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妃要升級 第106節
何況,安置災民的地方人流量巨大,一旦疫情爆發,死傷就不會是簡單的幾個人,而是數百數千的死亡量。 大魏自建朝以來,死亡量最大的一次疫情就爆發在宣文十三年,一場瘟疫的爆發,竟然就在短短數日就讓一座人口密集城池成了一個空城,數萬無辜百姓,無一能夠幸免;至今被人提起,都是不寒而栗。 韓放憂心忡忡,不敢向趙凌隱瞞自己的想法,“王爺,其實屬下已經考慮在近日便關閉城門,不準備再接收災民入城安置?!?/br> 趙凌看著韓放,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經過幾次刁民鬧事,下官也看出來,若是再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原本岳州城的百姓反而會遭了秧;下官不是個有大才的人,沒有辦法想到兩全其美之策,一邊能做到安撫好災民,一邊還能做到照顧好我岳州城原來居住的百姓,若真要下官在這二者之間做出選擇,下官只能選擇岳州?!?/br> 說到這里,韓放就露出羞愧艱難之色,這個決定對他來講,的確是有些難了。 可是趙凌聽到他這么說,卻是很欣慰。在這個世上很多人不懂的什么叫做量力而行,反而一味強求,最后這么做的下場反而是不得善終。 韓放能夠自省自己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難得的了。 趙凌從交背寬椅上站起來,龍行虎步的走下來,來到韓放面前。 “本王奉旨前來賑災,雖說岳州并不是災地,可韓大人你的義舉本王必定會遞奏折給父皇,請來圣旨給予封賞;韓大人為國為民之心,連本王都要多多學習,只是有一件事還需韓大人能夠看明白,仁者之心固然難得,可若是拘泥于眼前得失,恐怕會因小失大?!?/br> 韓放看出趙凌是要提點自己,立刻端正姿態,眼神炯炯有神的看向面前的這非一般的人物。 “濟州災民數萬人之多,當災情發生的時候但凡是能走路的,幾乎都逃災去了,岳州毗鄰濟州,成了災民們第一選擇避難的地方;岳州城池就這么大,縱然東西城樓同時開放,將城北之地全部劃出來安置災民,也只能容納近萬人;可眼下,岳州城內已經涌進了兩三萬的災民,城內人員早已飽和,若是再打開城門接納百姓,本王可以斷言,不出數天,你這岳州城必然會被災民淹滿,屆時若是發生意外,岳州城可就大亂了?!?/br> 韓放當然知道這個‘意外’是指什么意外,當場就雪白著臉色,臉色緊張的看著趙凌。 “這還是其一,其二,城內人口流量巨大,往往災情過后就是瘟疫爆發的最危險時機,若是這時再發生疫病,難道韓大人是要將岳州城變成第二個宣文年間的‘鬼哭城’嗎?” 韓放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他當然知道知道凌王口中所提的鬼哭城是指哪座城池。 曾經的那座城池富饒程度簡直令人咂舌,可是一場疫情下來,滿城百姓皆化為枯骨,后來有人路過那座城池,曾聽到城中發出陣陣的哭聲,好似這座城池在哭泣一般。 所以,百姓們又再私底下將這座城池起了個‘鬼哭城’的名字。 韓放可不敢將他的岳州城變成鬼哭城,聽到趙凌這么說,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道,“王爺請放心,下官即日就下令給城門官,讓他們不再放災民進城?!?/br> “只是……”韓放擔心的看了眼趙凌。 趙凌知道他要說什么,接過他的話,道:“放心,待王妃身體好轉一些,本王就會即可上路,絕對不會延誤了賑災?!?/br> 韓放立刻叩跪下地,真心高呼跪拜道,“王爺仁心,下官代岳州、濟州兩城百姓千恩萬謝?!?/br> 趙凌將韓放扶了起來,繼續道,“災民進城問題解決了,眼下,我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解決?!?/br> 韓放心領神會,道,“王爺可是在擔心那些鬧事的刁民?” “正是?!?/br> 趙凌目光中裹著精光,骨子里的殺戮之氣再次隱隱乍現。 “本王出京時,可是有不少人在翹首以盼著等著看本王的笑話,因為很多人都知道,這災情若是賑不好,災區發生刁民作亂,縱然本王是皇子的身份,王爺勛爵,也定會被父皇治罪;這還是輕的,大魏自建朝以來,可是有兩名賑災欽差死在了刁民暴亂的手中,京中有不少人都希望本王能夠死在岳州,別再回去了?!?/br> 韓放立即表態,道:“王爺請放心,下官縱然拋去了性命不要,也會保護王爺安全?!?/br> 趙凌看了眼身形單薄的韓放,笑道,“不管怎么說本王也是在戰場上經過磨礪之人,怎么可能要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來替本王擋險?” 韓放羞愧的垂下頭,他明白凌王并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只是他這身形跟身材高大、身姿挺拔的凌王相比,的確是有些不入眼。 趙凌道,“本王倒是有個法子,能夠震一震這些敢借著災情作亂的刁民?!?/br>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夫君,月兒疼,要抱抱 韓放立刻眼冒精光,歡喜的看向趙凌,“王爺有什么好辦法?” 趙凌道,“本王不是要你將當初抓到的幾個作亂之人交出來了嗎,今日午時,在菜市口,韓大人就會知道本王的辦法?!?/br> 菜市口? 韓放當然清楚那個地方是用來做什么的,難道,凌王是要將那四個刁民斬首? 想到凌王向來的行事作風,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再加上凌王作為賑災欽差,擁有先斬后奏之權,殺幾個敢作亂的人,他這個岳州知府也無權干涉過問。 韓放沖著趙凌福了福禮,算是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趙凌最是欣賞向韓放這種懂得自己要做什么的人,欣賞的眼神未從他的身上移開,繼續道,“不過有件事,還是需要韓大人能夠幫忙?!?/br> “王爺盡管吩咐?!?/br> “還請大人立即張榜,告知城中百姓今日午時在菜市口將要發生的事,再有,派遣衙役前往城北,最好是將城北的災民全部都聚到菜市口來?!?/br> “王爺這是要……” 趙凌凌厲的目光一閃,道,“本王是要殺一儆百,警告那些敢蠢蠢欲動和包藏禍心之輩,敢在我趙凌的眼皮底下作案,下場絕對不會太好?!?/br> 看著凌王帶著殺氣的眼神,韓放下意識的就縮了下腦袋,暗嘆這不愧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人,光是一個眼神都能讓人驚的坐立不安。 真不知到了午時,這凌王殿下還要做出什么事來。 這時,門外的小廝弓著腰身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可以看見的喜色,跪在趙凌面前,“王爺,王妃醒了?!?/br> 聽到楚星月醒來,趙凌幾乎是連跟韓放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拔腿就朝著門外奔去。 看著腳底生風的凌王眨眼間就消失在眼前,韓放訥訥的張了張嘴,最后,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痕。 都說這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想到這句話同樣在凌王殿下身上也管用。 …… 后院臥房中 楚星月剛剛醒來就看見云霄和春杏兩個大腦袋湊到自己眼前,一個眼冒喜色,一個目藏淚光,著實讓她嚇了一跳。 楚星月微微動了下身子,肩膀上的鈍痛立刻就襲遍全身,當場就讓她出了一頭的冷汗,忍不住發出一聲倒吸涼氣的‘嘶’聲。 春杏看見,忙伸出手扶住亂動的楚星月,語氣中難得帶了幾分犯上的責備,“小姐,你就消停點兒吧,剛醒來就亂動,若是再扯傷了傷口,奴婢的這條命可就真的要被你給嚇沒了?!?/br> 看向春杏擔心的眼神,楚星月扯了扯嘴角向她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她當然知道自己這一傷驚嚇了多少人,只是不知她這一傷之后,那些無辜的災民怎么樣了? 楚星月趕緊要春杏為她端了一杯溫水潤了潤口后,就拖著綿軟嘶啞的嗓音問站在床邊的云霄,“兇徒可抓到了?你沒怒火中燒,牽連無辜人吧?!?/br> 看著楚星月憂慮懷疑的眼神,云霄愧疚的低下了頭。 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沒有保護好王妃,有些無顏面對楚星月,還有另一方面則是暗暗嘀咕著,他不曉得自己在王妃的心目中該是有多兇殘暴虐,才會讓王妃一醒過來,就開口問他是否有造成殺戮。 云霄不敢讓楚星月久等憂心,立刻就據實回稟,“王妃請放心,兇徒屬下已經抓住了,而前來驛館的百名災民,也在被仔細核查過后,沒有可疑,已經被王爺剛才下令放回去了?!?/br> 楚星月聽到這話,也總算是安心了不少,但,心里的那口氣還沒徹底喘下去,就被云霄口中的話吸引住。 “你說,趙凌回來了?” “不錯,王爺昨夜就趕回來了,剛才屬下已經要人去通知王爺,想必過會兒王爺就會回來看望王妃?!?/br> 楚星月睜圓了眼睛,眼睛里沒有驚喜,反而是像是做了壞事的孩童將要面對大人時的緊張。 只見她一時心里沒了主意,沖著云霄就喊道,“誰讓你通知趙凌的,這個時候讓他來見我,我豈不是要倒大霉?不行,我要趕緊躲起來,不能在這個時候見到他?!?/br> 說著,楚星月就撩開被子欲要下床,這她動作一動,立刻就扯動了肩膀上的傷,當場就疼的她再次哼哼了數聲,連身子都忍不住哆嗦起來。 春杏和云霄看見她這樣,都驚呼著上前阻止,生怕這小祖宗再把自己給折騰個好歹來。 “剛一醒過來就開始折騰,你這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是不是?” 一聲帶著震怒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跟著,就看見身著玄色錦服的趙凌從外面跨步進來,一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一層寒氣。 看見這樣的趙凌,楚星月就不住的暗暗叫苦。 此刻,也不敢再折騰,拉了被子就蓋在頭上,學著那埋在沙地里的鴕鳥,模樣要多蠢笨就有多蠢笨。 云霄和春杏看見這一幕皆是無語,見王爺寒著一張臉走進來,也不敢在房中多留,紛紛告了聲退,就走出了房間;將偌大的臥房讓給眼前的兩位主子。 待房中多余人都退下,趙凌這才邁步走到床前,坐到床沿上,輕輕地去拉蓋在楚星月臉上的被子。 可這丫頭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不敢面對生氣的趙凌,抓著被子就是不肯放開;趙凌擔心自己用了力會讓本就身體虛弱的她受傷,就慢慢放開手。 對她說,“你要這樣面對本王多久?跟個孩子似的,真的以為用被子把自己蓋著就能沒事了?快揭開,也不怕把自己悶壞了?!?/br> 楚星月當然知道她現在這樣子有多蠢,可是,她是真的害怕他生氣嘛。 明明知道他有多緊張她,明明曉得他是多不愿意看見她受傷,可是她就是愛出各種各樣的意外,倒霉體制連她都佩服自己。 捂在被子里的楚星月甕聲甕氣的對外面的趙凌道,“想要我出來也可以,夫君答應我不生氣了,我就出來,可好?” 哎喲喂?!這是都會跟他討價還價了? 趙凌本就帶著寒氣的臉色更冷了幾分,也不跟她廢話,直接加重了語氣,對她說了兩個字,“揭開!” 話音一落,楚星月似被電打了一般,一下就將蓋在自己臉上的被子給撩開,這速度,連趙凌自己都差點被逗樂。 果然,女人就是不能太給慣著,有的時候就是要好好收拾她,她才會知道害怕。 楚星月看著趙凌難看的臉色,眼神似受傷的兔子一樣,期期艾艾的看著他,聲音糯糯的喊他:“夫君?!?/br> 趙凌當然曉得她做出這副態度是為了讓自己心軟,可是,在面對她的生命安危時,他向來不會太順著她,哪怕是她露出這副快要哭了的可憐表情,他也會逼著自己硬起心腸。 “可知道自己錯了?” 楚星月不敢在這個時候忤逆趙凌,只能乖乖地點了點頭,回道,“月兒知道錯了?!?/br> “錯在何處?” 若是以前趙凌敢用這樣的態度對她聽話,楚星月早就炸毛了,但奈何這次的確是她沒有仔細照顧自己,這才讓壞人著了道兒。 自己做錯事在先,她不得不低這個頭。 “我應該聽云霄的話,不該去見那批災民,不該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br> 說到這里,楚星月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悄悄地去拽趙凌的衣袖,聲音軟軟的喊他,“夫君,月兒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月兒的肩膀好疼,嗓子也好疼,你抱抱月兒,好不好?” 趙凌的一顆鋼鐵般的心,在聽到她這軟糯的幾乎能化開一切堅冰冷雪般的話后早就軟和的不像話了。 他告訴自己千萬不要被她的幾句軟話給欺瞞了,就這樣輕松的任由她蒙混過去。 可是,看著她那兔子般可憐的小眼神,他真覺得這女人把自己給吃的死死的。 無論他怎么警告自己不要被她裝出來的可憐相收買,可他的那一顆化了的心還是變成了絲絲縷縷的棉絲,柔柔的向她伸出了雙手,投了降。 趙凌手腳放輕慢慢的爬上了床,將躺在床上不能亂動的她動作小心的抱了起來,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頭。 本是硬冷的聲音也在不知不覺中柔軟了幾分,“傷口疼是因為皮rou傷的太深,過兩天待傷口慢慢愈合就不會再疼了,月兒啊,你何時才能將本王的話真正的放在心里,你可知,你這一受傷,本王的心里是作何感受?” 楚星月眼見自己的計劃將要成功,就更加賣力的向趙凌討好賣乖。 伸出細嫩的小爪爪輕輕地撓著趙凌的心口位置,軟綿的嗓音帶著明顯的討好,嬌嬌嫩嫩的向他撒嬌,“夫君,月兒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月兒答應你,以后不經過你的允許,我連大門都不出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