心的樣子,演戲他在行,只需要翹起唇角瞇起眼睛,在別人眼里他就永遠開心。 壞情緒只有給在意自己的人看才有意義。 一頓飯吃得好沉默。 郁禮都沒心思管周執是不是病了,倒是發現周執老是偷看他,等他看過去,周執又轉過頭去,一聲不吭。 出去的時候,外面很冷了,大概明天要下雨,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郁禮戴上羽絨服帽子跟在周執身后,摸了摸吃得有些撐的肚子,結果一頭撞上周執后背,疼得他直皺眉,“你干嘛?” 周執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停了下來,他們站在路燈下,街上沒什么人,路邊的店都陸陸續續關門了,他們成了日料店今天最后一批客人,臨走的時候前臺送了他們兩顆糖,被郁禮藏在了袖口。 “你不開心?”周執擋住了大半的光線,他皺著眉看起來心情也不好。 郁禮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含糊地搖頭,“回家?!?/br> 周執卻很固執地抓著他的胳膊:“為什么不開心?” 這人怎么話好多! 再說他哪里看出來自己不開心! “你吃飯的時候不說話?!敝軋毯孟衲懿碌剿谙胧裁?。 郁禮抿了抿唇:“你一直在看手機,我說什么啊?!?/br> 周執一愣,“下次不會了?!彼皇遣恢涝撛趺撮_口,可后面是真的發現郁禮心情不好,連帶著他都變得越發手足無措。 郁禮的情緒太明顯了,他不開心的時候眼睛不會笑。 郁禮悶悶地哦了聲:“那就回家?!?/br> 還下次,誰知道有沒有下次。 “你接了電話以后開始不開心?!?/br> 周執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得不到答案就不會放他離開,郁禮被他說得很煩,鼻尖也突然發酸,忍著不開心低聲說:“你別煩我?!?/br> 好像最近他的每次不順心,都是周執在身邊,這樣可不好。 他想往前走,卻再一次被周執攔住,這回郁禮是真的有點忍不了了,跺著腳質問:“你到底要干嘛啊周執?!?/br> 周執低下頭,看見他發紅的眼睛被咬得殷紅的唇,心臟快跳出喉嚨口,最后還是只冒出來一句:“為什么不開心?!?/br> 郁禮好無語,“你就不能不問嗎?” “不能?!敝軋滔耦^牛。 郁禮呼氣吸氣,心想你再問我要忍不住了,就再忍你最后一遍,“我沒有不開心?!?/br> 他撒這種謊的時候總是會習慣性低頭藏起自己。 “你有?!?/br> “你煩死了!”郁禮直跺腳,眼淚就直接出來了。 他從來不是嬌氣愛哭的人,結果這么多年兩次哭都是在周執面前,眼淚根本藏不住,他在周執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怎么會有周執這么讓人討厭的人。 郁禮哭得無聲無息,突然后背被一只手摁住,那只手很用力地把他往前推,推進一個溫暖又寬大的懷抱,他們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在玄關門口。 唯一不同的是這回是周執把郁禮整個人籠罩住,他的手摁著郁禮的后腦勺摁著郁禮的后背,明明力氣那么大,卻又一下又一下跟哆嗦了一樣很輕地順著郁禮的頭發安撫著,可他又渾身僵硬,硬邦邦的,不舒服,卻那么溫暖。 周執的身上有股獨屬于他的味道,像是水的味道,郁禮沒辦法形容。 郁禮愣住,都忘記哭了,好久以后,才伸手抓住周執的衣服,告訴自己最后一次,“就是同學聚會而已?!?/br> 郁禮上大學的時候曾經被室友發現自己喜歡男人,有異裝癖,在室友看來,他的行為是一種怪癖,一種骯臟的病,他們不愿意和他共處一室。 郁禮出柜早,家里很早就不給他提供生活費了,他沒辦法住在校外,最后被沈年收留在他的寢室,也是沈年幫他澄清,讓他重新被同學接納,但對于郁禮來說,有的住比澄清重要多了,他從發現自己和別人的不一樣開始就沒了朋友,初中、高中,青春期因為發育問題長得過于秀氣,他總是被人戴上標簽。 而現在那些曾經用污言穢語評價他的人,怎么還好意思找他聚會呢。 人的傷疤會自動愈合,但是如果被翻出來,就會發現內里還是有受過傷的痕跡。 周執聽完,好久沒有說話。 郁禮開始忐忑,悶在他胸口小聲喊:“周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