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妃要升級 第99節
這樣的齊敏,看上去陌生極了。 好像在他的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所以才會將這位慎刑司中最吃香的主司大人打擊摧毀成如今這般模樣。 李澤并不是很喜歡齊敏,因為他知道,他是誰的狗;可沒想到眼下這條狗在被折磨的快要脫了人形時卻主動找上了他,一時之間,頗為好奇他來的用意。 齊敏在被扶到李澤面前后立刻便如爛泥般跌坐在地。 確切的說在他回到府中,親身經歷一場投毒暗殺后,他就似失去了魂魄,整個人渾渾噩噩,幾乎是處于自救的本能,一路從齊府中跑出來,最后來到了鎮國公府。 眼下,看見鎮國公李澤一身暗紅色的一品朝服,氣度威嚴的站在他面前,竟晃似看見了救世主一般,不顧形象的撲將上來,一把就抱住李澤的腿,大聲哭嚎起來,“國公爺請救下官一命吧!” 李澤被齊敏的動作驚的一怔,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很難相信往日總是眼高于頂的齊敏會在今日露出如此狼狽的形容。 看了眼站在身邊的仆從,示意下人將齊敏扶起來。 李澤深諳官場之道,一顆七竅玲瓏之心更是讓他顯得通透無比。 眼下看見齊敏如此,就猜出定是發生了不小的事,當下就安慰著齊敏道,“齊大人有話好好說,有什么需要本國公辦的,但說無妨?!?/br> 齊敏被仆從再次攙扶起來坐在椅子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一張蒼白的臉隨著他情緒的起伏而變的蒼白透明。 “不敢隱瞞國公爺,有人要暗殺下官?!?/br> 李澤立刻瞪直了眼睛,聲音呵斥道:“什么人敢這么大的膽子,居然敢謀害朝中命官?!?/br> 齊敏怯怯的看了眼氣度非凡的李澤,知曉眼前之人在朝中根基深厚,更重要的是他是天子近臣,如今,他得罪了凌王,又被皇后所拋棄,想要保下一條命唯一的辦法就是依附一個頗有能力的人才行。 所以,他選擇了李澤,而他選擇李澤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是李福清的親生父親。 想到這里,齊敏狠狠地咬了咬牙,打算破釜沉舟,將一切事向李澤坦白了。 “國公爺可知,令千金之所以會落的今日這般下場,是因為誰?” 李澤幽亮的眼睛暗了暗,連聲音都跟著沉了下來,“齊大人想要說什么?” 齊敏道,“五年前,下官只是一名慎刑司的小吏,并不是最惹人眼的,而下官之所以在五年時間中平步青云升到今天的位置,只因在當年,替皇后娘娘辦了一件事?!?/br> 說到這里,齊敏就陷入了回憶,將當年的事事無巨細的向李澤坦白了一個干凈,最后,更是向他說出了一個連趙凌都不知道的真相。 “皇后娘娘極想要拉攏國公爺為自己所用,所以便投其所好,極力的對令千金好,但同時,也十分忌憚國公爺,就想要拿捏住國公爺;而國公爺您的手段同樣了得,從來都沒留下任何把柄在他人手中,所以皇后娘娘就將矛頭瞄準了令千金?!?/br> “當年洛瑤一案,與其說是令千金挑的頭,不如講也有皇后在后面推波助瀾,她讓令千金牽扯進了人命案中,就是希望將來以此事來跟國公爺談判;可是誰也沒想到,當真相被揭開的那一天,令千金被凌王送進了天牢,而國公爺你為了國公府放棄了令千金,皇后的計劃被徹底打亂,她下的這盤棋也就成了廢棋?!?/br> 聽見齊敏道出當年案件的全部真相,李澤的臉色早就陰沉下來。 他早就應該想到,姜薔那個女人從來不會做無用之功,她對清兒好,怎么可能只是僅僅喜歡清兒那么簡單?她的野心,從一開始就已經扎進了她的骨血里,她所做的每一步,都是有計劃、有目地的。 只可惜,當初他就算是看出這一點,也沒有及時出手阻止,這才讓他親生的女兒一步步的掉進了姜薔的圈套中,讓那個孩子做出那種錯事。 想到這里,李澤就狠狠的閉上了眼睛,額頭上隱隱蹦跳的青筋能夠顯露出他此刻憤怒的心情。 可,就算是怒氣難遏,李澤還是一語窺破齊敏的目地,“你如今對本國公說這些,是不是那個要殺你的人就是姜氏?” 齊敏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再次跪到李澤面前,說道,“下官不敢隱瞞國公爺,下官這些年來為皇后做了不少陰私的事,如今,她想要過河拆橋害了下官,下官也是迫于無奈才求到了國公爺的面前?!?/br> “再者,下官當年犯了糊涂,傷害了凌王殿下最在意的人,如今王爺想要下官的性命,下官為了茍活,唯有求國公爺救一救下官;若是國公爺肯救下官,下官愿意站出來替令千金道明當年真相,興許,能將令千金從天牢中救出來?!?/br> 看著眼神中迸射著求救神色的齊敏,李澤的心里早就嗤之以鼻。 不禁為姜氏挑選人的眼光冷笑幾聲,選了一條這樣貪生怕死的狗為自己所用,看來姜氏這些年來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不入流了。 但,雖說他并看不上齊敏,可,齊敏的存在就相當于是姜氏的一條軟肋,留下他,或許在將來還能起到一些作用。 想到這里,李澤縱然是再厭惡齊敏,也忍著快要反胃的感覺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道,“齊大人與本國公同朝為官,理該守望相助才是;至于齊大人口中所講的救小女一事,以后就不用提了?!?/br> 齊敏一怔,不解的看向李澤。 要知道,李福清可是他的親生女兒,他這個當爹的怎么可能會不救自己的親生孩子呢? 似是看出齊敏的疑惑,李澤道,“縱然洛瑤不是被小女所害,但當年那個案子終究是小女一手造成,那終究是一條人命,犯了錯就該償;就像是齊大人你現在,既然已經為當年做所作為深深懊悔,是不是也要想著盡力補救,將功贖罪?” 齊敏立刻心領神會,趕緊回話道,“國公爺若是有什么差遣,下官刀山火海,也定會前往?!?/br> 李澤淡淡一笑,伸出手拍了下齊敏的肩膀,道:“本國公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本國公要你把這些年來為姜氏所做的事都寫下來,便可?!?/br>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情況緊急 三日后 趙凌一行人已經到達了岳州附近。 岳州毗鄰濟州,這次濟州大災,一時之間岳州境內涌進了無數災民。 好在岳州州府還算是個仁善之人,眼看著大批災民無處安置且形狀凄苦,也沒似其他官員那般將災民們哄攆至城外;而是派出了大批人力安置災民,只可惜,縱然岳州州府已經拿出了十二萬分精力來應付這場突然而至的災情和災民。 但畢竟岳州近些年來也并不算富庶,州衙中的糧食不出半個月就被發放空,眼看著災民還在源源不斷的涌來,岳州已經極難支撐眼下嚴峻的情況。 偏偏在這時,災民中有不少刁民還起頭鬧了事,先是結伙搶了幾個商戶糧店,到后來甚至還敢闖進殷實百姓之家為非作歹。 此事一傳到岳州州府的耳中就被引起了重視。 要知道,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來,雖說大家都十分同情這些背井離鄉的災民,愿意伸出友善之手幫助;可是,不難保證這些人當中不出現一些歪瓜裂棗。 每次地方遭災,總會有些作惡之人糾結無辜百姓一起鬧事,嚴重的時候更會發生一些大大小小的亂事,不得不逼得朝廷派兵來鎮壓才能將這些消停。 眼下,眼看著又有心懷不軌之人妄圖借著這才災情想要鬧事,岳州州府自然早早就吸取了前車之鑒,大力派出衙役抓捕那些鬧事之人。 可奈何那些賊子也十分狡詐,如地痞流氓一般到處流竄。 岳州州府一面要安置無辜的災民,一面還要抓捕借著災情鬧事的賊人,日日殫精竭慮、憂心忡忡,就這樣不出數天時間,便病倒了。 眼看岳州將要群龍無首,恰在這時,趙凌一行人卻是趕到。 趙凌等人被安置在岳州的驛館之中,接見了拖著病軀前來迎接的岳州州府韓放。 對于韓放此人,趙凌已經在來的路上將他的義舉打探的一清二楚,所以,看見韓放面容憔悴的跪在地上請安,就忙示意云霄將其扶起;往日總是冷肅的眼神此刻也帶了幾分溫和。 韓放沒想到賑災欽差會這么快就來了,而且此次的賑災欽差還是當朝三皇子煊王;當場便激動不已,連聲叩謝皇恩。 趙凌對韓放的印象很不錯,所以也不打算拿出自己王爺的身份來壓制他,而是盡量和顏悅色,道:“本王聽說岳州收留了大批的災民,不知眼下這些災民被安置在了何處?地方州衙可能應付?” 韓放雖說是個文官,但多少也了解一些京中的情勢,曉得這當朝的三皇子乃是真正的行伍出身,雖說常年帶兵打仗,可這些年來在朝堂上的表現卻也是不俗。 所以,面對趙凌的提問,他也不敢含糊,盡量讓自己表達的淺顯易懂又詳細準確。 “回王爺的話,自濟州遭災之后,岳州就涌現了大批災民,起先每日大致以千人為計,可是漸漸隨著災情的嚴重,城中一日之內涌進上萬人的災民也是有的?!?/br> “我岳州近些年來雖說無甚大災害,但因為岳州的土地貧瘠,百姓們也只是能簡單的糊口,州衙之中的存糧并不是很多,隨著災民的日漸增加,現在州衙內的糧草已經被搬空;災民被下官安置在城北,那里設置的有粥棚,也向部分身體孱弱的災民發放了被褥?!?/br> “只是眼下,這些都不是最緊要的;王爺剛來,可能還不知,現在已經有小股的刁民在岳州境內流竄犯案,已有不少商戶和百姓受難遭殃,最頭疼的是這些天還有大批災民涌入城內,城中已經飽和,無力在安置他們,下官又不忍心將他們驅逐至城外,任由他們自生自滅?!?/br> 說到這里,韓放帶著病氣的臉上就露出不忍之色,跪在地上就向趙凌叩頭道,“王爺是奉旨前來的賑災欽差,還請王爺可憐這些失去家園、親人的災民們,給予他們溫飽,讓他們有一席安身立命之處?!?/br> 看著跪地不起的岳州州府韓放,趙凌神色嚴峻,沉默陷入神思。 云霄走上來再次攙扶起韓放,寬聲安慰與他,“韓大人請放心,我家王爺既是賑災欽差,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災民們再流離受苦;此次我等出京,已經帶來了大量的糧食谷物,定能讓岳州和濟州的災民們得一溫飽?!?/br> 聽到云霄這么說,韓放幾乎是立即喜極而泣。 果然,他聽到的傳言真是一點也不假,很多人都說,這三皇子是個沙場殺伐之人,不見得有幾分仁慈之心;可是他也聽到一些從京城傳來的小道消息,說三皇子趙凌雖是個面冷的,可心地確實不錯。 今日看他身邊跟隨之人都是如此彬彬有禮,可見這次岳州和濟州都要有救了。 趙凌此刻沉默著,正是在思考著韓放剛才的話。 正如韓放所講,城中涌進大批災民并不是最頭疼的,真正頭疼的是有人居然又趁著大災想要鬧事。 往年地方受災,總是有些心懷叵測之人糾結無辜百姓與地方府衙正面沖突對抗,有幾次甚至連朝廷都驚動了,直接派了重兵前來鎮壓。 事后才知道,真正該死的人也就那么幾個,而大量受害者卻依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無辜百姓;眼下,這樣的苗頭又有在岳州出現,不難想象,此刻連岳州都亂了,百里之外的濟州又該是怎樣的一副亂象。 想到這里,趙凌就忍不住伸出手按了按蹦蹦跳的太陽xue,直接開口問韓放,“那些帶頭鬧事之人,你可抓住了一些?” 韓放一聽煊王直接開口問這件事,也不敢怠慢,立即回復道,“下官是抓到了幾名,這些人當中不少都是些無所事事的地痞流氓,他們的家鄉遭了災情,如今背井離鄉、食不果腹,骨子里的劣根性就又冒了出來,甚至還存了想借著這次災情發筆橫財的天真想法,這才敢動手去搶商戶,去傷害無辜百姓?!?/br> 趙凌蹙著眉,問,“那些人關押在何處?” “下官將他們關在牢中,王爺可要親自審問?” “不必,若是方便,還請韓大人將這些人交給本王,本王自有法子來處理?!?/br> 韓放雖說是岳州的一州之府,但跟趙凌的身份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眼下趙凌親自開口要人,他自然不敢阻攔,立刻開口應下。 趙凌掃了眼韓放布滿疲憊和病色的臉,語氣柔了幾分,道:“如今,本王既然已經來了,就會替岳州和濟州做主,大人身體有恙,當好好療養才是,接下來的事情,大人盡管交給本王來做?!?/br> 韓放聽出趙凌關心他的意思,激動的差點流下淚來,趕緊開口道:“下官不敢言苦,王爺奉旨賑災勞苦功高,王爺若是有什么需要下官,盡管可向下官開口,鞍前馬后,下官定會全力以赴?!?/br> 聽到韓放的回答,趙凌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對他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后,就讓云霄將他送出去。 韓放前腳剛離開,楚星月后腳就從房內的屏風后走了出來。 如今出京在外,比不上在京城王府中的逍遙日子,楚星月也不會再花費大量的時間來打扮自己。 只見她身著一身上等的蘇杭云錦長裙,烏黑的長發披散下來,垂直腰側,只是簡單的盤了幾發髻,發間扎著粉色的絲帶;精致的眉眼不染絲毫青黛,似雪般的肌膚也不抹分毫胭脂,就這樣素面朝天,卻沒想到,這樣顯得更加靈氣逼人、絕色天成。 看見楚星月走出來,趙凌看著她絕美的面容晃了晃神,快步迎上前,將她半擁在懷中,語氣一掃先才的清冷,盡是溫軟柔和,“你不是說坐馬車都快要坐吐了嗎?為何不在房中好好休息?” 楚星月并不隱瞞趙凌,直接開口說道,“咱們剛一進岳州,我就看見街面上雖有人影,可大多數人都是一副面黃肌瘦的模樣,不是說只有濟州遭了災嗎?為何連毗鄰的岳州都是這樣一副蕭條的景色?” 趙凌扶著楚星月坐下來,將剛才從韓放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訴她。 楚星月聽的專注,最后說出自己的看法,“這個韓知府雖說是個難得的好官,可也不難看出他有幾分婦人之仁在里面?!?/br> 趙凌微微含笑看著楚星月,側眸凝視著她,那表情分明寫著要聽她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楚星月也不客氣,說,“濟州與岳州相鄰,守望相助的確是應該,可是我們在幫忙的時候,也要學會量力而行。岳州本就貧瘠,就算是將整個州衙的糧倉都打開,至多也只能養活一兩萬的災民,可是韓放也沒有考慮這么多,只覺得百姓受苦,心情沉痛,一味的打開城門讓受災百姓進來;可卻不知,若是受災百姓進了城沒有果腹之物,他們該怎么辦?” “岳州本平靜祥和,岳州的百姓也還算安居樂業,他們招誰惹誰了,突然之間城中出現了這么多災民,有些災民甚至心懷叵測,沖到家中就又搶又奪的,連性命都遭到了威脅,他們難道就不無辜嗎?” “所以我說,韓放此人有些婦人之仁,做事拖泥帶水;我能夠理解他想要救人的決心,可是他現在災民沒有安置好也就罷了,連岳州的治安也出現了問題;幸虧他在岳州還算有威望,岳州的百姓也沒有跟他鬧上,但長此以往,不難保證岳州百姓會心生不滿,生出要將災民攆出岳州的想法?!?/br>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情況急變 看著將事情分析的頭頭是道的楚星月,趙凌眼眸含笑的看著她,同時牽著她的手,也珍惜的越來越收緊。 真不愧是他的女人,看待實物居然如此透徹,說的每句話都講到了他的心里。 不錯,他雖然看中韓放的為人,但卻并不茍同他如今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