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指天發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反復爭議,完全沒理會站在一旁的江林。 江林也很配合,一聲不吭地注視著肖英雄,他本以為肖英雄會直接拒絕魏廷的條件,沒想到只是覺得百分之二十給得太多,在討價還價。 雖然他不清楚肖英雄的血液功能,但一路看下來,他略微得出一些看法,肖英雄的血應當是魏廷口中,帶法力的血液,有多稀罕他并不知道,可珍貴那是肯定的,不然也不會用來當做籌碼。 「你早就知道,要用你的血來做交換嗎?」他試探地問道。 「當然了,不然怎么敢說要做你的英雄?!?/br> 一瞬間,他的嘴角情不自禁浮上笑容,剛剛冰冷下去的心,忽然煥發出絲絲生機。 肖英雄驕傲地回以微笑,轉頭繼續和魏廷商量,既然不能少給血液,那就從別的方面下手,他乾脆直接說道:「行,那我退一步,等我們去血海秘境找到了魂榮,出來再給血,這總行了吧?」 「可以?!?/br> 「等等,為什么還要去血海秘境找尋?難道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嗎?」江林一頭霧水。 「魂榮只會屬于第一時間摘得它的人,你要是需要我們幫你開路,也行,不過區區百分之二十的血,可不是直接交易魂榮的價格,除非拿全身的血來換。 「全身的血?那和死亡有什么區別?」 「那你們就自己去冒險咯?!刮和⑿Σ[瞇地陳述結論。 江林這才明白:「原來百分之二十的血液,只是門票錢?」 「是的?!刮和⒑托び⑿郛惪谕暤鼗卮?。 「那這血海秘境,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魏廷接過話:「這個問題,我倒是可以給你解釋清楚,血海秘境,危險重重,那些沒有變成魂榮種子的鬼魂,受法力無邊的血海滋養,會變成各種各樣的怪物,能不能打得過,就看你們的本事,而且魂榮究竟從哪里生根發芽,并不固定,成型的魂榮跑得飛快,一不留神就逃得無影無蹤,就算你們費盡心思,也不一定能成功?!?/br> 「還要打怪?我也沒那個本事啊?!?/br> 「不是有我在呢嗎,我會保護你的?!剐び⑿蹥庥钴幇?,衝他眨眼。 「以前也有過交易魂榮的人吧?成功率高嗎?」 「不高?!箖扇擞质峭瑫r出聲。 沒想到除去印記居然這么費勁,江林低下眼眸,沉吟不語,他雖然會打架,但只能和普通人過過招,到最后誰輸誰贏都不一定,現在居然要去秘境里打怪物,他敢肯定自己將會是個拖油瓶,不禁隱隱擔憂,開始猶豫不決。 更何況肖英雄要是在秘境里受傷,導致失血過多,就算成功找到魂榮出來,再交給魏廷百分之二十的血液,那肖英雄還怎么活? 這個人情要怎么還? 他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肖英雄,眼神之中滿是問號,為什么肖英雄要為了他如此涉險?難道就為了過一把當英雄的癮?就為了他這個寄託相思的替代品,愿意把命都搭上? 他十分困擾,必須問清楚:「你真的愿意不惜性命幫我?」 「我說過,從那刻起,我是你的英雄,你是我的洪水?!剐び⑿垩凵駡远?,不容一絲質疑。 冰冷的心在此刻被融化殆盡,種下一顆名叫肖英雄的種子,但他雖然得到了答案,卻依舊不敢去相信,強行將種子深埋在心底。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死死的直視著肖英雄,尋找著破綻,希望能看穿肖英雄的真實意圖。 可惜,或者是慶幸,他只看到了認真。 他再次垂下眼眸,琢磨著如果肖英雄騙他,目的是什么? 難道是為了魂榮嗎? 他想到一個辦法,抬眼問道:「那你愿意指天發誓,在我灰飛煙滅之前,一直把我當成你的洪水,不離不棄嗎?」 「我愿意?!剐び⑿鄄患偎妓?,指天發誓。 短短的三個字,沒想到竟然鏗鏘有力地震動了他的心房,心底里那顆名叫肖英雄的種子,終于迎來了最有力量的澆灌,瞬間散發出萬丈光芒,每一束光芒就像樹枝一樣,開滿了耀眼的花朵,溫暖了整個身心。 他瞬間釋懷,就算被騙,最壞的結果不過是魂飛魄散,總比被那神仙奴役更好,反正他也十分清楚自己是替代品的身份,不會過多奢望,就當是消失之前,最后的狂歡好了。 「好!那我愿意把你當成我的英雄,生死相隨?!顾仓柑彀l誓。 啪!啪!啪! 魏廷站在一旁,漫不經心地看著兩人真情告白,拍手叫好:「真感人,我以上天的名義,宣佈你們成為彼此的英雄和洪水,現在你們可以親吻對方了?!?/br> 聽完魏廷的調侃,他恍然大悟剛才的那番話,和結婚誓詞沒什么差別,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肖英雄面對捉弄,屬于正面剛的類型,本來兩人就離得近,于是轉身拉過他的衣領,又傾身湊近,兩人立刻嘴唇碰嘴唇,親吻在一起。 「感謝你主持我們的婚禮?!剐び⑿鬯砷_他,得意地看著魏廷。 「不客氣,祝你們幸福?!?/br> 魏廷也是不服輸的主,雖然表情不曾有過變化,但聽得出來這句祝福只是為了戲弄,不是真心,繼續嘲笑道:「其實你們倆也不必這么大陣仗,血海秘境進出很容易,一般不會有性命之憂,只是虧血而已,第二次進入可以給你們優惠,百分之十五的血就行,然后依次類推,希望你們再接再厲,不要輕易放棄?!?/br> 「狗眼看人低,明天我贏給你看!」 肖英雄告辭魏廷,卻突然輓上他的胳膊,撒嬌道:「我們走,洪水?!?/br> 這么軟萌的肖英雄,他還是第一次見,詫異又不適應,不過這讓他想到了那天的女裝護士服,心想有機會他一定要再次端詳,好好體驗一番。 他斜眼略過仍舊毫無意識的梁子和宋哲,心里納悶著,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