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妃要升級 第109節
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隨時都在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絕望的影子隨時都籠罩在他們的臉上。 心底深處的憤怒與仇恨,還有對百年前遭受屠殺時留下來的陰影,就像是魔鬼的詛咒一樣種到了他們每個人的心里。 夜深人靜時,仔細去聽,甚至都能聽到族人們因為無望而悄悄痛哭的聲音。 而這時大長老占卜出來的信息,卻是給了族人們重新生活下去的希望,在知道將要尋回新任族長的那一刻,族人們都沸騰了。 一個個臉上都綻放出了久違的笑容,那一張張笑容,是勃勃生機的,是充滿了對未來的向往。 他們這三名被精心挑選出來尋找族長的族人承載著族人們的全部希望,分別以不同的路線潛入大魏,本以為最快一年,最慢三年就能將族長帶回帶族人面前。 可沒想到,他在這大魏中一停留,就停留了整整二十年。 這二十年里,他幾乎望眼欲穿,每天都帶著希望醒來,可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的悲涼有多重,失望有多深。 其實,他最不害怕的就是等待,可他怕,不知要等多久。 好在老天垂憐,總算是讓他找到了少主,讓他終于不負族人的重托。 只要一想到眼前的人是他苦苦等候了整整二十年的人,元楓就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看向楚星月的眼神隱隱帶著灼熱。 楚星月則是看著雙眸閃亮如星辰的元楓,說,“本王妃重傷中毒,多久了元公子仗義相救,如今本王妃醒來,公子有什么愿望,或者是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向本王妃開口?!?/br> 元楓眸光一晃看向楚星月,她這是想要靠金銀之物來打發了自己? 忍著嘴角噙著的淡淡笑容,元楓像楚星月說,“學生是讀書之人,對那些身外之物并沒什么興趣,能救王妃,純屬緣分和巧合;再說,有一句話不是這樣說的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王妃就當學生是在修習善果吧?!?/br> 聽著元楓毫無破綻的回答,楚星月的眼睛瞇了瞇,本以為這家伙救下自己是為了貪圖財務,可現在來看,倒是她小覷了他了。 “既然公子高風亮節,本王妃若是執意答謝豈不是顯得粗俗,只是有件事,本王妃一直疑惑不解,不知公子可否解答?!?/br> 元楓道,“王妃盡管問,學生若是能回答的上,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楚星月冷靜一笑,道,“本王妃醒來后得知,自己所中之毒并非尋常之人就能解開,就是連韓大人帶來的岳州城第一圣手來了,都頗顯束手無策;公子看上去年紀并不大,又是讀書之人,怎么會有法子來解了本王妃所中之毒呢?” 果然,她一醒來就會懷疑自己,這是元楓一早就料到的。 看來,他想要繼續隱瞞下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但,有些話提早說清楚也是比較好的,以后他都要時常出現在她的身邊,他的身份沒必要向她保留。 元楓眸光深邃的看了眼楚星月,跟著,聰明的朝著她身側站著的春杏方向一撇。 楚星月是何等冰雪聰明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意圖。 當場,便做主將春杏支了出去,獨留下元楓一人面對自己。 “元公子,現在房中只剩下你我二人,有什么話,盡管說吧?!?/br> 楚星月本以為會聽到一些讓自己意料之外的驚世駭俗的話。 可沒想到,在她話音剛落,本是坐在圓凳上的元楓就立刻撩起衣角,‘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楚星月叩首道,“元楓見過少主人?!?/br> 楚星月當場就被元楓的動作嚇的驚在原地,愕然的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肩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犯疼,她真以為眼前這一幕是自己在做夢。 “你、你……你這是在做什么?快起來!” 元楓執著的搖了搖頭,繼續開口說,“少主是否是被元楓給嚇著了?少主若是想要知道真相,元楓現在就可以告訴你?!?/br> 看著元楓認真的表情,楚星月漸漸收起臉上的驚愕,看來今天,是要有重大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了。 雖說她沒猜到元楓會當著自己的面做出這樣的動作,可是有一點她猜對了,那就是,此人的確身份成疑,來歷成謎。 “站起來,慢慢說?!?/br> 元楓聽從楚星月的命令,從地上站起來,看向楚星月的眼神充滿了敬仰之情。 “少主,元楓也跟少主一樣,是天定一族的人??!” 放在錦被上的手立刻被收緊,楚星月的眼神也跟著變的鋒芒銳利一些。 “你說什么?你是天定一族的人?” 元楓不多言語,直接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當著楚星月的面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下。 瞬間,就看見他腕子上細白的肌膚被化開,鮮紅的血液化成一顆顆血珠從他的腕子上往下落,可是,血珠還沒流下來多少,就看見被匕首化開的傷口竟然漸漸開始愈合,且速度竟然比楚星月當初被劃傷的愈合速度還要快。 剎那間,楚星月在也坐不住,不顧肩膀上的疼痛立刻從床上走下來,緊緊地抓住元楓的手腕盯著看。 許久之后,才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個聲音,道,“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讓我遇見了天定一族的人?!?/br> 元楓糾正著楚星月的話,說,“不,少主,屬下不是你遇到的,而是屬下在這里已經足足等了你有二十年了?!?/br> 楚星月被元楓連番的話震驚的有些會不過來神,突然,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她陷入昏厥后在夢境中看到的那名和她過去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 那個女人告訴她,這里是她的歸宿,因為這里有一個等了她很久很久的人,難道,那個人會是眼前的元楓? 想到這里,楚星月像是抓到了烙鐵一樣趕緊松開元楓的手腕,眼神中布滿了慌亂和無措的神情。 看見這樣的楚星月,元楓主動伸出手輕輕地扶住她,柔聲安撫著她,“少主,你別怕,屬下不會傷害你的?!?/br>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步步鋪墊 與此同時,岳州城中菜市口。 隨著午時的越來越近,菜市口前聚集的人已越來越多,正如趙凌所叮囑的,就連聚集在城北的災民都來了大半。 此刻被數千百姓圍住的刑臺上,早已有了甲兵駐守,州衙衙役也都各個精神十足地配著寬刀守在看臺四周。 但凡是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菜市口是用來做什么的,尋常百姓皆不愛血腥之氣,所以這里平常也甚少有人踏足,再加上韓放對岳州城治理有方,少有惡貫滿盈之輩需要被壓在此處斬首。 故而,像今日這般人聲鼎沸的場面,還真是從未有過。 此時,抬頭望向邢臺,只見紅色的四角長桌被平平穩穩的擺在最中間的位置,一張交背寬椅被擦拭的锃亮放與長桌之后;長桌上并無多余的其他東西,只有一方硯臺,一個放滿了斬字令箭的木盒。 明明這樣的擺設放置于尋常無異,可是親臨現場的人都從中聞到了一股別樣的味道,總是覺得今日這里將會發生些不同尋常的事。 就在人人翹首以盼、低聲討論的時候,一對衛兵護送著一名騎著駿馬的男子出現。 男子看上去還很是年輕,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一身玄紅色的錦衣華服穿在他高大修長的身材上,更顯出類拔萃、尊貴無雙,俊美逼人的容顏雖看似清冷,但卻極為扎眼,竟是讓人群中的眾多女子看了都不覺隱隱臉紅。 男子他們并不認識,可跟在男子身后的岳州知府韓大人百姓們卻是熟稔的。 此刻就見韓大人瞻前馬后的跟在男子身側,臉上帶著逢迎恭敬之意;頓時,有不少人就猜出了男子的身份。 如此皇孫貴胄般的氣度,除了傳聞中前來賑災的凌王殿下,還能有誰? 一時間,本就聒噪的人群再次議論紛紛,看見男子緩緩靠近,皆下跪行禮,不敢再亂看那不容侵犯的容顏一分。 趙凌來到刑臺前,動作瀟灑的翻身下馬,龍行虎步的就朝著刑臺上的長桌方向走去;韓放亦步亦趨,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后。 待二人紛紛坐在刑臺上早已備好的寬椅上,趙凌這才掃了眼跟隨在身邊的侍衛。 貼身侍衛常年跟隨在趙凌身邊,只要他一個眼神就曉得主子是什么意思。 侍衛上前一步,向著依然跪著行禮的百姓道,“凌王殿下奉旨賑災,行徑岳州境內,知曉城中也已收留了不少災民,今日,凌王現身至此,就是為了告訴正在岳州避災的災民,殿下已經將部分賑災糧款留與岳州州衙,大家不必再擔心糧食短缺、食不果腹;待殿下去往濟州,賑濟濟州災民后,還請遠離家鄉、異地逃災的百姓再次回歸家園,與家中親人團聚相依?!?/br> 此番話算是說到了背井離鄉的災民心中,想到朝廷居然這么快就派來了賑災欽差,且賑災欽差當真是事事為他們這些無依無靠的災民們考慮,當場就有數人落下眼淚,高呼千歲感恩。 趙凌看著跪地痛哭的災民們,從交背寬椅上站起來,緩緩走到刑臺前,一直沉默不語的他總算是在這時開了口。 “濟州災情傳至朝堂,天子百官皆放在心中,本王此次奉旨賑災,定會一切以災情為先,絕不會再讓濟州、岳州出現餓殍遍野的慘狀?!?/br> 聽到這聲清冷中卻夾雜著暖暖溫情的聲音,災民們更像是得了主心骨,連素日里暗淡無光的眼睛都染上了晶亮的光彩。 趙凌做出一個手勢,示意長跪在地的百姓們紛紛起身,同時又講道,“只是,本王在來到岳州之后,卻是聽聞了一件很是不悅的事?!?/br> 紛紛起身的百姓們聽到這話俱都一愣,不明白凌王這話是何意。 趙凌雙手負于身后,如在后院中閑庭散步般,慢慢的沿著刑臺緩緩地走著,“岳州民風淳樸,在韓知府的治理下說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也不為過,可是,本王聽說最近岳州城多處有刁民作亂,闖進商戶之家搶奪傷人,更有甚者連無辜百姓之家都闖進去,做出令人發指之事,不知在場的人,可有聽說過?” 眾人都沒想到凌王會當眾提起這件事,一時間人人臉色皆有變化。 恰這時,有幾個遭刁民擾亂的商戶百姓之家紛紛站了出來,跪在地上就向趙凌哭求著,“凌王殿下,請您務必要為小民做主啊?!?/br> “小民本是城東開燒餅鋪子的,一家三代,皆是忠厚老實的生意人,可就在十日之前,突然有一天有一幫災民手持鐮刀利器沖進小民的燒餅鋪子中,搶走了店里所有的糧食財務也就罷了,更有幾個黑心的看見小民的兒媳生的還算周正,妄圖染指;可憐小民的兒媳當時已有四個月的身孕,經此一嚇,當場便出血不止;事后叫來大夫救治及時,總算是救下小民兒媳的性命,只可惜小民那還未見過面的孫兒,就這樣走了;殿下,韓大人是好人,不忍看見無辜災民流離失所,這才打開城門迎他們進來,可是,卻有些惡人趁機作亂,傷害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還請殿下做主,將惡人抓住,給我們這些受害的百姓討回一個公道?!?/br> “是啊殿下,小民家中也曾遭受過惡人的搶奪,那群該遭天殺的,臨走前居然連小民家中唯一的一口鍋都給用石頭砸爛了;他們這哪里是受災的可憐百姓啊,他們分明就是賊匪流氓,游蕩在岳州城內,專門欺負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的?!?/br> 由這兩名苦主挑頭,跟著,就有陸陸續續的人站出來,跪在地上開始控訴惡民的惡行。 而此次,圍觀在刑臺附近的百姓幾乎是岳州城內的三分之一,人人聽到這聲聲啼血般的話,皆露出義憤填膺之態,更有甚者,竟當眾脫口而出要將城中災民攆出去之類的話。 要知道,此刻圍在刑臺附近的百姓,不僅僅只有岳州城內的原有百姓,更有從城北聚集而來的災民。 當聽到城內百姓如此排斥他們這些前來避災的災民時,許多災民都因為羞愧而垂下了頭。 沒有人比他們更能體會此刻這寄人籬下的感受,雖說是韓大人接納了他們,可是他們也清楚,對于像他們這樣的外來人,岳州城內原有的百姓本就不是很歡迎他們。 因為他們的到來,讓岳州城的街面變的擁擠混亂,因為他們的到來,城內治安出現了混亂,甚至為了接濟他們,聽說韓大人還將原本州衙用來慰藉城中貧苦百姓的糧食都拿出來給他們先用。 他們也是有良知懂得羞愧是什么滋味的人,當然清楚他們的出現破壞了岳州城內原有的平衡,也悄無聲息的占有了本不該屬于他們的東西;城中的百姓能夠容忍他們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是很大的寬厚了。 可讓他們都沒想到的是,災民中的部分人居然聚眾生事,將岳州城內鬧的雞犬不寧;現在,他們走到街道上,不時的就能看見被人指指點點、一眼嫌棄的眼神,雖然他們也很是委屈,可是,這種委屈他們也必須承受,因為那些受到傷害的人比他們更無辜。 眼下,對城北災民來說最不堪的事情被人當眾提出來,且看著那一個個受害者聲淚俱下的模樣,他們唯有垂下頭,將臉上的愧疚之色小心遮掩,連一句辯駁的話都不敢說出來。 趙凌始終保持著冷漠的神色,就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眼睜睜的看著刑臺下的不少百姓都垂下了頭,而看他們的衣著打扮,一眼就能認出這些人是來自于城北。 再掃了一眼對城北災民十分排斥的原有岳州城的居民,趙凌慢慢的在心里數著數字,最后,待現場的氣氛已經渲染到了頂點的時候,趙凌朝著坐立不安的韓放瞟去一個眼神。 韓放立刻如稚兔般跳起來,小跑到一側,趕緊打著手勢就要衙役將早就壓來的人朝著刑臺押送了上來。 刑臺下的百姓依舊說的唾沫橫飛、面紅耳赤,趙凌并不出聲打斷他們,只是看著他們在隨著犯人被壓上來的那一刻,慢慢的從情緒激動變成了怔怔愣神,跟著,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呼。 “殿下,那人就是妄圖欺辱我兒媳的混蛋,殿下,請您讓小老兒上來,親手了解了這賊人的性命?!?/br> 隨著這一聲的爆發,眾人紛紛回過神來,感情這凌王殿下是已經抓住了在城內作惡的惡人,并且還要在今日將他們處決了。 難怪官府張榜要百姓們今日聚集在這里,難怪先才凌王殿下說了那樣一番話,原來都是為了接下來的事做鋪墊。 看著呼啦啦的被押上來的不下十名罪犯,趙凌面向眾人,道,“不用本王多做說明,想必此刻這押送上來的人,在場已有不少人將其認出來了吧?!?/br> 看著欺辱自己家人、搶奪家中財物的兇徒,刑臺下的不少百姓都已紅了眼。 此刻若不是甲兵駐守在側,恐怕早已掀起民亂,沖上來將這叩跪在地上的兇徒生撕活剝。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本王就是王法 韓放緊張的看著這氣氛緊繃的刑臺上下,當真是為凌王殿下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