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3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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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將從荷西聯軍艦隊的側后放,發出最為關鍵的一擊! 相較于前方正在奮戰之中,形制不一的武裝商船 時光荏苒,曾經同樣形制雜亂,以鄭氏艦隊為骨干建立的海軍早已脫胎換骨 隊列前,清一色的白色軟帆,三桅甲板炮艦,和對面的荷西聯軍蓋倫船差別不大。 只有那繪龍的金色三辰旗,以及赤紅色打底的明字大旗,十分明顯的區分了身份。 當然,蓋倫船其實并不是風帆戰艦的最終形態,就朱由榔自己所知,后來的剪式帆船其實更適合遠洋海戰和航行,但設計和制造軍艦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任何進步都需要經驗積累。 “司令官,您看那邊!” 正在緊張觀望著戰局的范德林突然被旁人呼喚 心中煩躁,回首想要斥責,但接過下屬的望遠鏡 向著西南方遠眺時,卻一下子提起了嗓子眼 緊接著回望眼前戰局正熾的戰場 喃喃道 “明人的主力,還沒有動?” 第53章 海壇島之戰(上) 之前的臺灣之戰,荷蘭方面,只有一艘白鷺號僥幸逃脫 所以,此時的荷西聯軍,雖然知道明軍艦隊實力不俗,但并無具體認識。 故而當聯軍面對福建市舶司組建的龐大聯合艦隊時,首先便將其當做了明軍主力看待。 范德林原本的想法,便是先用優勢火力盡可能殺傷明軍,對其造成壓力,而后收縮艦隊,向北運動,將戰場引開沿岸,脫離海壇島。 畢竟相較于沿岸淺海,深海地區,才是荷西聯軍炮艦用武之地。 否則就算取得優勢,明軍也可以又像之前料羅灣那樣,源源不斷的小船,從岸上釋放火攻。 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眼前這黑壓壓一片,根本就不是明軍主力 或者說,真正的明軍主力艦隊,壓根就沒有這么大的規模 海壇山戰場西南方 從金門方向趕到的大明海軍艦隊,以偏狹的雁形陣,朝著戰場邊緣斜插而來 早在戰前,鄭成功就下令將全軍幾個艦隊,都收縮在金門島附近 鄭成功明白,自己的艦隊相較于荷西聯軍,在火力上并不占優勢,數量和噸位也遜色不少。 如果再分兵成好幾個艦隊,分散進各個聯合艦隊中,反而是杯水車薪 與其如此,不如收指為拳,在關鍵時刻,給敵人薄弱處狠狠一擊 眼看海面上的荷西聯軍,炮艦四分之一都被群起而攻的聯合艦隊小船們撕扯,難以脫身。 戰機稍縱即逝,鄭成功果斷率領主力艦隊,向敵軍側后穿插 為了精簡和提高戰斗效率,此戰中,海軍只帶了炮艦,其余中小輔助船只,均未參戰。 而海壇山這邊,戰斗這邊進入接舷短兵拼殺后,格外激烈 船只互相碰撞的刺耳吱呀聲,和呼喊廝殺,以及海面上伴隨著浪潮起伏的殘碎木板,或是被沖撞的殘木,或是在火炮打擊中的遺骸。 反而成為不幸落水的水手士卒們救命稻草 隨著西南方,海軍主力艦隊,那高聳的桅桿和白色風帆逐漸靠近 交戰的雙方都已經發現 明軍這邊,歡呼聲從接舷交戰的奪艦戰場,到后方緊接著頂著炮火,繼續沖來的大小福船上,響徹海壇山前廣闊海面。 “官軍主力到了!快沖??!” “切莫放走了紅毛鬼,斬首俘虜一人,賞銀二十,先登奪船者,賞銀二百!” 明軍數百戰船,水手、兵員過萬,是荷西艦隊的近三倍 這種壓迫感本身,就是在給對方薄弱的士氣上,增加斷裂的籌碼 即使是海戰,士氣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鄭成功命令麾下,在自己坐艦中間桅桿上方,豎起高聳的三辰大纛和帥旗,讓整個戰場無論敵我都能看見,隨后頂在最前方,全速前進。 “各炮位開始準備!” “縱隊隊形!” 海軍攏共六十余艘主力炮艦,分為兩個艦隊,向著對方橫隊中間切入進去,把整個荷西艦隊截為三段。 范德林和巴勃羅等人當然不會坐視 前有狼,后有虎的荷西艦隊,直接左右開弓,兩側火炮同時開火 合計約一千八百多門火炮,在這片并不算廣闊的海域上奏響 遠遠聽去,宛若鞭炮一般 “砰砰砰……” 飛舞的彈丸,不斷在海面上激起浪花,這時節的海面上并不平靜,沿岸潮汐帶動著上面近千正在交戰中的大小船只蕩漾。 很快,行駛中的海軍兩支炮艦縱隊,也開始用艦艏炮和部分側舷炮向荷西聯軍發起炮擊。 雖然海軍炮艦的火炮裝備量,沒有荷西聯軍這般嚇人 但六十多艘船加起來,也有近千門了。 要不說海軍是個吞金巨獸呢,同樣的軍費,放在陸軍,再練幾萬大軍都夠了。 兩軍艦船距離在不斷拉近 明軍這邊,兩個縱隊的首艦,是整個海軍僅有的兩艘丙級戰艦,全重千料以上,載炮三十二門以上的興化號和泉州號。 興化號是鄭成功坐艦,而泉州號則由海軍都督同知鄭鴻逵親自坐鎮 可以說,整個海軍幾乎所有精華,都被拉上了戰場,放手一搏 “快,換鏈彈!” 興化號上,由鄭氏老兵們擔任的炮長,不斷呼喝手下的年輕士卒 當接戰距離進入二百步以內,光用實心彈就未免有些殺傷不夠了 這個時候,戰斗經驗豐富的海盜們,一般都會換上專門制作的鏈彈和霰彈。 鏈彈用于絞斷對方的桅桿,使其失去行動能力,無法逃脫,只能被動被己方登船接舷。 而霰彈則純粹就是為了殺傷對方人員 不過這兩個彈種雖然厲害,射程卻十分有限,一般不超過兩百步,也就比陸軍用的虎蹲炮強點有限。 “二號藥包裝填!” 由于夾板炮艦的炮位基本都安置在甲板以下的夾層中,空間狹小,而且火炮發射燃燒又會產生大量熱量,幾乎所有炮手都是**著上身,只穿一條短褲。 這年頭炮兵可是個真正的力氣活 每一發炮彈打完以后,由于后坐力,火炮向后位移,都必須由人力將千斤多重的大炮拉回原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當然,在有宋應星帶人設計下的繩索和滑輪、軌道復合的輔助復裝裝置下,比起以前,還是要稍微省力一些。 但每次復裝,還是要四五個人一起拉動粗大的繩索 而且這一工作,考驗的也不只是忍耐力和體力 同樣是對意志力的考驗 和陸地上的線列步兵們一樣,這些海面上的勇士,便是大海之上的線列步兵 兩艦橫立對射,誰都不知道,下一秒,對方四處飛散的沉重彈丸,會朝哪邊來。 一旦被擊中,巨大的動能輕易便能穿透木板,就算不能直接命中人,所濺起的碎片木板也能將人殺傷。 可以說,這個時代的海軍,與后世人們印象中那種充滿禮儀感、紳士感的“高級軍種”壓根是兩碼事。 這個時代,船上的水手和海兵,最多的來源,是逃犯和賭徒 無論是東西方,都說鄭芝龍是海盜集團,其實同時期的西方各個海軍強國,那些所謂的“海軍”,也只不過是合法的海盜集團而已。 甚至用海軍劫掠對方的商路和沿海城鎮,本來就是一種廣泛使用的高效戰術。 從這個角度看,風帆時代的海軍強國,其實就是大海之上“游牧部落”。 相較而言,朱由榔對于海軍建設的重視,倒是讓大明的海軍建設走向了一個較為“奇葩”的路線。 大明海軍的紀律建設,相較于同時期的其他西洋海軍,竟然有了云泥之別。 由于大量科班出身的軍官和接受過基礎教育的士兵存在,海軍的整體作風,和陸軍相差不大,甚至更好。 這在十七世紀普遍還是亡命徒、冒險家為主的海洋時代,確實是很奇葩了。 “咔嚓!” 明軍縱隊,在炮聲隆隆當中,猶如兩把鋼刀,穿透在數百小船糾纏中,薄弱的荷西聯軍橫隊。 一艘載炮二十門上下的明軍丁級戰艦,中間主桅桿被對方的鏈彈絞斷 高大的桅桿帶動著各種繩索,傾倒下來,甲板上的水手和士卒們連忙躲避。 也許是倒霉,這一艘以廣東潮陽縣命名的“朝陽號”,被荷軍主力戰艦,載炮三十四門的“科瓦特號”側舷集火。 風帆戰艦就是這樣的,打不中的時候真是命中全靠信仰,但一般有了點準頭,由于整個側舷都是朝著同一方向射擊,往往能形成集火殺傷。 潮陽號被加厚的船舷,還是被對方二十四磅以上的炮彈給砸了個稀巴爛 哀嚎聲在船艙內響徹不絕 讓前方興化號上的鄭成功,通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心如刀割 這每一艘船,都得從船塢、港口,鋪設龍骨、裝板、刷漆、曬裝,幾年功夫才能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