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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好奇,比如喜歡湊熱鬧。 就在鈞哥抬腳準備離去之時,一陣舞樂于樓中而起。 這是萬寶閣的展寶拍賣之音。一旦響起便代表著閣中進了新寶,且這寶極其貴重,最低也是數值萬顆極品靈石。 很少有人能出得起如此高價,但既是展寶,又豈能不去看一眼? 就算買不起,去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一時間無數魔修蜂擁而至,而鈞哥則是秉承著大禹五大傳統美德之來都來了,腳步一拐,便也隨著人流而入。 這萬寶樓不愧其富有的外表,內里也是富麗堂皇。 為了更好的展示此次的寶物,樓里沒有盞上太多的燈,到處都是昏昏暗暗的,甚有一種如詩如畫的朦朧之美。 而那在這片朦朧之中,展寶的高臺上卻好似懸著顆耀眼的明珠。 亮亮的,不時閃著光,讓所有的來客在踏入閣第一步時都不由自主地望去。 鈞哥也湊近一看。 好家伙,這一看不得了,他竟是在那臺上看到了一顆熟悉的腦殼。 是鹵蛋。 是幾年不見,已是從當初的蘿卜頭長大成少年的鹵蛋。 如今的鹵蛋五官已是長開,褪去了當初在皇宮借住時讓鈞哥的母后愛不釋手的嬰兒肥,顯露出了純純正正的美貌。 他的腦殼也是不負禿驢之名,依舊是那么光滑那么的圓潤,在昏黃燈光的襯托下比月更為美好,比鮫珠更為動人。 動人得連向來浮躁的圍觀魔修們見了都不禁心生感嘆 啊,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被眾佛修捧為手心的佛子嗎? 不愧是未來圣僧,就算一動不動都能讓人心生寧靜,如沐佛光呢。 然而,此時此刻的鹵蛋卻體會不到眾魔心中的寧和。 他的袈裟被扒走了。 那件在他幼時離家由他*贈送的、全寺里唯一沒有補丁的袈裟,就這么被那群可惡的魔修狠狠地從他身上剝離。 離他遠去,又扔進垃圾箱里。 一邊扔一邊竟還是滿口的嫌棄,說什么這就是個破爛,廉價而又骯臟,出現在他們的萬寶閣里簡直是讓空氣都變得污濁。 太過分了! 天知道那時的鹵蛋是多么的心痛,多么的絕望,多么的憤怒。 那可是他貧窮的*給他唯一的想念,還是當年從老家起點帶來的,至今都不知有多少年頭了。 是古董啊! 就算已是洗得發白,就算上面半點陣法都無,不能做法衣也不夠好看、不能做裝飾。 但,那可是他們金山寺的傳宗之寶,承載著的他們金山羅漢的文化和意志。 怎么能說是垃圾呢? 真真是欺人太甚! 這群沒有眼見的魔修,呸! 年輕的鹵蛋悲慟欲絕,卻也是無可奈何。 他被綁住了,被那該死的捆仙繩絲絲地綁住了雙手雙腳。 封住了法力,禁住了行動,只能身著單薄的白色禪衣,默默承受著內心的屈辱。 誰讓他技不如人,被抓住了呢? 修仙界修正道講因果,還有些道德可言,可這魔修就不一樣了。 魔修向來肆意妄為,隨心所欲,以己心代天心。 在他們的眼里道德不過是修仙一行口中虛偽的正義,無用的很。不如弱rou強食,一切以實力為尊。 簡單地來說,在魔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為奴,沒有說話的資格。 如今可憐的鹵蛋敗入魔修之手,被轉賣入萬寶閣。 他打不過,跑不走,失去了自由,被掛在那里,就如一只曬干的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頹廢而低喪的氣息。 他好悲傷好難過,難過得連頭頂反射出的光都比平日黯淡了不少。 而比他更為悲慘的是掛在他旁邊的咸魚,生無可戀,兩眼空洞。 那是個道士,比禿驢更為美貌,比鹵蛋更為白皙。 他好慘,真的好慘。 慘得甚至連鹵蛋身上那種單薄的禪衣都無,全身上下只有一層薄薄半透的輕紗。 穿了又仿佛沒穿,擋了又好像沒擋。 他墨發披散凌亂,膚白如玉,在夜明珠的光下好似泛著著瑩瑩的潔光。 潔得讓在場所有生物在看完美貌禿驢后被盡數引去。 喔,除了鈞哥,大禹著名美貌瞎子。 他在看鹵蛋,他還在看鹵蛋。 那個隨著人群涌入越發悲傷到沒有光的腦瓜蛋。 675 鹵蛋打小就是個惹人喜愛的娃子,身家清白又和皇家紛爭無關,在宮內住著時備受娘娘們的喜愛。 可謂是狐寶第二,宮中之團寵。 或許是宮里的姨姨們著實過于熱情,又或許是和狐寶日夜打架卻從未贏過太丟面子,鹵蛋在鈞哥離宮流浪后不久便借口游歷也溜出了宮去。 當時結伴的還有一只小宮九。 本來幾人說好是一起去流浪,跟隨鈞哥的腳步見識見識大禹的山河。 可沒想,宮九這廝竟是半路變卦,也不知是和腦瓜子里的小九嘀咕了什么,轉頭決定跑去海島,說要去拜師學劍,征服星辰大海。 鹵蛋也不懂這倆九在搞什么玩意兒,但從小他的*就告訴他不要輕易接近大海。 *說大海很可怕,特別是南海,那里有座名為蓬萊的仙島,島周日夜有巨浪翻滾不說,還有奇怪的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