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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就像是被鵝咬了好久一樣。 那水漬,難道是鵝的口水嗎? 不,這不是。 這,一定是菠菜的淚。 天呢,他的菠菜,自小要強的菠菜竟然落淚了嗎? 這到底是受到了怎樣驚天動地的委屈啊? 一時間,鈞哥怒上心頭。這一刻的他已經記不得其他人和鵝鵝在旁,頭腦里是剩下菠菜淚眼婆娑的臉蛋。 鈞哥長這么大幾乎沒有見過菠菜落淚,唯一一次還是蘿卜頭時期不吃青菜被菠菜媽揪住打屁股的時候。 他能想象,受盡委屈的菠菜眼角一定是微紅的,讓人心痛。菠菜的頭顱定是昂起的,因為他是那么的要強,強得不愿讓自己的淚水落下。 啊,菠菜,真是好生讓人心碎的男子。 鈞哥想象了一下,不禁心中一痛。 曾經父皇教育過鈞哥。作為一代帝王,沖動乃是大忌。萬事需要多加思考,保持冷靜。鈞哥一直都記得這個道理,且貫徹到尾。因此即便此時的他心中已是滿滿怒火,他的頭腦卻也是依舊冷靜無比。 他是那么的冷靜,冷靜得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他,要將那群膽敢欺負菠菜的狗賊殺掉祭天。 一時間,無盡的殺意心中起。他冷厲地沉下眼,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急迫地想要去往菠菜的身旁。但邊關路遠,饒是他全力進發也得花上幾天幾夜。 這可如何是好?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他的菠菜在那可惡的地方受盡屈辱嗎? 不,鈞哥不允許。 下一刻,一股奇怪的暖流從四周席卷而來,憤怒的鈞哥只覺身體一輕,再一眨眼,他的人竟已是來到了千里之外。 什么人?! 398 風,在吹。草,在飛。緊張的守衛持槍在戒備。 鈞哥卻沒有理睬將他迅速圍起的守衛們的戒備,他正在打量眼前的屋子。 這是一間略顯豪華大屋,內里自帶小院,方方正正。從守衛情況來看,這些都是軍營的兵士,能有如此多的守衛,想來這屋中住著的人必然是軍營中掌握大權的人物。 而這屋的構造呢?光是從外部來看,這屋就不像是軍營主將的駐地,反倒像極了那些權貴子弟用于享樂的別院。 仔細一聽,那院中竟還傳來了歌舞的聲音。 鈞哥眉頭一蹙,本就心情不佳的他看著更是凌厲,登時將他圍起的守衛們嚇得虎軀一震。 按理說能守在這等軍營大權之人身邊的士兵都該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不說是軍功磊磊也得是英勇善戰。 可這些守衛倒好,見陌生的鈞哥忽然出現至此,僅僅將他團團圍住后便不再動作,手中的武器更是像個擺設一般。不過是被鈞哥的目光輕輕一掃,他們竟是紛紛后退一步,連手都抖了起來。 一群廢物。鈞哥冷冷地想道。還不如他的那些臭弟弟們。 鈞哥的臭弟弟們雖然擺爛,腦子里拍拍還能聽見海浪的聲音,但他們到底勇氣十足。即使被鈞哥的兄愛鐵拳從小教育到大,他們的內心也從不服輸。即便每一次在大哥愛的教育下痛哭流涕,但他們從不改變。 他們錯了,但,下次還敢。 然而這群廢物,他們連敢都不敢。 就這,就這還是邊關軍營的士兵? 在鈞哥出現在這里的那刻,他的感知已是在眨眼之間掃過了方圓幾百里。他看見營中來往的士兵,看到營后百里的城池,營前百里的大草原。 那是片一望無際的草原。鈞哥看過大禹的山水地圖,從未見過那草原中的地勢,顯然那不是屬于大禹的地界。 這里,是大禹西北邊境。鈞哥從那刻起就意識到,他在一息間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有大禹幾大重兵駐守的邊境。 根據鈞哥的記憶,西北有著幾大軍營,其主將都是朝中最為厲害的大將軍,其中包括那位在感情上腦子不大正常的霸道三皇叔。 他們每一個都是父皇的親信。每一次他們回皇城述職之時,父皇都會主動叫來鈞哥與他們相見。 鈞哥認得他們,自然也熟知這幾位大將的作風。先不提他們私下如何,光說在正事上的態度,他們那絕對能稱得上靠譜。 至少,這等在軍營花天酒地之事,那幾位大將是絕對不可能做出的。 再說這軍營的規模。鈞哥粗粗一看,這軍營上下大約僅有千人。而那幾位大將的麾下少說也有上萬的戰士,各個都是戰場上的好手,吃苦耐勞不在話下,絕對不可能是這些連站崗守衛都不見站相的軟骨鬼。 若是換作任何一個大將的下屬,在鈞哥出現的一瞬間,他們就已經撲了過來。即便實力不濟,也絕不會后退一步。 這是他們的職責,沒有上屬的放令決不讓無關之人踏進軍營重地的職責。 而這些軟骨鬼呢?在鈞哥的眼里,他們只配一種形容,那就是貪生怕死之徒。 嘖。 難以置信,他大禹竟然還會有如此沒用的軍營存在。難怪父皇要讓他來巡視,估計是想讓他親自看一看在大禹繁華的表象之下還藏著怎樣的垃圾。 就是這了。鈞哥認出,這里定是那個讓他的菠菜備受委屈的垃圾巡戊營。 可惜的是垃圾從不會承認自己是垃圾,就像是面前這群怕死的鼠輩。 他們一個個都在鈞哥的凝視下瑟瑟發抖,明明手上拿著武器也好似赤手空拳之樣。鈞哥不過是小小的往前一步,他們竟是連連后退三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