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立刻跟他分手,斷絕來往
回去跟出來的感覺完全不同,依舊歡快興奮,她身上多了一些熟悉的溫暖。 在這種甜蜜包圍下,顧念念上樓梯時才發現沙發里還坐在人。 除夕夜不關燈,客廳的施華洛世奇水晶燈正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包圍著衛博遠。他的眼鏡有些反光,顧念念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覺得他在等自己,而且來意不善。 難道怪她沒打招呼就跑出去? 顧念念留意時間,已經三點半這么晚了,她還沒跟奶奶說新年快樂。 不由得,她有些內疚。 顧念念停在樓梯口,朝著衛博遠笑:“爸爸,這么晚了,怎么還沒回房休息???” 細究之下,她語氣里有些討好的成分。 衛博遠面色寂靜,她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坐著睡著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衛博遠做事力求一絲不茍,追求完美,頗有強迫癥的感覺,他不可能做出在客廳睡覺這么不雅的事情。 顧念念只是不理解,這樣性格的父親為什么會喜歡燈紅酒綠,左擁右抱。 “準備給我壓歲錢嗎?”衛博遠沒回應,顧念念繼續打哈哈。 就在她站的腿腳發麻,很想拋一句“我回房睡覺”時,衛博遠終于有動靜了。 他來了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身上的外套是誰的?” 顧念念垂眸看看裹著自己的淺棕色長風衣,松松垮垮,撐不起它該有的休閑帥氣,頗有幾分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不倫不類感,但里面有秦深的氣息。 “秦深的?”衛博遠自己替她回答。 他認識秦深是理所當然的事,顧念念并不奇怪,但衛博遠的態度讓她摸不清狀況。 衛博遠一直想和薄氏集團聯姻,或者換種說法,他們找薄氏集團當靠山,好在這略顯蕭條的大環境里找到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偏偏事與愿違,見她和薄曄煜不來電,他表面上并沒有強求什么,顧念念亦知道,他肯定會繼續插手她感情,力求達到最大利益化。起初,她隱瞞她和秦深的關系,是擔心衛博遠嫌棄秦深沒有身份地位。后來,她明確秦深真實身份后,發現真正高攀的是他們,認為衛博遠會利用這層關系,她更沒有坦白的勇氣。她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卻怎么也沒想到本該高興的衛博遠會露出一副嚴肅的神情,好似她犯了天大的過錯。 “嗯……”事到如今,顧念念不再隱瞞什么。 不知是不是錯覺,得到她肯定后,她看到衛博遠鐵青的臉色更黑了幾分,仿佛在壓抑著什么。 “你的手表也是他送的?”衛博遠目光投在她臉上。 明知道答案,他仍堅持這個問題,只為了一個否定的結果,即便這個可能性微乎及微。 顧念念堅定地點點頭:“他是我男朋友?!?/br>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衛博遠驟然握緊拳頭,好一會兒才緩緩松開。 他從沙發上站起,在兩人擦肩而過時,顧念念聽到他說:“上書房?!?/br> 隨后,她聽到他又沉又重的腳步聲,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莫名的壓抑充斥她心底。 到底什么話不能在客廳說? 難不成他料定他們會吵架,怕奶奶知道? 縱使再心不甘情不愿,顧念念還是踏進他書房。 一推開,她就察覺到空氣中難以言喻的沉悶肅穆。 “爸爸,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吧,畢竟都很晚了,我答應奶奶會早起的?!鳖櫮钅钜婚_口就找借口偷溜。 衛博遠不為所動,沉聲吩咐:“關門?!?/br> 他態度過于強硬,強硬到顧念念全身每個毛孔都感到不安。 沉默了一會兒,顧念念轉身合上門。 不大的關門聲,令室內的氣氛又起了變化,好像一切事情都可以癱在牌面上,來個你死我活。 “爸爸,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反正現在只有我和你,這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不會吵到奶奶的?!迸c其被動等訓,顧念念努力掌控主動權。 顧念念迎難而上的模樣倒是讓衛博遠有些驚訝。 這些年來,他總是錯過她成長,等認真坐下來觀看她時,原來她已經這么大了。 眉眼間,很像她的mama。 細碎的畫面重新涌入他腦海,衛博遠眼中有痛苦閃過,很快恢復常態。 當他視線重新接觸到她身上的風衣時,他臉上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更沉冷嚴苛:“我不管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感情有多深,你要立刻跟他分手,斷絕來往!” 顧念念怔怔地看著這個稱作爸爸的男人,一時間失去語言能力。 她以為他可能會盤問一下他們情感進展狀況,頂多責怪她知情不報,如今倒顯得她幼稚了, 這是一場核風暴。 對此,顧念念牽出一絲僵硬的笑:“爸爸!大年初一,能不能別跟我開玩笑?” 衛博遠哪里不知她在努力以溫和的方式跨過這個話題,定定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他越是沉默,顧念念越是心慌。 仿佛在面對一個無需證實的真命題,唯一要做的就是乖乖接受這樣的安排。 顧念念繼續垂死掙扎:“其實,這個笑話挺冷的,畢竟你平常太嚴肅了,比較缺乏幽默細胞,有空的話,多看看喜劇片憨豆先生什么的……” 衛博遠依舊一言不發。 喋喋不休講了一大段,到頭來,顧念念也不知道自己講了什么,反而愈發鎮定。 她望向衛博遠,語氣堅毅:“我要一個理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