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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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吹著江風,任思緒放空。 “走吧,我送你回家?!?/br> “衛冬?!惫蕉渥谠夭粍?,茫然地抬頭,“你都不用考試的嗎?!?/br> 陳塵說過,這兩天是高考的日子,所以沒有時間陪著自己。 “你忘了我當初為什么換學校,我可是體育特長生。高考對我來說就是個形式,形式知不知道?!毙l冬揚了揚頭,似乎在說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噢,那你現在就是跟我一樣,得等著有學校要唄?!惫蕉鋼纹鹕碜?,看著漸漸沉下臉色的衛冬,手腳有些麻,起身的時候有些不利索,“好了回家吧,也挺晚的了。明天我還要上課,先走了?!?/br>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菇朵干脆加快步伐。還不走,等著被打??! “明天你幾點下課,我來接你?!毙l冬沒有跟上去,看著她自己往小區大門走,瘦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夜里。 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隨后又覺得可笑,搖搖頭離開。 第二天一早,菇朵剛一踏出小區,就被人塞過來熱乎的豆漿包子。 衛冬跨著當下時髦又炫酷的山地自行車,自己的書包就在剛剛一愣的時候也被順手拽過去掛在車把手上。 “走啊,我送你?!?/br> “衛冬?” “愣著做什么,上車啊?!?/br> 她攥了攥指尖始終沒動,當年欺負人的場景歷歷在目。她不明白,混世魔王突然轉性要做一個贈人玫瑰手有余香的老好人,除了腦子有病她想不出第二個原因。 “我可以自己走的?!?/br> “快上來?!?/br> 行吧,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 她撇嘴,還是不情愿地坐上后座,手抓著后坐墊的鐵架怎么也不敢觸碰他。 “抓這里?!弊Я怂氖执钤谧约貉?,“不然有你摔的?!?/br> 街道的燈光一點點暗下來,她心情有些復雜,就這會兒,發動機的聲音忽然響起,她側頭看過去,就見一輛超炫酷的黑色跑車箭一樣地駛過來。 她在雜志上見過那車,作為收藏品,全世界也都不到十輛。 那車過了一個彎道,穩穩在他們身側停下,剎車聲并不刺耳,但是落在菇朵的心里沒來由地就是不舒服。 車窗緩緩降下來—— 駕駛席上一個明艷含笑的女人,看到她的一瞬,眼底帶著一絲哂笑。 “好久不見,衛冬。帶小女朋友出去玩兒?” 見他沒有什么反應,葉倩文笑笑問,“怎么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隨后上下打量著菇朵——肌膚凝脂,眼珠烏黑,純黑發絲挽起,是個干凈的好孩子。 只可惜,配衛冬,還是差了點兒。 她一嘆,故作傷心,“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果然男人都是不可靠的生物?!?/br> 到底是有閱歷在身上,一眼就能看出小姑娘對衛冬并沒有多大的興趣,紅唇展顏,她取下頭頂的墨鏡戴上,留下一句“再見”便飛馳離開。 補習班離家并不遠,菇朵下了車,捏起袖子擦了擦畫筒上的污漬。 “謝謝?!?/br> “時間還早,帶我進去看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藝術學生的教室長什么樣?!?/br> “???” 果然是來早了。 菇朵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室,于是徑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擺弄自己的畫具。 “別亂動,好多都是大家還沒畫完的?!?/br> 衛冬打量著這不足10平的小教室,里面大大小小擺滿了各種陶瓷制品,有人形雕塑也有仿真水果。 “你真打算學畫畫啊?!?/br> “收回你的‘打算’,我這不是已經在學了?!惫蕉漕^也沒抬,拿著畫筆重新勾勒自己沒完成的作品。 衛冬湊近看的時候,看到她正在描繪一個人的側臉,五官雖然還沒徹底成型,但這熟悉的棱角和雛形,多少是有那個人的樣子。 他嘁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隨后又有意無意說了一句,“我長這么大都沒照過相,要不你給我畫一張。我不介意當你的免費模特?!?/br> 睨了一眼,菇朵嫌棄地撇嘴:“你不介意我介意,畫筆紙張不要錢是吧,你那么有錢直接去照相館拍寫真不就好了?!?/br> 看著衛冬沒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菇朵催促他,“你趕緊走吧,待會兒老師就來了?!?/br> “沒良心的姑娘,是誰頂著烈日來送你” “我也沒要求你非我送不可……” 見自己理虧,衛冬倒是大方地插兜,輕快地吹口哨,“那午飯呢,你老師總不至于連飯都不給你吃?!?/br> 菇朵輕嘆口氣,抬眸看他,“這就不需要你衛大少爺糾結了,學校會安排?!?/br> “你有飯吃不代表我有啊?!币娝兴煽诘拿珙^,衛冬露出狡黠的神色湊近了俯首看她。 “想干嘛?” “中午陪我吃飯去?!?/br> “我不去?!?/br> “十二點如果沒見到你人,我就在校門口喊你的名字?!?/br> 考完最后一門,陳塵依舊是提前交了卷,在大門擁擠前先一步回到房間收拾行李。 二十分鐘后,丁文濤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陳塵,他身邊放著已經收拾好的書包和行李袋,就連垃圾都一塊兒收拾好放在門口玄關的位置。 “你猴急什么?老裘還說結束請咱們吃飯呢?!?/br> 見他不吱聲,丁文濤用看穿一切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這個高中三年來都被人論為“考神”的男人,想不到啊想不到,神有一天也會突然開竅啊。 他狡黠地笑,一副全然明白的樣子,“放心,你的菇朵meimei跑不了?!?/br> 聽到談論的名字,心尖一陣顫抖,陳塵睜開眼,眼底是掩蓋不掉的紅血絲和柔情,他抽出身后的抱枕,不輕不重砸向丁文濤,“你給我安靜點?!?/br> 訕訕把抱枕收起來,他看了看自己還什么也沒動的行李,沖陳塵投去求救的眼神。 還沒等他開口,陳塵就閉上眼,慢條斯理,“你自己收拾?!?/br> “陳塵!你不夠哥們!活該你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哎喲!” 衛冬站在教室門外,眉間透露著些許不悅,這是他第八次低頭看手表。 都快12點了,這破畫室怎么還不下課! 是不是已經跑了?! 煩躁地踢了踢大門外無辜的墻角,正猶豫著要不要沖進去找人的時候,自己身后就傳來好聽熟悉的女聲: “它礙你什么事,至于這么大火氣嗎?” 收回還沒來及猛踢的腳,衛冬欣喜地回頭,一眼就看到菇朵抱著畫冊頗為無奈地看著自己。 衛冬沒回答她,反而順手就搭上她的肩頭,樂滋滋地走下臺階,“走啊,我們吃飯去?!?/br> 說完不由分地把她拉走。 衛冬帶菇朵去的是附近一家衢州菜。 口味獨特,辣得過癮,他很喜歡。 菇朵感到很莫名,一不留神自己就被人拉進店里,她看著菜單上紅艷的圖片,“你也吃辣???” “無辣不歡!”衛冬先喝了一杯冰水,痛快哈了一口氣,在點菜單上熟練寫下幾個菜名,隨后抬頭問她,“汽水可以?” 菇朵想了想,“隨便?!?/br> “什么隨便,快說!” “……可樂?!?/br> 衛冬轉過頭,對一臉笑容的服務員道,“特色菜都上一份吧,不要加辣。兩杯可樂一杯常溫一杯加冰?!?/br> 服務員嘴角一陣抽搐,無奈地抬頭,來辣館吃飯不要加辣? 很快,餐食就送上來了,附上的還有滋滋冒著氣泡的可樂。 常溫的那杯推給她,加冰的衛冬留給了自己。 吸管戳著杯中的泡泡,菇朵有些不高興,可樂不加冰,就跟咖啡不加糖一樣難喝…… 衛冬瞧出她的心思,臉一紅,“你現在不方便喝冰的?!?/br> 菇朵詫異,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生理期? “還記得那時候你第一次穿裙子來學校,我往你椅子上倒水,結果你沒坐穩摔倒那次嗎……” 菇朵滿頭黑線,“你想說什么?” “我看到了……” 最后一道麻辣兔頭上來的時候,菇朵囧著臉,有些沒法適應,“這是……兔子?” “對啊??上懔?,你嘗嘗?!毙l冬夾起一個麻辣兔頭放她碗里,還細心地挑走了上面的辣椒粒。 麻辣鮮香,回味不要太有滋味。 “這是……活蹦亂跳的那種兔子?”第一次看到麻辣兔頭的菇朵有些文化沖擊,看到對面的衛冬吃得那么香不免有些不適。 “你信我,我衛冬還能騙你不成?你別看這個腦袋,你就閉上眼麻痹自己說是鴨頭?!?/br> “可是鴨頭,我也不吃……” 菇朵最后放下筷子選擇只喝可樂,一邊喝一邊咬吸管。 衛冬把麻辣兔頭撤到一旁,將烤餅推到她面前,“那你吃個烤餅吧,這家烤餅會爆汁,咬的時候小心點兒,別燙著?!?/br> 菇朵將信將疑拿起一個,餅而已。咬了一口,濃厚的烘烤炭香味。以榨菜和瘦rou為餡,加了大量的香蔥和適量的辣椒。小小的面皮包裹的餡料卻特別滿,加上香蔥的提味,噴薄而出的香氣立刻就沖出來了。 見菇朵吃得那么香,衛冬也不再啃麻辣兔頭,自己也拿起一個熱乎的餅就往嘴里送,完全忘了上一秒自己還提醒她會爆汁,小心燙口。 看衛冬被燙的吐舌頭狂灌水,菇朵第一次在他面前放肆大笑。 衛冬怔怔看著她笑彎的眼睛,有些失神,為了掩飾他開始勸菇朵,“你吃啊,怎么不吃?” “吃不下了……”她喝完最后一口可樂,有些倦態地看著桌上的美食。 “怎么就吃不下了,你都沒吃。你看看你,以前的那些rou都去哪兒了?”衛冬說著,也不客氣地去捏菇朵的胳膊。 烈夏,她穿著幾近無袖的上衣,胳膊被他握住,菇朵不覺有些別扭,小力氣地掙了掙,“放開,你干嘛?!?/br> “不放?!闭f著,又伸了手去摸她的腰,“這里也沒rou了?!?/br> “我吃!我吃還不行嘛!” “這樣才乖?!毙l冬眼睛彎起來,“來,吃個雞腿?!?/br> 菇朵咽下最后一口菜,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連忙收拾了一下,催他,“我得回去上課了,下午要講光線,我可不能遲到。老板娘買單!” “有我在怎么可能讓你買單,你著急就先走。晚上幾點放學?我去接你?!毙l冬遞過去紙巾,又指了指嘴角。 收到訊息的菇朵擦了擦嘴角轉頭對他說完謝謝就跑出店門。 衛冬繼續解決餐桌上沒干完的麻辣兔頭,這時眼角瞄到她因為匆忙忘記帶走的畫冊。擦了擦手,鬼使神差地拿過來,翻開畫冊。 里面是菇朵這段時間各種控筆的線稿,從一開始畫不直的直線到歪七扭八的線條,后來才慢慢可以畫花草畫建筑。 看著手里這本漸漸變得細膩的手稿,衛冬頗為欣賞地點點頭,直到后來翻到最后幾頁—— 站著的、蹲著的、側臉、背影、吃飯喝水的、抿嘴微笑的…… 全都是一個人。 他的神情漸漸冷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