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機而動 第1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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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機器送來時,也送了手套,還有一副護臉護眼的透明面罩,戴上后再戴上護耳的,可以說是全副武裝。 關青禾對著鏡子都只能看到自己的眼睛。 說不定沈經年見了自己都認不出來。 關青禾想得笑了起來,打開玉雕機,鉆頭觸碰到玉塊,頓時刺耳的聲音響起。 她做事時很專心,再加上這是玉雕,更為謹慎小心,雙眸緊緊盯著手里的東西。 旁的都注意不到。 人也是。 從院外進來的男人被她忽視得徹底。 幾分鐘前,沈經年回家時,直接詢問:“太太呢?” 話問出口,也不需要回答了,因為已經聽見了機器鉆玉的聲音,“待會送杯水和毛巾過來?!?/br> 管家問:“沒有別的了么?” 沈經年語調放松:“這些就可以了?!?/br> 管家點頭,在男人進了月洞門后,叮囑其他人:“五分鐘內送過去,然后今天就不要再進去了?!?/br> 誰知道太太和先生吵架或者之后又會不會做旁的事。 夫妻間的事,不能被別人看見。 午后明媚的日光從大開的窗扉透進來,灑在神色淡淡木桌上,是一幅很古典的畫面。 而在桌后,坐著一位少女,戴著的面罩被映得反光,猶如琉璃色,明亮的眼眸星光璀璨,cao作著機器。 瞬間古典與現代有了交織。 沈經年坐在不遠處的藤椅上,冷白的手指搭在把手,輕輕緩緩地點著,不錯眼地看著前方的窈窕側影。 男人斂著的眉目淡然清俊,好似看的不是別的,是在賞一幅畫。 傭人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靜謐的畫面。 太太在做玉雕,自家先生坐在藤椅上一眨不眨地盯著,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專注。 好養眼,她感慨。默不作聲地將東西放置在門邊上的小桌上,又悄無聲息地退去。 關青禾是新手,不像沈經年那樣隨意自然就能弄好,一塊小小的玉石,她得花許久。 等她磨出型后,滿桌碎屑,一吹就飛。 可看到琵琶的形狀,關青禾又忍不住彎唇,原來真的不是很難,沈經年沒騙她。 她脫下面罩手套,蔥白的玉指揉了揉剛才舉著玉石導致發酸的手腕,然后抬頭尋垃圾桶丟碎屑。 這一扭頭,便看見藤椅上閉目倚躺的男人。 美人春困。 關青禾的腦袋里驀地跳出這四個字。 美人不分性別,或者用美男也可以,沈經年這一身清貴西裝,睡在古樸的藤椅,卻絲毫不突兀。 這藤椅位置放得巧妙,門外的日光落在他的眉眼一半,另一半清輝隱在屋內的陰影里,眉心放松地舒展著。 迎著光,濃密睫毛都清晰可見,根根分明。 竟然比許多女生都要長密。 關青禾看了半晌,拿起桌上勾勒形狀的筆,隔空一點一點地數著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太過沉浸其中,移動手腕時,手肘落空,與桌邊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音。 沈經年眉心微動,隨即眼簾掀起。 他抬起手腕遮在眼前,陽光被擋,照著微微突起的腕骨,宛若鎏金在骨。 沈經年望向窗邊的身影,“忙完了?” 大約是剛醒,語調并不清,略帶一絲慵懶的啞。 關青禾回神:“你什么時候來的?” 她都絲毫沒有察覺,他竟然也不出聲,還在椅子上入睡。 “沒多久?!?/br> 關青禾與他四目相對,便想起今天孫虹的話。 這副優越的皮相,很難想象會愛而不得,娶了別人,不會孫虹真的在胡說吧? 如果他真的心里有別人,卻沒在婚前說,關青禾是無法接受的,也許會選離婚。 沈太太到底該是誰,最該問的是沈經年。 關青禾向來直接,這等涉及婚姻核心的矛盾不問出口,后面與沈經年相處也不自在。 一句“你以前有喜歡的人嗎”還未出口,她聽見男人的話。 “關老師這么拿筆指著我……”沈經年看她握著筆抬著的手,以及筆尖指著的方位,漆黑的眸子輕動。 他就這么躺在藤椅上,唇間帶笑,眼神移至她臉上:“是把我當畫紙還是當玉,好以身作畫?” “……” 還是繼續睡著吧。 第52章 老公 關青禾轉回桌子前,側對著沈經年,不再看他,一邊緩緩將滿桌的碎屑攏起,一邊開口。 “我今天去靜園遇到了孫虹?!?/br> 她語氣十分平靜,娓娓道來,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沈經年望向窗前低首的少女,碎屑被她的手掌推著攏到最中心,卻難免紛飛,迎著光,有些奇異的好看。 連她的發絲都在光下透明,光滑細膩的臉頰上細小的絨毛似乎都清晰可見。 她今天得知,便在今天問了。 這是沈經年最愛的一面,直白通透。 關青禾繼續收拾桌面,將碎屑推至桌邊,兜進紙巾里,聲音輕輕柔柔:“沈先生,你以前有喜歡的人嗎?” 沈經年坐在藤椅上,雙手交叉,手肘隨意地搭在腿上,反而詢問:“哪種喜歡?” 這一問,出乎關青禾的預料。 她轉過來,一面的臉在陽光里瑩白如玉,溫柔如水:“自然是男女之情的喜歡?!?/br> “你覺得哪種算男女之情的喜歡?” “有心動,該是喜歡?!?/br> 他這兩個問題都好像什么都沒有,又好像問了。 難不成真心里有人? 關青禾右手放在桌上,左手放在腿上,薄背直挺,坐姿優雅,目光看向他。 “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對于這段婚姻,希望與沈太太彼此忠誠?!?/br> 沈經年心知肚明,卻笑問:“沈太太現在要質疑我了?” 關青禾可沒他這笑言笑語:“我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你的心里有別人,還與我結婚,又沒有在婚前說這件事,我甚至可以認為是……” 她加重了一點語氣,遲疑落音:“騙婚?!?/br> 如果婚前說了,那答應便答應,不答應便不答應,婚后得知,這是不公平的。 沈經年直視她:“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沒有別人?!?/br> 關青禾說:“孫虹說,沈太太另有其人?!?/br> 沈經年撥弄自己的袖扣,慢條斯理道:“她與我又沒有關系,說的話自然也沒關系?!?/br> 他起身,順手牽走了之前讓人送來的濕毛巾,行至她身邊,彎腰拾起她的手。 在他沒解釋清楚前,關青禾想要避開。 沈經年問:“這是都不讓我碰了?” 關青禾抿唇:“有些事說明白之前,我們應該保持距離?!?/br> “那我說了?!彼@次輕易地抓住,斂目,一點一點地擦拭著纖白玉手上沾染的灰塵。 清冽的嗓音自她頭頂落下。 沈經年說:“世界上有許多被稱作沈太太的人,但只有你,是我獨一無二的沈太太?!?/br> 他的話語如同手里的溫度,毛巾是濕涼的,他指尖卻是溫熱的,借著她的手指傳遞。 十指連心。 他的心跳也如此分享于她。 這一句情話若是在平時,好似普通,在今天這樣特殊的情景下,更是一種誓言與忠誠。 關青禾仰起臉,看見他優越的面容,成熟清雅的五官,以及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 男人忽地抬眼一分,對上她的眼眸。 如此居高臨下,沈經年彎唇,徐徐道:“關老師這么看我,我會很想吻你?!?/br> 關青禾霎時間臉色熱了起來。 什么時候,還說這樣的話,他們是在坦白局。 話說,他竟然沒有不打招呼直接吻她,而是說了這樣一句話,又讓關青禾驚奇。 沈經年重新合攏她干干凈凈的十指,微微一笑:“好了?!?/br> 關青禾抽回自己的手,縮在背后,慢吞吞詢問:“所以沒有真正的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