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妃要升級 第284節
“睿淵,你怎么會來這里?” 聽到楚星月的話,大伙兒這才齊齊朝著他看過去。 只是,在看清楚此刻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蕭睿淵時,好幾個人的心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此時的蕭睿淵看上去,透著冷漠、滲著冰寒。 蕭睿淵懷中抱著大白,看著臉上隱隱帶著緊張焦急之色的楚星月,一張雖然稚嫩但已經出落得頗為俊美精致的臉上卻是蒙上了一層冰霜,冷冷的看著朝著他齊齊往過來的人,道:“姐,你不用派人去打探皇上為何動怒派御林軍圍了凌王府的事了,因為我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br> 楚星月聽到蕭睿淵的額話,下意識的就蹙了下眉心,忍不住上下打量著透著幾分怪異的蕭睿淵。 她一直都知道睿淵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她才會將這個又聰明又身世可憐的孩子留在自己的身邊照顧;事實證明,她的這個決定的確也沒錯,最起碼在她照顧睿淵的這段時間里,他臉上陰郁之色的確是淡了很多,甚至很多時候都能面帶微笑的與她說上幾句話。 看著這樣悄悄發生改變的蕭睿淵,楚星月這才覺得稍顯欣慰;似他這么大的年齡,本該是最天真活潑的時候,只因身上發生了太多的變故,讓他的眉眼間多了幾分不該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沉冷和抑郁。 本以為在她的陪伴下,睿淵就算是無法走出失去雙親的痛苦,慢慢的也會漸漸解開心結,總有一天會像個普通的大男孩兒一樣暢快的大笑出聲;可待她的這個想法還未思考成熟,眼前的蕭睿淵就像是又變回到原來的那個樣子似的。 眼睛里盡是冰寒之氣,眉眼間流轉著連他都無法注意的陰霾陰鷙,這樣的蕭睿淵看上去帶著幾分憤世嫉俗,整個人清清冷冷,讓人難以接觸。 楚星月看著這樣的蕭睿淵,想到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就猜到這個孩子可能是知道什么。 她招了招手,示意蕭睿淵走過來,待他走近后,她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小臉,問:“睿淵,你知道了什么?可以告訴jiejie嗎?” 蕭睿淵此時對楚星月幾乎是全身心的信賴,所以無論她想要從他口中得到什么,他都會毫無保留的告訴她;因為眼前的她,是師父生前最珍惜的人。 而那個人,既然做了這么多傷害她的事,那么就沒有資格再將她留在身邊;當初師父沒有將她帶走,現在這個人任務,他來替師父做。 第五百零四章 錐心刺骨的真相 蕭睿淵的眼神依然澄澈干凈,可是一張漂亮的小臉卻是繃得很緊,尤其是在看見楚星月至今什么都不知的模樣時,心里更是覺得酸澀。 他不明白,jiejie這么好,那么相信他,為什么他還要連番做出讓jiejie傷心的事,難道他就不怕有一天東窗事發,被jiejie知道全部的真相? 還是說,他自信到能夠瞞著jiejie一輩子,讓jiejie一輩子都這樣渾渾噩噩、糊里糊涂的跟在他身邊過下去? 其實,在住進凌王府后,看見jiejie生活的如此幸福,他曾動過打消念頭的主意,他告訴自己,師父生前最在意的就是jiejie,明明天定一族那么迫切的需要jiejie回去,可是為了jiejie能夠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師父寧可辜負族人的期待,也陪著jiejie回到了京城。 為了師父,也為了jiejie,只要那人不再做過分的事,他都會選擇將那個秘密死死地壓在心里,就算是一輩子不說,他也認了。 可是沒想到,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沒幾天,他就又做了這種事;是不是在那個男人的心里,除了他自己的利益其他人的生死與期許都可以隨意拿來辜負。 他自恃身份,看不上師父他能夠理解,可為什么連jiejie的親兄長他都要一樣選擇犧牲;難道在那個男人的心里,除了他自己,他再也不會關注其他人嗎? 哪怕是他喜歡的女人,他都吝嗇給她一點真情嗎? 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從他的身邊將jiejie搶走,他要讓他知道,他不珍惜的人,在這世上會有別人珍惜她;他不在乎的人,會有人拿出生命去在乎她。 他的jiejie,是天底下最最善良的人,明明跟他毫無血緣關系,可是卻還將他看成親弟弟來照顧,明明知道他的身份不簡單,并且還背負著血海深仇,可還是不怕他給她帶來麻煩,將他留在身邊悉心教導。 這樣的她,從今以后他會拼命來守護。 蕭睿淵抿了抿嘴唇,抬起頭看向楚星月,眼神里帶著堅定和倔強,道:“姐,世子大哥他昨夜在天牢里遇刺,幾乎命懸一線,關鍵時刻有高手出來將他救走,成功逃獄;眼下,整個京城九門封嚴,御林軍正拿著昭和帝的懿旨城內城外的尋找世子大哥的行蹤,甚至還有人在下面傳言,說青州靖北侯早有不臣之心,手握四十萬大軍有自我稱王的趨勢,眼下御林軍包圍凌王府,真正要看住的人不是凌王府上下的奴才奴婢,而是要看住你;因為你不僅僅是當朝太子妃,而且還是靖北侯楚毅的女兒?!?/br> 蕭睿淵的這番話說的十分平靜,就像是在敘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 可是,這話傳到楚星月和春杏王叔的耳中,卻堪比驚雷炸響,炸的他們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大哥遇刺?!逃獄成功?!不臣之心?! 這些詞語就像炮仗一樣,連番在她耳邊響起,每響一次楚星月的臉色就蒼白一分,響到最后,楚星月幾乎是面無血色,差點因為站不住而栽倒在地。 好在王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楚星月,同時睜著一只未受傷的眼睛看向蕭睿淵,語氣急促的追問:“你這孩子,年紀小小怎么就開始說胡話了?這么駭人聽聞的話你怎么能說得出來?” 在訓斥完蕭睿淵后,王叔就趕緊安撫著楚星月,道:“小姐你別擔心,這消息一定有誤;天牢是什么地方,豈是殺手能隨意進出之地?而且,世子爺武功高強,又怎么可能會被逼到命懸一線?更重要的是,老侯爺自從執掌黑甲軍之后,一直以來都忠心耿耿,關于這一點,世人皆知道,皇上也是最信任老侯爺的,又怎么可能會懷疑老侯爺的不臣之心?一定是有些人嫉妒靖北侯府的榮耀,所以才會故意散步出這么惡毒的謠言,小姐,對于這些謠言我們千萬不能聽進心里,不然可就中了那些壞人的計了?!?/br> 蕭睿淵自是將王叔的話聽的一清二楚,他能理解,他們不肯相信他的話;畢竟當年,在他家傾覆的時候,他的父母叔伯們也如現在這般天真,以為他們的忠心天子最是知曉,身為男子漢大丈夫,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與天地,就不怕別人的詬病。 可是,這些想法何其天真與愚蠢;在這個世上,皇帝最擅長干的一件事就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他們就像是世界上最狡猾的陰謀家,需要你的時候,會窮盡所有的對你好,可一旦不需要你了,就會變臉比翻書還要快,恨不能將你一家人都挫骨揚灰。 這種感覺,這種經歷,這種滋味,他這輩子早就體會過了,所以,他理解jiejie和王叔的不相信。 但,不相信就能證明這些事真的不存在嗎?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jiejie跟靖北侯府走上一條和鎮邊王府一樣的路。 蕭睿淵又朝著楚星月走近了幾分,他看見了jiejie眼睛里星碎的淚光,這樣的jiejie讓他心疼無比,可是,他卻要咬緊牙關,將她狠狠地從這場美夢里敲醒。 “jiejie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將此刻王府外的御林軍叫進來問一問,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欺騙你?!?/br> 王叔看這孩子還在亂說,就急了,輕輕推了下蕭睿淵道:“你這孩子,怎么就不是好歹,怎么還在小姐面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br> 看見蕭睿淵被王叔推的一趔趄,楚星月硬著頭皮,聲音像是從心肺之間死命的擠出來死的,喊道:“王叔,不要再給自己和別人找理由了,我們面對現實吧?!?/br> 聽到楚星月這么說,王叔怔在原地,春杏也跟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小姐你不是說過,殿下親口告訴你的,周貴妃的死有蹊蹺,他一定會想辦法將世子從天牢里救出來的;可是為什么眼下世子沒救出來也就算了,怎么還攤上了一個逃獄的罪名?而且世子遇刺這又是怎么回事?還有,為什么大家說靖北侯府有不臣之心,這樣的罪名可是會被株連九族的;小姐,我們快點想辦法通知太子殿下吧,只要太子殿下出面,一定會將這一切都解決好的?!?/br> 楚星月被春杏緊緊地拉著手臂,整個人卻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半天都沒有反應。 看著眼眶紅紅的楚星月,蕭睿淵的心里也是難受心疼的,他看著哭的跟淚人似的春杏,道:“找太子?春杏jiejie,怎么到現在了,你還沒想明白呢?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br> 楚星月扭頭看向蕭睿淵,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蕭睿淵吸了吸鼻子,神色冷靜中帶著憤恨道:“反正這種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jiejie,你可還記得當初我向jiejie問過一個問題,如果師父的死其中另有蹊蹺,如果殺死師父的兇手不僅只有卓朗還有別人,jiejie你會怎么做?” 看著蕭睿淵平靜中包裹著狂風驟雨的表情,楚星月的臉瞬間變的雪白,隱約間,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尤其是在看見蕭睿淵眼底無法忽視的恨意時,她終于再也撐不住自己,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看見楚星月摔倒,春杏發出一聲驚呼,忙伸手攙扶:“小姐你怎么了?快起來,身上摔到了嗎?快讓奴婢瞧瞧?!?/br> 楚星月推開春杏的手,好像只有坐在冰涼的地上,她才有勇氣繼續聽蕭睿淵口中的話:“你接著說?!?/br> 蕭睿淵知道,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想要再收回去已經不可能,更何況,在他決定說的時候,就已經收不回去了。 “jiejie,當初的情況和現在何其相似,你全身心的信賴著那時的凌王,不止一次的叮囑他,務必要讓他想盡一切辦法將師父找到并且救出來,當時的凌王是怎么承諾你的?他是不是告訴你,讓你不要擔心,他一定會救師父??墒悄阒绬??他嘴上應付著你,心里和行動卻不是這么做的;如果不是他見死不救過意拖延時間,如果不是他心懷不軌就是要置師父與死地,師父就不會被卓朗抓過去承受那么久的折磨,更不會到最后,死在卓朗的手里;jiejie,如果說卓朗是害死師父的直接兇手,那么你心心愛愛、全心相信的丈夫就是害死師父的幫兇;是他們聯合在一起害死了師父,是他們讓師父死的那么慘?!?/br> 最后的幾句話,幾乎是被蕭睿淵吼出來的,可見在他的心里,對元楓的死有多痛心疾首,對害死元楓的人該是有多不可原諒。 楚星月臉色煞白的看著這樣的元楓,臉上帶著驚慌,眸子也因為震驚而不敢相信的左右亂看,她抱緊了自己瑟瑟發抖的身子,不斷地搖著頭,似碎碎念道:“不會的!這不可能!是你在騙我!你在騙我!趙凌他不會故意不去救元楓的,他答應過我,會將元楓帶回來;元楓的死是個意外,他也不愿意看見這樣,元楓不是他害死的,是卓朗,是卓朗將元楓殺死的,這不關趙凌的事。他盡力了,他告訴我,他真的盡力了?!?/br> 第五百零五章 知道隱瞞的真相 “盡力了?是了,他是真的盡力了……” 蕭睿淵哭笑不得的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楚星月,聽見jiejie到這個時候還在為那個無情的男人開脫,他有些傷心,所以說出來的話也有些重:“他盡力的欺騙身邊的每一個人,盡力的用謊言來隱瞞當初的事實,至于jiejie你,在他的盡力遮掩下什么都不知道,反而還跟他琴瑟和鳴,不知師父死的有多委屈可憐,與這個殺了師父的兇手做著一對令人羨慕的恩愛夫妻?!?/br> 楚星月聽到蕭睿淵的話,整張臉幾乎已經白的看不到一絲血色,一雙大大的眼睛因為痛苦而睜得圓圓的,眼淚不斷地在她的眼眶里匯集,最后無助的從眼角墜落,想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里有多痛,確切的說是她已經品嘗不出痛是什么滋味了;她只覺得滿腦子里都是一陣一陣發白,什么都想不起來,也不知自己要想什么。 春杏看著這樣的小姐自然是心疼無比,又聽著蕭睿淵的話只覺得刺耳無比。 當場,就站到楚星月的面前,將她護在身后,朝著蕭睿淵就狠狠的推了一下,蕭睿淵被春杏用力的推搡朝后退了兩步,若不是從小就習武的原因,有點武功基礎,不然這個時候他一定會被春杏的大力推搡摔倒在地。 春杏眨著同樣哭紅的眼睛看向蕭睿淵,語氣里盡是責備:“蕭睿淵,你有病是不是?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小姐說話?還有,你既然說是殿下害死了元楓公子,那你就拿出證據來??;什么證據都沒有就在這里憑空想象的冤枉人,你也不想想,在你無依無靠的時候,是誰收留了你,在你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了的時候,又是誰成日里對你噓寒問暖;你就是這樣報答自己的恩人的?你就是這樣償還你的恩情的?” 說到這里,春杏就又狠狠地白了眼蕭睿淵,眼睛里滿滿的都是距離和失望:“我就說嘛,在這世上不要隨隨便便的去做好人,因為這世上的人最多的就是狼心狗肺之徒;可是小姐說什么都不聽,總是覺得能幫一個是一個,可她這么做得到了什么?是忘恩負義的諷刺,是錐心刺骨的冷語;蕭睿淵,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給我閉嘴,你沒看見小姐都快受不了了嘛?!?/br> 蕭睿淵不會生氣春杏的這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多難以讓人承受;要怪,就怪趙凌那個混蛋實在是太會裝腔作勢,他用謊言欺騙了多少人,用偽裝將自己包裹的嚴絲合縫,不讓身邊的人察覺到他其實就是一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 蕭睿淵知道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停下來,不該再說那些話來刺激楚星月了;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他說停就能停的。 “春杏jiejie說的是,做任何事都需要證據,好,那我就說出一個證人來證據自己的話是真還是假;春杏jiejie,關于師父的死你們要是覺得是我冤枉了太子殿下,你們可以找來云霄來問一問,云霄會告訴你們真相?!?/br> 春杏的小臉也跟著變的發白,怎么這件事跟云霄也牽扯上了關系?難道是他聯合著太子一起害了元楓公子? 看著春杏同樣雪白的小臉,蕭睿淵道:“當初師父被卓朗抓走,云霄第一時間找到了太子向他求救,可是我們那位‘光明磊落’的太子殿下卻壓下了這件事,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救師父,白白放過了營救師父的最佳時機;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如此看師父不順眼,甚至不惜想讓師父去死,要知道,在他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師父可是不顧自己的生死安危全力去救他,甚至還幫助他拿下了三萬護城軍;可是他是怎么回報師父的?他對待自己的恩人恩將仇報,過河拆橋的行為簡直令人發指?!?/br> “事后,他可能也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些不可告人,所以就將知道事情真相的云霄調去了城外,美名其曰是整頓護城軍,實則就是擔心云霄在jiejie的面前將他做的那些卑鄙無恥的事說出來,他心虛,害怕自己的真面目暴露,這才將云霄調走的?!?/br> 說到這里,蕭睿淵似笑非笑的看向春杏,繼續道:“你們難道就沒覺得奇怪過嗎?云霄是太子身邊的左膀右臂,一般情況下是甚少離開太子的身邊,可為什么在剛剛壓下廢后逼宮的事件之后,在太子最需要得力幫手分擔日益繁重的政務時,云霄卻被調走了?三萬護城軍固然需要休整,但這種小事只要隨便找個可靠有能力的人去辦就好,何須需要云霄這樣的親信去做?” 蕭睿淵的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呵呵笑了幾聲,道:“果然,人真的不能做虧心的事,不然,就算是做成功了,也良心難安?!?/br> 如果說蕭睿淵先才的話只是讓在場的人震驚,但并不完全相信的話,那么此時,在聽到蕭睿淵提起云霄時,每個人心里的那點不相信就徹底化為齏粉,煙消云散了。 楚星月回憶起當初在趙凌面前提起云霄,那時她并不知道云霄被趙凌調走了,還在心心念念著想要將春杏指給云霄;所以,便依偎在他的懷里說出自己的想法,并且問云霄近日來的動向。 現在仔細想,那時的趙凌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只是當時她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不可自拔,自然是沒有注意到;還有,趙凌曾不止一次的當著她的面說出,害怕她離開。 正如蕭睿淵所講的那樣,他應該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心虛了,所以才會如此忐忑不安、患得患失吧。 但當時她真的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幾乎拿出全部的真心對待趙凌,他說什么,自己就相信什么;現在看來,那時的她該是有多么可笑,如果說殺死元楓的主要兇手是卓朗,幫兇是趙凌的話,那么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似睿淵說的那樣,在元楓為了救她慘死后,她不僅沒有為他找出其他傷害他的兇手,反而還像個被愛情沖昏腦子的傻瓜一樣,投入傷害元楓的幫兇懷中,與他恩愛纏綿、癡心相付。 如果元楓知道自己在他死后,沒心沒肺的與趙凌過著這樣的生活,恐怕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吧。 想到這些,楚星月就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悔恨的眼淚如瀑布一樣從她的指縫中滲出來,此時的她,心中的悲痛與懊悔可想而知,尤其是對趙凌向她的隱瞞,更是備受煎熬到了極點。 看著痛哭出聲的楚星月,春杏也軟了雙腿跪了下來,整個人也哭成了淚人,道:“為什么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太子殿下為什么要這樣對待元楓公子?” 蕭睿淵聽著春杏的哭問,其實連他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明明師父從未做過傷害太子的事,可為什么太子就是容不下他? 也許這個答案,只有死去的師父和太子心里知道吧。 相較于楚星月和春杏主仆二人的崩潰痛哭,王叔卻很快冷靜下來;他對那個名叫元楓的公子并不認識,所以對他的死活也并不會放在心上。 眼下,他最擔心的是世子的安危。 有人居然敢跑到天牢里謀害世子,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膽?更要命的是世子居然逃獄了,天哪,逃獄這種罪名可不是隨便能擔的,更何況還是逃的天牢的獄。 再想起得知世子逃獄后,昭和帝立刻下令將凌王府圍了起來,昭和帝此舉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要是個心里明白的人都能想的清楚。 以前在青州的時候,老侯爺就曾說過,眼下隨著青州的局勢越來越穩,京城這邊恐怕已經有些忌憚他了,只是礙于他的功勛和北蒙人的狡詐,所以京城里沒人敢隨便收他的權;但,自古帝心難測,有多少有功之臣都是死在‘功高蓋主’這條罪名下。 當時老侯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憂心忡忡,但也說他是相信昭和帝的,相信他不會做出令忠臣寒心之舉;可眼下,昭和帝不僅將可能無辜的世子關進天牢,甚至還派御林軍將凌王府圍住,這分明就是沖著老侯爺的一雙子女而來。 想到老侯爺在青州為了大魏的天下穩固出生入死、奮勇殺敵,他最疼愛的一雙兒女卻是在京城里過的小心翼翼、受人猜忌,這要本就心里不平的王叔立刻就怒了。 瞪著一只發寒的眼睛就看向蕭睿淵,問:“你能肯定,世子爺已經逃獄成功?” 蕭睿淵看著唯一冷靜的王叔,點頭道:“這是我得到的確切消息,世子大哥應該是逃獄成功了,不然昭和帝不敢如此大手腳的派御林軍圍困凌王府?!?/br> 說到這里,蕭睿淵的臉上就露出冷笑:“果然這天下的君王都是一個德行,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這種事做起來簡直不用人教就能用的駕輕就熟。靖北侯老侯爺手握大魏戰斗力最強悍的四十萬大軍,這軍權多招人眼紅啊,本以為昭和帝是個心善的主兒,沒想到他心狠起來,跟宣景帝也沒什么區別?!?/br> 第五百零六章 振作起來 王叔一聽蕭睿淵提起宣景帝,當場就下意識的蹙眉看向眼前的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