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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喊了一聲孟荼,讓她嚇了好大一跳。 孟荼顫顫巍巍地看向孟茹,幸好還沒醒。 “阿……阿嵐姑娘,我就是太熱想出去晃晃?!?/br> 我看向孟荼手里的毛氈兔子,孟荼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過了片刻,孟荼有些喪氣地說:“我只是想去表個白。白天的時候,大家都在,我不太好意思……” 我站起身,還套了件外套:“我陪你去吧。不管是誰,我喊,應該不好意思不出來?!?/br> 孟荼點點頭,偷偷打開門帶我一起出去了。 出門后我有些疑惑地問她:“你們同個姓,我曾經以為你們是兄妹?!?/br> 孟荼搖搖頭:“我們算遠親。曾經我們的家族不算小,大家住在一起。后來就剩下我們四個,我們也是最早追隨顧先生的四個人?!?/br> 到了孟辛門外,孟荼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樣。 我聽到她學布谷鳥叫了幾聲,很輕,我不認為屋內聽得到。 但是更重要的是,在停下學布谷鳥的間隙,孟荼輕輕向屋內吹了氣。 一縷煙塵飄了進去。 這難道是她的超能力? 孟辛來到窗前,看起來眼神還有些迷離。 我對他招了招手。 孟辛關上窗,過了會開門走出來。 衣服扣子扣錯了行。 孟荼站在我身后,顯然還有些驚慌。 “孟荼找你,”我嚴肅地說,“希望你能認真跟她談談?!?/br> 說完我把孟荼拉到身前,向后退了好幾步。 耳邊一陣風聲。 我還來不起回頭看發生了什么,蘇曼夭和她的聲音一起出現在我身旁:“你這么丑,真該死?!?/br> 眼前的孟辛睜大了眼睛。 我側身往后退,想遮住沒戴口罩的臉,蘇曼夭的手伸向我。 下一秒,一大片樹葉落到蘇曼夭身上,把蘇曼夭整個身體推了出去。 顧卓站在不遠處。 跑來抱我的時候顯得有些氣急敗壞:“這么晚出來干嘛,差點就出事了!” 剛才肯定是超能力。 但是把蘇曼夭丟出去的,是孟辛,還是顧卓? 我捂了捂頭,裝成癱軟在顧卓懷里:“剛才發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顧卓更生氣了,“孟荼,你知不知道這么晚把阿嵐帶出來有多危險?” 我拉了拉顧卓的衣襟:“是我要出來的,你別怪她?!?/br> 我偷偷瞄了眼顧卓。 他瞪了瞪孟荼,不過卻沒再說什么。 孟辛叫醒了屋內的孟秦,說他們會處理好,讓我和顧卓早點去休息。 我默默跟著顧卓去了他房間。 顧卓還有點生氣。 我從背后輕輕抱了抱他,他也就沒再怪我了。 “我真的太怕你出事了,”顧卓的聲音低沉得很,“你能明白么?” 這一夜,他抱著我睡,抱得很緊。 但是沒做什么過分的舉動。 天亮后,顧卓打開房門的時候,導演就站在門口。 看起來躊躇了很久。 我戴上口罩,才站到顧卓身邊。 “顧先生?!睂а莸穆曇袈犉饋碛行┡骂欁?,“蘇小姐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瘋了,現在已經被接回家去了。這戲……” “找到合適的女主角再通知我?!?/br> “這是當然?!睂а葸B忙說,“不過因為蘇小姐的事,現在片場外都圍滿了記者。您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顧卓再次皺了眉頭,然后看向我。 我們走出房門,到片場外圍看了看。 導演直接叫了警察來,穿著防爆服都差點擋不住外面洶涌的人潮。 我聽到有幾個人拿著攝像機高喊: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蘇曼夭怎么了?” “顧卓的女朋友在哪?” 保鏢護著我們往片場內側躲了躲。 “我這樣子今天肯定走不了?!鳖欁繐鷳n地說,“只是阿嵐怎么辦,這么多人分分鐘可能扯下她的口罩來。還有那些攝影機,你們能幫我把她送出去么?” 我立刻說:“我自己可以出得去?!?/br> “不行,我不放心?!鳖欁繋缀跏堑谝粫r間拒絕了。 我看了一圈周圍的保鏢:“媒體或者粉絲對你的保鏢的了解程度,肯定比對我的多多了。我自己走,沒有問題的。他們跟著,我反而走不掉?!?/br> “你自己也走不掉的?!鳖欁扛绷?,“外面那么多人,不可能隨隨便便放這里任何一個人離開?!?/br> “顧卓,”我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次認真而嚴肅地說,“你說過會尊重我的。我需要離開,而你的保鏢肯定沒辦法把我送出去?!?/br> “我還不想被人發現。而且我走了,我們彼此的麻煩都會少很多?!蔽矣至x正言辭地加了一些話。 顧卓終于還是拗不過我。 我問顧卓要的普通服裝,孟茹也很快拿了來。 離開前,我把口罩都摘掉了。 不在顧卓身邊的時候,我這張臉,就是世界上最平平無奇的一張。 我從人們的身邊走過,他們都看不到我。 何況他們眼前還有顧卓。 顧卓為了我能安全地離開,甚至同意開個小的,沒什么準備的記者招待會。 雖然記者們還是被警察圍起來,但總算是可以排著隊提問。 粉絲混在記者中。 我混在人群中,走向不同的方向。 回到公寓時間還早。 我洗了個澡,然后收到顧卓的短信:你到家了么。 到了。我簡短地回答了顧卓,就又打開電腦開始寫小說。 但是寫了半天,顯示器上沒多幾行字,還被我刪掉了。 顧卓的短信又來了。 我沒心情看短信,更沒心情寫小說。 我關掉了電腦。 我不是不喜歡顧卓。 但是昨天的事,真的讓我心煩意亂。 顧卓手下會超能力的人,不止我一個。 他會不會也發現我會超能力,發現我有三百多歲,甚至發現我就是夢靈。 如果他知道我會超能力,為什么不說。 他會不會還發現,我只是在他夢中,搶了誰的幸福。 我這一天睡得很早。 看到幾段夢。 我看到前些日子夢到的顧卓的粉絲,那個手指放出光來的女孩,把手放在一個巨型陀螺面前。 陀螺反射她手中的光束,變成更大一束光,落在她身上。 光把她燒成了煤炭。 我聞到燒焦的味道,皮膚都開始疼痛起來。 夢境轉到蘇曼夭。 她好像被綁在一個旋轉木馬上,不時被甩向我,不時又被拖回去。 舌頭從口中吐出來,越來越長。 幾乎要甩到我臉上。 空氣越來越沉悶。 最后的夢境,我和顧卓躺在床上。 我們赤裸著身體,他掌心的溫度貼在我胸前,聲音仿佛含著淚。 “阿嵐,別走,我不想失去你?!?/br> 微光從窗簾透進來。 我側過頭,看到光仿佛刺痛了他的眼睛。 “阿嵐,”顧卓的聲音帶著驚喜,“你來了對不對?是你對不對?” (連載中) (如需轉載,請標明作者和平臺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