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情又重義,這是他原來的模樣
從青城立醫院出來,顧念念和溫禾就近找了個咖啡屋坐了下來,點的飲料還沒上桌,旁邊就來了一個美女。 “哇,這位美人,我們不認識啊,就這樣坐下來,太沒有禮貌了吧!”溫禾張嘴就奚落她。 正式成為上班族的尹笑笑趁著午休還有點時間,趕過來見見她們,上來就碰到冷釘子,皮笑rou不笑地還擊:“誰認識你,我認識你身邊這位就好了?!?/br> 說著,她朝著發呆的念念笑:“對吧,念念?!?/br> 這不看還好,她一看就滿目憐惜。 眼前的臉孔明明很熟悉,眼睛里卻少了幾分朝氣,多了一些沉重。 “???笑笑!”顧念念如夢初醒,“你什么時候來的?” 尹笑笑頭疼撫額,特別是對上溫禾幸災樂禍的神情時,更無奈了。 “剛到?!币π﹄S手拿起桌面的藥袋,翻了兩下,拿起一個藥盒,“斯利安葉酸片,這是什么?” “醫生說她胎像不穩,給她開了很多安胎藥?!睖睾陶f。 尹笑笑眸有深思之色,隨后把藥盒塞回袋子,對著顧念念說:“懷孕的事情告訴秦教授了嗎?” “不打算說?!鳖櫮钅铑D了下,補充道,“至少案子結束前,我是不會說的?!?/br> “我有一個猜想,說出來你別罵我?!币πμ氐乜聪驕睾?,“尤其是你?!?/br> “知道我會罵你,你干脆別說?!睖睾虥雎暤?,然后她站起身,在旁邊雜志架上找娛樂周刊,看看能不能翻到秦楚樓那家伙的新聞。 相對于溫禾的暴脾氣,顧念念就好相處多了:“你想說秦教授知道我懷了寶寶,他就不會為難我爸爸?” “既然你想過,為什么不坦白呢?我不討論衛伯父對錯,簡單地理解為你和童畫雙軍對壘,你現在處于劣勢,能拯救這個局面的就是你肚子里的寶寶?!币π﹂_始有條不紊地分析,“這孩子就是一個砝碼,一比二,秦教授的天平肯定會傾斜,到時候你救了衛伯父,還能收獲秦教授和寶寶,一舉三得!” 有什么敲了頭頂一下,傳來疼痛感,尹笑笑扭轉腦袋往后一看,溫禾正卷著手里的雜志,兇神惡煞:“還真狠心,連沒睜眼的侄子都利用!” “念念能猜到你想要說的話,代表她肯定想過背后的利益糾葛,她還是選擇隱瞞,肯定有她的原因?!睖睾讨匦伦匚恢?,雜志扔在桌面上,望著顧念念,“原因是什么?” 單手撐著下巴的顧念念緩慢移動眼珠子,在她倆身上溜達一圈,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們怎么看待我爸爸這件事?” 剎那間,尹笑笑和溫禾都移開視線。 是非黑白,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稱。 她們倆不回答,不代表顧念念不清楚。 “就算少了秦教授這個阻力,你們也覺得我爸爸活該,童畫死得冤枉,對不對?如果我爸爸不入獄,顯得法律是有錢人的玩意,對不對?”顧念念炯炯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們,“你們是我朋友,我希望你們說實話?!?/br> 聞言,尹笑笑抬起眸,實話實說:“作為你朋友,我能理解你救父心切,作為一個旁觀者,我又能理解秦教授的行為。在我看來,你們兩個都沒錯?!?/br> 說著,尹笑笑用手肘撞了溫禾一下,正在看雜志的溫禾回過神,正色道:“我希望法律是公正的,僅此而已?!?/br>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心里多多少都藏著點骯臟事兒,想想可以,但一旦做出來又不受懲罰,社會就亂套了,法律則像人性的低保,也代表著大多數人的利益,因此在普通人眼中,唯有法律能伸張正義。她不希望自己的死黨讀了十幾年的書,卻是非不分。 “說得好!”顧念念不再是靡靡不振的神態。 尹笑笑和溫禾對視一眼,不知道她鬧哪樣。 “我也希望法律是公平公正的??!”顧念念笑了笑,“是,我爸爸確實和童畫呆在同一間屋子里,童畫還墜樓身亡了,但當天發生什么了,所有人都不清楚,就算警察也沒從我爸爸口里得知很多消息,就這樣去判斷我爸爸意圖強jian童畫,難道這樣就公平了嗎?判決公平的前提是還原真相,這是我想做的事情。秦教授想為童畫討回公道,我想要為父親減低刑罰,這兩者并不矛盾?!?/br> 尹笑笑垂眸深思了一會兒,倒是理解了她的話,不禁莞爾一笑:“這是不怪秦教授的節奏?” “我有說不怪他嗎?我還是很生氣來著?!鳖櫮钅罾浜咭宦?,旋即語鋒一轉,眸色隱有哀切,“說到底,童畫的死跟我爸爸脫不了關系,秦深為童畫翻案,重情又重義,這是他原來的模樣,也是我喜歡他的原因之一,如果他真的枉顧黑白,站在我這邊,滿足了我私人情感,卻不再是我認識的秦深,我也不會高興到哪里去。雖然他堅定不移的態度,讓我感到很沮喪,心里很不舒服?!?/br> 想起那晚的爭執,顧念念很心塞。 然而感情不同于數字的加減乘除,一目了然,它往往越算越糊涂,越算越心煩,沒有對錯。 溫禾撇撇嘴:“噢,簡單說,他橫豎都是死?!?/br> “能不能考慮一下孕婦的感受?”尹笑笑瞪了溫禾一眼,朝著顧念念好聲好氣道,“你隱瞞懷孕的事情,你不想利用寶寶,也不想為難他?” “嗯,現在我和他還沒走到死胡同,不過是各執己見罷了?!鳖櫮钅畎咽种赴丛趦蛇叴浇?,刻意上揚,擠出一個滑稽的表情,倒呈現出幾分往日的神采。 “真麻煩……”溫禾繼續撇嘴。 “就你和秦楚樓關系清清白白的,一點都不麻煩?!鳖櫮钅畈凰觳鹋_,伸手把溫禾的衣領往下一壓,露出了清晰可見的草莓。 “這么喜歡看是吧?”溫禾故意解開領口的紐扣,大大方方地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隨便看,下面還有很多?!?/br> “什么時候的事?這也瞞著我,太不夠朋友?!币π苁求@訝。 “前段時間,念在他模樣不錯,時不時把錢撒給我,我就勉為其難地跟他回家,假裝他女朋友咯?!睖睾滔氲酱蟀汛蟀砚n票,心情很好。 “那怎么滾床單了?”尹笑笑問。 “他身材很棒耶?!睖睾萄矍胺路鸪霈F了秦楚樓的出浴圖,興奮道,“他經驗豐富,還可以約好不談感情,好奇下就試試,試著試著,發現還挺不錯的,打算把他當做長期炮友啦,反正他不喜歡女人,少了情感債多好啊?!?/br> 秦楚樓不喜歡女人?對于這點,顧念念很是質疑:“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歡女人?他以前可是上娛樂雜志頭條的,現在修身養性起來,編輯們都少了很多題材?!?/br>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不用我問,他特地拿來跟我解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那些都是他障眼法,你都沒看到他哭鼻子的模樣,太慘了?!睖睾萄劬锪髀冻鰩追植蝗?,隨后安撫損友們,“不過放心,我和他之前純粹是rou體關系,哪天我找到真愛,就會踢開他?!?/br> 顧念念和尹笑笑同時垂下頭,單手捂臉,在對方眼神里讀到憐憫這個詞。 不得不說,秦楚樓太苦逼了,同時也佩服溫禾把“rou體關系”解讀得這么簡單純粹。 “你們別這樣,他技術真心不錯!”溫禾覺得她們不理解自己的愛情觀,特地解釋道,“女人也是有需要的嘛,我跟他就是你情我愿,沒什么啊?!?/br> 女人也有性需要,只不過大部分人被傳統觀念束縛住了,不愿意承認而已,但在她看來,性是性,愛是愛,她自己可以分得很清楚。 一時間,顧念念和尹笑笑用另一只手捂住另一邊臉,一副很想裝作不認識她的模樣。 “喂喂喂,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裝一下就夠了,別太過了!”溫禾郁悶道。 她倆心有靈犀地放下手,佯裝不記得剛剛經歷了什么。 看到溫禾桌面放著本雜志,顧念念單手扯了過來,在里面找到衛博遠的身影。他手里摟著嫩模,出席宴會,被狗仔拍個正著。 她翻了封面看日期,這是三個月前的舊聞, 尹笑笑指著衛博遠身邊的女伴說:“念念,覺不覺得這個段瞳有點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