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2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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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水之畔,身前,是數千刀矛林立,甲胄齊全的明軍步騎,身后是滾滾東流的漢水,上面還飄蕩著樊城方向派來的明軍戰船。 濟爾哈朗蒼白胡須雜亂染血,面色疲憊,緩緩勒馬停駐 身下棗紅色戰馬已經跟隨自己近十年,默契日深,似是察覺到什么,只是低下頭駐足,一般情況下,戰馬的壽命只有三十年左右,這匹戰馬也算到暮年了。 “哐當” 竟是將手中騎矛置在地上,看著不遠處還在喧嚷之中,硝煙繚繞的襄陽城,長嘆 “我已力盡” “此生受三朝國恩,為將、為帥、為王,凡三十年,身死此處,無所遺憾?!?/br> “爾等尚還年少降了吧,明軍中有歸正營,日后若是我大清不幸折滅,說不得還需爾等延續族人?!?/br> 然此言剛出,身側一名年僅二十的青年佐領,竟是憤聲道 “王爺瞧不起我等嗎?” “我等雖年少,賴先輩奮力,方能受享富貴,小子阿瑪,瑪法(祖父),俱是鑲藍旗中將校?!?/br> “小時候,就聽著父親跟隨王爺東征朝鮮,西討蒙古的故事長大,立下志向,便是要如王爺一般,憑手中弓刀,縱橫天下!” “瑪法死在遼東,阿瑪死在潼關,小子身上甲胄,便是如此繼承而來,難道能辱沒父祖嗎!” 隨后揚鞭策馬,領著身后殘余的十數騎,竟是奮不顧身,向著數千明兵的軍陣中沖去…… 結果不言而喻,這與自殺無異 一陣銃聲之后,只留下人馬尸首。 濟爾哈朗一時愣住無言。 第48章 襄樊已定(下) 王興,胡一青麾下,合計騎兵千余,步卒甲士四千,將漢水之畔圍得水泄不通。 那挺矛沖來的十余清騎,就是送死。 只是一輪火銃射擊,就將其變成了馬蜂窩,人喊馬嘶之后,了無生機。 看著遠處殘尸的濟爾哈朗沉默良久,耳畔傳來王興麾下騎士的勸降呼喊聲。 “濟爾哈朗!爾等已經別無生路,現在若降,可保全爾等性命!” 濟爾哈朗知道,對方肯定是會勸降自己的,畢竟如果他投降,作為清廷輔政叔王,親王,若是倒戈,那對各個戰線,以至于清廷腹地都是有轟動性的效果。 甚至可以憑借他的旗號,策反諸多北方守將,屆時無數城池,兵不血刃,便可一鼓而下。 可惜,不可能。 “舉矛!” 胡一青舉手發令 上千步卒甲士舉起長矛、大盾,結為密集陣型 “往前!” “锃锃” 整齊的腳步聲中,密密麻麻的刀矛陣列,不斷往河畔逼來 濟爾哈朗身邊的其他騎士,仿佛都被之前那位年輕佐領的話激勵,挺身策馬,向不遠處嚴密的軍陣,發起最后沖擊。 “殺!” 殘缺的彎刀,折斷的騎矛,破裂的甲胄,如同血人般的上百騎,就這樣石如大海般,沖進軍陣…… “舉銃,放!” “砰砰砰……” “舉矛!” “刺!” 耳邊冷厲的軍令不斷下達,一板一眼,如同機械重復的戰術動作下,那決死洶涌而來的清軍騎兵,毫無抵抗能力,瞬間就像遇見火光的冰雪般,融化殆盡…… 依舊冷冰冰,毫無觸動的明軍軍陣,邁過散亂的人馬尸體,繼續往濟爾哈朗這里逼來。 此時,濟爾哈朗身邊,只剩下十多名,或是傷勢過重,或是膽小,實在怕死的士卒。 剛才那一幕,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 一名不到二十,眼見著連胡須都沒有的清騎,面色慘白,手腿發顫,想效仿之前那些人向明軍沖去,卻又下不了決心。 濟爾哈朗看著他,卻是平靜溫和地問道 “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如同面對家族晚輩的長者一般 “阿哈碩色……十八?!?/br> 濟爾哈朗頷首 “我死后,你持我首級降明,鑲藍旗死光了,你要活下來?!?/br> 隨后拔刀,自刎 鮮血濺了阿哈碩色一臉 這個十八歲的小卒,稍稍愣住,然后想上前砍下對方頭顱,卻怎么也下不了手,最后竟是淚流滿面。 將濟爾哈朗尸首扶上那老馬之上,隨后竟是牽著往漢水波濤中而去 那老馬也不抵抗,就這般涉水而入,身后火銃聲響起,浮起朵朵血花。 光烈七年春,襄陽光復,清鄭親王,輔政叔王,濟爾哈朗授首 自光烈六年秋開始的襄樊戰役,歷時四月,以明軍的獲勝告終,斬俘八萬有奇,中路清軍兩位正副主帥,濟爾哈朗、碩塞,全部殞命。 ------------------------------------- 自天啟年間開始,河南就沒有消停過。 又是天災,又是**,朝廷、宗室、士紳的橫征暴斂,水患、旱災、蝗災的反復蹂躪,農民起義、官軍鎮壓、清軍南下,互相逐鹿,反復搏殺。 原本擁有超過五百萬人口,數千萬畝耕地的中原腹地,如今卻是赤地千里,十室九空。 當多爾袞施行新政,想組織各省就地屯田時,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河南滿打滿算,只找出四十多萬百姓參與屯田。 所謂人地矛盾,此時在河南,乃至于整個北方,都幾乎不存在。 到處都是荒蕪的良田,人煙斷絕的村莊,與零落四處,骨瘦如柴的百姓麻木的眼神。 直到一面赤紅色的三辰旗幟,抵達河南最南面的南陽方向,似乎打破了了這種絕望中麻木的寧靜。 高一功面色沉重的看著眼前的南陽城。 襄樊戰役以后,湖廣再無可以抵擋明軍腳步的軍事力量,光復前軍、中軍長驅直入,一路向北收復各地府縣。 其中,光復前軍由樊城,向南陽,信陽方向挺進,直指河南腹地 而光復中軍,則是先向西北,解決湖廣地區的最后一根釘子——鄖陽 碩塞、濟爾哈朗手中,基本上就是中路清軍的全部精銳機動力量了,故而這兩人一死,整個中路戰場,基本上就沒有精干兵馬存在,只剩下一隊綠營散卒,幾乎是望風而降。 唯有之前從泌水逃脫的幾千鑲紅旗八旗軍士,退往了鄖陽方向,倒是給光復中軍造成了不少困難。 至于光復前軍這邊,則是勢如破竹 新野、鄧州、唐縣、泌陽先后收復 有些是明軍火炮一到,轟開城墻,一個時辰之內便見勝負,有些干脆隔著幾十里,就主動獻城。 但高一功卻并不覺得興奮。 因為一路上,除了那些龜縮在城內,或死或降的綠營兵丁外,他幾乎都沒見到多少活人。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隔著幾十里,才能勉強看到一個還剩百來號老弱的荒廢村鎮。 一行以來,大軍連向導都找不到,最后還是錦衣衛派人充當。 可嘆的是,無論是南陽,還是襄樊,明明都是全國中數一數二,適宜耕種的沃土,如今竟然人煙斷絕,于春耕時節下,路邊野草雜生。 幾乎是襄樊戰役結束的同時,正在武昌坐鎮的堵胤錫,就迫不及待派出官吏,迅速接管江漢平原,然后組織已經所剩無幾的百姓,連忙補種莊稼。 無論是襄樊,還是河南,自光烈七年起,三年以內,不征一文稅賦。 而且以后,估計也會酌情大幅降低稅賦,直到經濟生產恢復為止。 如今江南地區都快進入夏糧收獲的季節了,之前最難熬的時候到底還是熬過去了。 好在之前三年積攢的家底夠厚,明軍糧餉基本上沒出大問題,只待夏糧收獲,便徹底挺過來了。 如今堵胤錫組織恢復江北新復土地的生產,其實主要是為了日后做準備。 正如年前朝會時,內閣商議所提出的那樣。 此番北伐,對于明廷上下的考驗有兩個。 一個是軍事上的,自不必提。 還有一個,是政治、經濟上的。 誰都知道,整個長江以北,此時就是個爛攤子,北伐,不僅是“攘除jian兇,還于舊都”,也是在著手接收這個爛攤子。 清廷可以不管不顧,只要能維持統治,怎么造都行。 但明廷不能啊 可以預想得到,未來五年之內,整個北方,都是只有投入,鮮有回報的財政無底洞。 這對于整個明廷上下行政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南陽城前,高一功也有些心情沉重。 由于河南早成了一片白地,于是乎,明軍的后勤補給,就只能從襄陽方面,千里轉運,過了泌水以后,水運斷絕,明軍后勤線越拉越長…… “將濟爾哈朗的旗子挑起來,在城外巡示,勸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