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機而動 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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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不可能反駁:“可能吧?!?/br> 畢竟沈經年這皮相確實蠱惑人,尤其是夜晚時。 關青禾回房間時,看見男人在廊下垂著眉眼在和管家說什么,神情輕松。 關青禾其實是個很執拗的性格。 她小時候學琵琶時,年紀太小,皮膚也嫩,爺爺奶奶看她撥了會弦手指頭就紅了,就不忍她再繼續。 關青禾偏不。 她偷偷聽爺爺奶奶對彈,自己拿著琵琶學,自然一開始是不倫不類的,被發現時手指頭紅通通的。 遇到特別難的曲子,關青禾反而更上心,別人總說要學很多遍,很傷手,她不在意。 一次不會就第二次。 但她正好有天賦,幾下就上手了。 若是昨晚那種半途而廢是琵琶上的事,關青禾不用沈經年說,自己就會開口再試。 洗漱過后,關青禾取下簪子,對著鏡子慢吞吞地梳著頭發。 身后,沈經年坐在小圓桌旁,垂首看她挺直的背脊,雪白的脖頸被隱在烏發后。 “關老師?!彼兴?。 關青禾稍稍側過臉,眼睫微眨,不知道是在向他保證還是告訴自己:“今晚,我可以的?!?/br> 沈經年莞爾,眉梢輕抬:“我其實是想說別的?!?/br> 關青禾耳朵紅了下:“你要說什么?” 沈經年沒有告訴她:“忘了,沈太太那一句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br> 關青禾:“……” 說不定就是哄她的,其實是和她同樣的意思。 今晚臥室里的燈關得晚一些。 雖然管家他們在另一個院子,距離他們這里很遠,但因為多了外人,關青禾還是早早合上窗簾。 這下月色更加朦朧,如夢似影。 關青禾看不見沈經年的眉眼,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目光。 他應該也看不見自己。 這樣想著,關青禾卻發現沈經年好似非常精準地觸碰她的身體,連吻她也是。 她指尖揪著他的衣擺,心跳到了嗓子眼。 床帳里好似隔絕了外面的涼氣,所以溫度要熱一些,他整個人都是熱的,讓她身處盛夏。 配合著淡淡的木質香與玫瑰香,關青禾如墜花海。 關青禾被他抱著,半坐在他身上。 沈經年的手掌擦過她的后背,緩緩移到柔軟的腰肢,掌心貼在她的腰窩上。 或許是因為昨晚的難度,他今晚格外溫存,好讓她放松,但這種取悅令關青禾更羞澀。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 明明碰她背時是熱的,好像這會兒進入時又變成了溫涼的。 “放松,關老師?!鄙蚪浤甑穆曇糍N著她的耳朵,輕柔無比,醇厚悅耳。 關青禾分不清東南西北,直到躺下時才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失重,好像也沒有昨晚那樣難忍。 應該說,開始依舊有些難。 那種獨特的異物感還是令她蹙著眉尖。 關青禾的身體如她本人一般,溫柔似水,容納百物。 很快,她的眉心就在他的安撫下逐漸松開,她抓著他的手臂,下意識地用力。 關青禾下意識喚他:“沈經年……” 沈經年從未覺得,他的名字在床笫上這樣誘人。 他吻她眼尾,有些許的濕意,令他心生憐惜:“別怕?!?/br> 關青禾咕噥了一句,別說沈經年,連她自己都分辨不清自己說的到底是什么。 從溫柔到灼烈,似乎只在一瞬間。 關青禾再度意識回籠時,眼睛困得睜不開,也累得厲害,渾身發軟,她怔愣了會兒,聽見一點動靜。 沈經年起床了?天亮了吧。 應該到八點了吧,她以為是自己的生物鐘,得起床了。 想到這,關青禾想要撐著起來,發現自己好像起不來,實在沒有力氣,面皮瞬間熱起來。 沈經年或許是從未親近過人,纏了許久,關青禾雖說感覺到愉悅,但久了也實在累。 所以她后來就沉溺在他的溫柔中睡著了。 這會兒清醒了,關青禾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接受沈經年的,和網上說的那些吐槽太過相反。 她濃密的眼睫輕輕顫了下,緩緩掀開眼簾。 視線之內,還是一片黑暗。 床頂的百子千孫的雕花都看不清,她發呆了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昨晚遇到了什么事。 關青禾側過臉,又感覺到自己被攬住,男人的喟嘆聲在她耳朵里清晰可聞。 她問:“天沒亮嗎?” 說出口,才聽出自己聲音的變化,腔調柔軟嫵媚,乖乖閉上了唇。 “暫時亮不了?!鄙蚪浤旮嬖V她:“還在凌晨?!?/br> 當然,凌晨也分六個小時。 關青禾還想問“那你剛剛在做什么”,不到一刻鐘,她就猜到了他方才是在取東西。 畢竟,能用在他身上,又讓她感覺到的東西,目前還不多。 可沈經年從未告訴過她一晚不止一次! 她早該意識到,他當初既然在婚前提同床共枕與親密行為,就一定在這方面偏頻繁。 是他這張溫柔皮給了她錯覺。 想到這,關青禾張了張唇,她不知道自己中途昏睡了多久,他之前還不知道有沒有取過,都是未知。 “你……”她小心試探:“拿了幾次?” 第31章 喜糖 房間內昏暗又安靜。 沈經年的聲線里還帶著饜足的氣息,悶笑一聲:“關老師,在這種時候問這樣的話?” 直白得過分。 知不知道這樣很勾引人。 關青禾抿著唇,她并不是習慣出聲,但是偶爾忍不住,也會低吟,尤其是沈經年動作溫柔磨人時。 她指尖烙在他背上,聲音很弱:“我……” 可一旦問出口了,得不到答案,就很令她苦惱。 沈經年揉著她柔軟的耳垂,漫不經心地告訴她:“嗯,這是我第二次取?!?/br> 才第二次,還好。 關青禾還未松口氣,身上這男人故意動作,令她又哼了兩聲,聽得人心動蕩。 她壓根沒有機會去想。 這取的第二次是拆第二盒,還是取第一盒中的剩余用品。 也不知過了多久,關青禾已經分不清時間,閉著眼不想動彈,昏昏沉沉地想要一睡不醒。 她能感覺到自己好像騰空了。 耳邊一直有聲音在說話,也不知是在說什么東西,她一點也不想開口回答。 她嘟囔:“不要吵……” 沈經年問了遍,沒聽到回答,開燈后才發現關青禾閉著眼的,并不安穩,睫毛不時顫動。 白皙的肌膚表面仿佛有了水意,晶瑩剔透。 他幫關青禾清理時,她的下巴就擱在他的肩上一點一點的,逐漸安穩下來。 溫香軟玉在懷,沈經年難得克制住沒有繼續。 她明天還要去茶館,還有演出,第一次也不能太過用力與頻繁,需要慢慢來。 他撩開關青禾的長發,埋首在她肩頸處,深深嗅了一次,才垂著眉眼抱她回去。 次日,天色明媚。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從鏤空窗上鑲嵌的花玻璃落進來,在床帳上留下一片光影。 床頭手機振動的“嗡嗡”聲忽然響起。 關青禾如夢似影,微微睜開一雙漂亮的眼眸,習慣性地伸手去觸碰手機。 胳膊還未抬起,就感覺出身上的異樣。 比起昨日那種手運動過度導致的綿軟,今天更像是推拿過后的酸軟,好似被人全身都按了個遍。 她心神稍微回復,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