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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哥的心又砰砰跳快了起來。 與方才相比,他此時感覺到的危險感越發明顯,就好像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握上了他的心臟。 他的肌rou不自覺地繃緊了起來,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危險到汗毛都豎起感覺,可他卻不知這種危險是從何而來。 他放開感官看向四周,他的暗衛們已經離遠了,周圍都是靜悄悄的,除了風帶起的草木摩擦聲外只剩下頭頂越發清晰的悶雷 等一下,雷? 鈞哥微微睜大了眼。他突然想起了他小時候和菠菜一起在菠菜媽那里聽過好幾次的告誡。 打雷天不要站在樹下的告誡。 鈞哥猛然一驚,極致的危險感以排山倒海之勢呼嘯而來。他一個閃身,下一息,人已是閃離了樹下。 同一時間,只聽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之聲,一道撼天巨雷劈頭灌下。如一條紫色的巨龍和閃身的鈞哥擦臉錯肩而過,狠狠的、直直劈在了柳樹之上。 「轟!」 喔,好大的雷。 紫色的,仿佛帶著來自天道的威力,光是看著就讓讓人心感窒息和沉重的震憾。 不過是一道,那龐大的柳樹已被劈裂開來,繁茂的樹葉燃起熊熊大火。灼熱的火焰順著粗壯的樹干飛快滑下,燃起地面上所有的樹根,又順著樹根潛入地下。 再一看柳樹的四周,地面已是焦黑一片,甚至還被劈出了巨大的裂痕。 好可怕的雷,好兇狠的自然之物,饒是強大的鈞哥都心有余悸。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燃燒的柳樹。 那火好大,好厲害,燒得柳樹噼里啪啦。 那不是一般的噼啪,是柳樹在慘叫,在哀嚎,凄厲的,響徹云霄的死前嚎叫。 然而樹都這么慘了,這可怕的雷卻還未停歇。一次又一次地劈下,一道越比一道粗。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鈞哥數了一下,這雷竟然劈了有九九八十一道。 劈完先前龐大的柳樹都不見了一絲蹤影,連灰都沒有剩下呢。 再一看地面,還留下了一個焦黑的洞。 鈞哥站在洞邊往里看了看,里面似乎還有天火在燒。 喔,好生厲害的大自然。 圍觀全程的鈞哥不禁感嘆。 只是可惜了那棵好大的柳樹,長這么大,不容易吧,就這么被雷劈沒了。 哎,這,可能就是命。 真可憐。 392 這邊的鈞哥在感嘆大自然的風sao,黑山那邊的燕道長卻已是精疲力竭,滿口鮮血。 他本以為黑山老妖虛弱,自己可以有些勝算。誰曾想,這黑山老妖竟是如此強悍。 黑山老妖已是金丹,本體乃是他們腳下踩著的黑山,便是虛弱也依舊刀槍不入。 而燕道長雖也是金丹,但他到底是血rou之軀,身后還有一個寧采臣這個拖油瓶。 黑山老妖和柳樹姥姥聯手,幾番打斗后便占盡上風。燕道長不敵,已是身負重傷。 眼看老妖就要對他痛下殺手,忽然一道慘叫驚破天際。 老妖一看,竟然是柳樹姥姥。 她在慘叫,她在哀嚎,她的身體在燃燒。 雷!姥姥尖叫,有雷,天雷!天火! 她扭曲著,她崩潰著,但想回去本體,卻怎樣都無法歸去,只能滿地翻滾著最終灰飛煙滅。 什么?天雷勾地火?黑山老妖大吃一驚,猛然按上自己越發疼痛和灼熱的心臟。 只聽咣當一聲,他整個妖畏縮著栽倒在地。他在掙扎,他在自救,但卻沒有任何屁用。 因為,柳樹姥姥導火導電! 柳樹姥姥的根脈深入地底,死死纏著老妖的石頭心。曾經的她是為了自保,保護自己不被黑山老妖殺死。 而黑山老妖也樂得輕松,因為可以通過她柳樹的本體吸食上供的精血。 黑山老妖的本體是座山,就算被柳樹姥姥纏住了石頭心,他也不怕。因為他的石頭心只不過是他神魂的載體,就算了碎了也無妨,再將神魂移到其他載體便是。 就算被人抓住了神魂也不怕。他乃是金丹大妖,神魂強悍,又豈是什么凡夫俗子可以傷得了的? 除非,金丹以上。 可惜,這里是凡人界,筑基都不見一個,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像燕道長這種在修仙界混不下去是十八流金丹才會來游歷一番。這般俗地,又怎么可能有金丹以上之人? 然而,黑山老妖萬萬沒想到。金丹以上之人,他的確沒遇到,但他遇到了天雷。 金丹以上,元嬰的劫雷。 而且,還是最為頂尖天才才會遇到的九九八十一道紫雷,順著柳樹姥姥的根莖直直爬到他的石頭心,狠狠劈在他的神魂。 黑山老妖抽搐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顫抖地抬起頭看向黑山的另一邊。 這個俗世,怎么會有元嬰? 黑山老妖,卒。 393 突然反敗為勝的燕道長: 燕道長艱難地撐著桃木劍站起身,擦干嘴角的血,也看向黑山的另一邊,看著那還散發著天雷余威的天邊。 他感覺到了無形的威壓,屬于一個陌生的、新晉的元嬰修士。 天吶,這個凡塵俗世,竟有道友在渡劫! 是誰?燕道長不欲探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