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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抿了抿唇, 依言放好, 然后才說道:老師對不起 跟我說對不起干什么?羽生源抬頭瞥了他一眼,用棉簽把傷口周圍的血跡擦掉,忍著點,我先把子彈取出來。 他拿鑷子的手很穩,表情也很平淡,像是做慣了這種治療。 嘶!在冰涼的鑷子接觸到肌膚的時候,夏油杰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對方的聲音迅速息了下來,但羽生源稍微頓了一下,還是把動作放的更輕。 不過盡管如此,他也沒有用「平息」降低夏油杰對疼痛的感知能力。有些疼痛就是要被感受,下次才能長記性。 五條悟忍不住發出嘲笑:杰,你也太遜了吧! 他剛才還在因為怕丟臉而不想讓羽生源發現這件事情,現在被發現之后,卻也接受良好,毫不留情的嘲諷摯友。 那你呢?羽生源沒有抬頭,手上動作不停,只是嘴上問道,如果當時那個人把槍口對準的是你的話,你能保證自己不受傷嗎? 我當然五條悟想說自己當然可以,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墒撬氲疆敃r的情況,因為已經把人綁起來了,他們都非常自信的不認為對方還能掙扎。所以五條悟根本沒開無下限。 子彈如果瞄準的是他,在那么短的距離內,哪怕是五條悟,也沒有足夠的自信能及時開啟無下限擋住子彈。 思及至此,他的話一頓,說不下去了。 見他還算有自知之明,羽生源輕嘆一聲,繼續取子彈。 鑷子在子彈打出的孔洞里輕掃,很快碰到一個堅硬的物體。他拿出已經被酒精消過毒的軍用匕首,在傷口處劃了一刀,讓傷口變大。 然后眼疾手快,非常利索的用鑷子把帶著血rou的子彈夾了出來,硝子,給杰治療。 在羽生源給夏油杰做傷口處理的時候,硝子是高專的專業醫師,治療過很多受傷的咒術師。但是平心而論,被槍傷到的還是極少數,所以這對她而言也是一種觀摩學習。 聞言,她連忙對夏油杰的胳膊使用反轉術式。沒有了子彈的阻礙,反轉術式很快生效,手臂上的傷口迅速愈合,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就已經恢復如初。 此時,夏油杰的額頭已經溢滿了汗珠,在沒有麻醉劑的情況下從手臂里取子彈是非常痛苦的,他能忍住除了最開始之外一聲不吭,已經是精神非常堅韌的了。 羽生源拿出濕紙巾擦干凈鑷子上的血跡,把棉簽和濕紙巾都扔到提前準備好的小袋子里,然后才往后一靠:說說吧,今天得到的教訓。 我不應該那么大意,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傷到我。夏油杰第一個開口了。 羽生源點點頭:嗯,之前就說過吧,普通人不等于弱者。雖然你們咒術師有術式傍身,但是普通人也有熱武器,并不是真的傷不了你們。 我因為那個家伙就是個普通人,所以綁他綁的很松,導致他有機會拿出槍。五條悟也不是完全嘴犟的人,知道夏油杰能受傷,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責任,畢竟是他綁的人。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當時為什么不直接打暈他呢?太傲慢了,悟。見他說的還算誠懇,羽生源的眉眼微松。 還有嗎?他繼續問道,最關鍵的、他最想讓他們得到教訓的那點還沒有人說出來。 聞言,硝子試探的說道:槍支彈藥這些普通人的武器我們也需要注意,它們是完全可以對咒術師造成致命傷害的。 聽到這個回答,羽生源終于露出了滿意的表情:說得對,你們常年呆在咒術界,對槍支彈藥可能并不了解。但是不是你們不了解,它就不會傷到你們的。也不是你們現在呆在咒術界,未來就永遠只會遇到咒術界的人。 他金色的眸子看著三個學生,語重心長地說道:一直故步自封可不行。 對了老師?夏油杰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你好像早就已經知道我們會受傷。 一般來說,讓他們三個咒術師去抓一個普通人,是不會懷疑他們會受傷的??墒怯鹕春孟褡铋_始就強調了不要受傷這一點,后來打電話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就問他們有沒有受傷。 當時沒有感覺,但是現在越想他越覺得有點奇怪。羽生老師不會是早就知道他們要受傷了吧? 啊,沒錯。出人意料的是,羽生源竟然真的點頭了。他誠實的回答道:一個能在游樂園安放炸彈的歹徒,手里有槍很難猜嗎? 三人被他這一問弄的愣了一下,隨后一思考,發現還真是這樣!連炸彈都能弄來,怎么可能不順便弄一把槍? 看著他們的神色,羽生源繼續道:我能猜的出來,但以你們的性格應該不會細想。對方手里有槍,而你們又不知道,被打傷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那你為什么不提醒我們?五條悟不滿的嚷嚷道,你不愛我們了! 我不是特意讓硝子跟你們一起去了嗎?羽生源理直氣壯,隨后才說出真正的原因:況且你們總需要這樣一次教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