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死糾纏
情深…… 迷迷糊糊間,秦深聽到若有若無的呼喚聲。 焦急擔憂,不屈不撓。 像細細密密的線,在他心間穿梭,很疼。 他眉宇深斂,撐開沉重的眼皮,看到深棕色的眼瞳,那里布滿憂慮。 是她…… 這世間恐怕只有她才這么喊自己。 情深!情深!理所當然,無所顧忌。 重量襲來,他胸膛多了一個柔軟的身軀。 “我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耳邊是她的哭訴。 秦深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摸摸她頭發,聲線沙?。骸吧岛⒆?,我只是感冒了,沒看到床頭柜上的藥嗎?” “我只看到你躺在床上,怎么喊都沒反應,其他的都沒看到?!彼o緊地攬著他脖子,好似他真會消失一樣,聲音里盡是委屈和心酸,“你怎么那么笨,讓自己病了,果然不能沒有我照顧!還有!你生病怎么不早點跟我說?害我玩了大半個月……” 她絲毫不覺自己的話有多么缺乏邏輯,好像人真的可以預料生老病死。 “二十四天?!鼻厣畲驍嗨脑?。 “什么?”從他胸口探出棕眸,有些小迷糊。 干凈明亮的眼睛還殘留著晶瑩的淚花,浮光隱隱,讓他心頭又泛起一陣綿密的疼。 “你離開了二十四天?!鼻厣疃ǘǖ乜粗?。 二十四天,接近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查清很多事,揭開一些他根本不愿意直面又真實存在的真相。 一股悶火涌上心臟的位置,似乎要將他理智燃燒殆盡。 這樣的情緒使他全身肌rou都處于緊繃的狀態,仿佛要浴血奮戰,手撕仇敵,異常危險,倏地讓迷糊的顧念念恢復清醒,接觸到秦深的眼睛時,她呆住了。 他的目光里有太多情緒,排斥、痛楚、隱忍、迷茫、酸澀…… 還有憤恨? 為什么有憤恨? 顧念念久久無法理解。 “為什么?”他聲音輕飄飄的,像沒睡醒的低喃。 “什么為什么?”顧念念怔怔地回答。難道他是問自己為什么離開這么久嗎? “為什么是你?”秦深又問,感覺沉浸在自己心緒里,難以自拔。 這樣的秦教授讓顧念念感到慌亂,前所未有的慌亂。 “為什么不是我?”顧念念焦急地問。 難道他覺得此刻待在他身邊的不應該是她嘛?那他覺得應該是誰?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短短時間內,此刻的秦教授讓她覺得陌生又害怕。 “如果不是我,你希望是誰?” 一個密不透風的吻堵住所有疑惑,虜獲她神志。 恍惚間,他guntang的舌尖撬開她唇齒探了進來,悍然地吮咬,急躁地索取,好似要融化她身心,帶著接近瘋狂的熱切,不留余地。 這樣狂熱的吻里,她感受到哀傷和絕望。 他在難過什么? 憎恨什么? 又想要抓住什么? 炙熱的唇落在她眼睛,鼻子,封住她嘴巴,不停地下移,緩慢又細碎的烙遍她全身。 好燙,他全身都好燙,燙的她心尖都疼了。 她睜開迷蒙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他漂亮得令人揪心的臉龐。 他往日深邃的黑眸宛若涌動的巖漿,熾熱迷離,還有些茫然…… 突然間,顧念念感到莫名的心酸。 一陣溫熱的觸感撫上臉頰,秦深接觸到她滿是迷戀和無助的目光。 “你不乖!”他惡狠狠地說。 說著,他兇狠地埋入她脆弱的深處,沉淪在她柔軟的包圍里,肆意地感受她的甜美,她的溫暖,她的熱情。 “胡、胡說!”顧念念眼瞳瞠大,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結實的手臂,伴隨著他強悍的掠奪,指甲陷入他肌膚里。 “你就是不乖!”秦深蠻不講理地重復。 她要是乖點,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再是原來的他。 是因為別人都喚他秦深,唯獨她喊自己情深嗎? 好像這是她獨一無二的專利。 這些天,他聽不到她熱情洋溢的呼喚,他竟感到失落,他甚至想去麗江找她,把她那些混賬舍友通通趕走。 這種不正常的狀態在接觸到真相的時候,反而變得更嚴重。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找衛博遠算賬,而是殺了程戴環。 既然隱瞞,為什么不隱瞞到底?! 為什么要在他開始暢想未來的時候,告訴他——你做錯了,她不是你該守護的人。 即便這樣,他還在該死地盤算時間。 算著她走了多少天,想著她回來之后,她該怎么彌補自己這些天的思念,卻從沒想過要怎么懲罰衛博遠的女兒。 對于他而言,她只是顧念念。 一個不顧一切,天真熱情的女孩,一個目光永遠追逐著自己的傻孩子。 但,真的可以分得這么清嗎? 他分得清,她可以嗎? “你這樣,我好害怕?!彼凉M面潮紅,往日清亮的眼眸布滿迷茫。 在他不同尋常的掠奪中,她一邊沉淪,她一邊恐懼,好似一切都要偏離既定的軌道,又找不到不出路。 “怕什么?”他在她耳邊低問,語氣竟溫柔得令她心痛。 “我不知道……”她傻傻地瞅著他,在他漆黑的深瞳里看到自己的模樣,好似迷路了。 她怎么會迷路呢? 有他在身邊,她會堅定不移跟隨他從容的步伐,一路走下去。 “那就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br> 他沉啞的聲音帶著催眠的魔力,灌入她腦海里,卷走她神志。 這一夜,他們什么也不想,抵死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