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9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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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明軍還能將新式火炮載于船上,于湖畔巡游,只要清軍靠近湖畔,就能進行火力打擊,十分方便。 如果戰事繼續朝明軍方向傾斜,那么水師還能在軍山湖東側尋機登陸,側擊清軍。 這也是為什么李過要建議將決戰戰場定在軍山湖的原因,這里最能發揮出明軍的水師優勢,并且限制清軍的騎兵優勢。 可反過來而言,一旦明軍丟失了軍山湖的控制權,會發生什么呢? 糧道被徹底截斷,北面鄱陽湖的水師無法南下支援,朱由榔的五萬人馬將徹底成為一支進退不得的孤軍。 次日,駐在鄔子寨北面的清軍水師突然行動起來,鄔子寨這邊,余龍開始調動戰船即將出寨迎戰,在此之前,從朱由榔到普通將士,對于明軍能守住軍山湖水域這一事實毫無質疑,畢竟,通過這些天的摩擦交戰,大家都看出來了,清軍水師無論是從質量還是數量上都無法和明軍相比,更何況明軍還有新式火炮這個大殺器。 但,事情真的這么簡單嗎?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都準備好了嗎?” 趙任站在甲板隔層下的一處房間內,對著身前幾名親信道 “將軍放心,這次安排動手的都是當初咱們自家兄弟,先把副將控制起來,而后再動手!” 趙任面無表情地點頭道 “還有軍中哪些教導師分配下來的軍官,一定要注意!起事之前,必須把他們先控制??!” “小人省得,等事成之后,我等就要叫將軍王爺了!” 趙任聞言哈哈大笑 不得不說,清軍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多鐸親自承諾,只要趙任能夠投降,并且倒戈一擊,封個耿仲明一般的異姓王沒什么,反正到時候趙任事都已經做了,封不封王,給不給好處不還是全看他多鐸心情?但眼下一定要把對方籠絡住。 趙任所部師按照編制應當是有三個營萬人左右,但也許是吃了部分空餉,事實上只有八千多人,其中有兩千人左右是當初跟隨趙任一起獻城投降的清軍綠營。 其實雖然清軍軍紀敗壞,肆意搶掠,但底層士兵分不了太多油水,故而投降明軍后,這些底層士兵并無什么抱怨,但軍官就不一樣了,他們當初過得是何等生活,每次大掠、屠城都能分得大量油水,如何能心甘? 于是乎,趙任所用的主力,便是當初自己手下軍官和他們的親兵們,合計也就是千人左右。 第一步是控制教導師分配下來的哨隊軍官,這些人油鹽不進,必然是巨大阻力。 第二步,趙任偷偷打開鄔子寨里的庫房,把用來準備和清軍進行火攻的柴木、油料、火藥取了出來。 余龍這邊本來就在準備出征,趙任籌備作戰物資在他看來并無不妥。 午時,余龍六十艘戰船剛準備駛出水寨,卻見船隊后方,趙任所部的二十艘小船也開始駛了出來。 他有些疑慮,不是說自己船隊先出寨排好陣型后,再讓趙任所部出來嗎? 這廝今天這么積極? 都是友軍戰船,又沒有完全排開,船與船之間相當密集,距離不過百步,眼見自己這邊剛把詢問的旗語打出去,那邊二十艘快槳小船就已經駛入三四十步開外了。 余龍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 “姓趙的不會……” “轟” 二十艘快槳小船迅速變成二十個點燃的火炬,向還沒有完全駛出水寨的余龍部船隊撲去! 與此同時,北面清軍戰船上,張存仁看了眼天色,道 “時候差不多了,趙任那邊必然動手,馬上南下,趁機一舉殲滅明軍水師!” 一遍是友軍趁其不備,發動火攻,一邊是清軍上百艘戰船南下總攻,軍山湖防線搖搖欲墜。 而南面背靠湖泊的朱由榔,頓時從依靠地利,變成了死地! 第75章 背水 傍晚,潤陂前,殘破的明軍防線上,許多將士正在打掃戰場,將尸體掩埋,避免因為腐爛而引起的瘟疫,夕陽之下,有著一種令人悲切的宿命感。 這是兩軍正面碰撞的第四日,清軍以綠營、八旗輪流進攻,每天都有上萬人馬向潤陂而來,兩邊傷亡都不少,明軍這邊依靠地利倒是好些,但也付出了三千傷亡代價,清軍則傷亡過五千。 但全面總攻依舊沒有發生,這倒是讓朱由榔覺得疑惑,畢竟此時清軍占據絕對人數優勢,反而是拖得越久,李定國、趙印選等人的援軍來的更快,清軍反而會陷入被動。 直到一艘哨船從軍山湖北面疾馳而來,帶來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渾身是血的將佐喘著粗氣,站立不住,躺倒在甲板上,一字一頓的對李過道。 “李都督,趙,趙任,反了!” 李過聞言,身體就像突然墮入冰窖當中,仔細追問 “趙任,勾連清虜,從,從后面偷襲,余總兵,鄔子寨已經被破,清虜水師,南下了!” 言罷竟是昏迷了過去。 李過呆了好一會兒,才立刻疾聲呼喝。 “絕不可讓消息散播出去!” 李過立刻將消息封鎖起來,不讓下面傳播討論,但事情并非只有明軍獲悉啊,很快,第二天兩軍對壘之時,多鐸安排綠營人手在陣前大呼。 “你們軍山湖水師已經全軍覆沒啦!后路被斷啦!不要和那狗皇帝一起送死!” “明軍弟兄們,一個月幾個錢啊,何必呢?在哪吃餉不是當兵???投了吧!” “生擒明廷皇帝者賞萬兩,封侯爵!” 軍山湖水師全軍覆沒,水上糧道被切斷,身后湖面門戶洞開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軍營。 只要是對眼下局勢稍有了解的都知道,一旦軍山湖失守,明軍糧道就被切斷,水上退路也沒有了,再加上如今被多鐸優勢兵力圍困,整個潤陂陣地頓成孤軍。 ------------------------------------- “陛下,臣死罪!” 李過跪地而拜,請罪道 朱由榔卻是將他扶了起來,嘆息道 “這不關赤心的事,那趙任投明軍時,你還沒來呢,如何知道其中齟齬?” “要說責任,也是朕的責任,這廝自光烈元年以來就不是很老實,可朕一直沒有當一回事,再加上不敢干預軍中事務,怕搞出外行指導內行的笑話來,沒想到卻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情勢其實比傳得還要糟糕,前后夾擊之下,余龍當場陣亡,上萬大軍被清軍圍殺,除了千把人和十幾艘船往北逃到了九江、南昌方向,其余近萬大軍或死或降,灰飛煙滅。趙任裹挾了三四千人直接投了清軍,于是乎原本固若金湯的軍山湖防線門戶洞開,張存仁水師魚貫而入。 一夜之后,軍山湖廣大水域的控制權頓時易手,眼下,明軍曾經的三四萬水師,只剩下沒有出水寨的塔天寶所部四千人,三十多艘戰船和正在潤陂外圍水面上的蔣挺部,合計不到一萬。 這點人只能盡量收縮,別說控制軍山湖,從而利用地理優勢打擊清軍了,連水上糧道都無法維持,甚至有被清軍水師全殲的危險。 朱由榔像往日一樣,親自著甲到營中巡視。 “陛下,聽說咱們糧道被斷了,過不了幾日就沒飯吃了,是不是真的啊?!?/br> “陛下,咱們是不是被清軍圍死了,出不去了?” 面對傷兵營里,無數急切的目光和種種問題,朱由榔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事實很快回答了他們的疑問,從消息傳來的第四日開始,營中糧食供應開始減少,士兵們或許已經得到了答案。 清軍每天的進攻還在持續,現在,得知對面成為孤軍,糧草將盡的消息后,多鐸反而是不急了,三面合圍,層層逼近。 “哈哈哈,我原以為這明廷天子還真是個什么朱元璋再世,如今看來嘛,昔日明朝起于鄱陽湖?!?/br> “如今,卻是要亡于鄱陽湖了!” 多鐸面對遠處明軍營寨,在高處設宴,請軍中將帥飲酒,指點著哈哈大笑。 倒是一旁的完顏葉臣有些思慮到 “王爺,可不能掉以輕心啊,所謂狗急跳墻,我聽說這漢人也曾有過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典故,說不得倒是逼起了明軍的決然之氣?!?/br> 多鐸聞言卻是輕笑搖頭 “老將軍有所不知啊,這明廷天子可不是什么楚霸王,當年我奉命南征江南,離南京還有百多里呢,這邊弘光帝朱由菘就腳底抹油跑了路。那時候我軍剛剛拿下揚州,明廷何嘗不是被逼到絕境,結果呢?背水一戰在哪里?破釜沉舟在哪里?” “最后竟是明軍自己把自家皇帝給綁了過來,你說可笑不可笑?” “我承認,這朱由榔的確是比他那個堂兄弟強些,結果嘛,呵呵,也就是那樣,按照明人那點君臣父子的尿性,本王敢肯定,眼下明軍,怕是正商議著怎么讓那皇帝小兒逃出去呢!”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完顏葉臣皺眉想了想,也不好多言,便不再開口。 而此時的明軍大營里,正如多鐸預測的那般,李過、焦璉等將和水師的蔣挺正在勸著朱由榔。 “陛下!水師雖然損失慘重,但臣這里還能湊出三十多艘戰船,屆時趁敵不備,可以一舉沖出重圍,抵達南昌地界,就安全了!” 蔣挺單膝跪地,誠懇請命道 一旁的李過、焦璉、王興等將也練聲附和 “陛下萬金之軀,豈能置于險地?還請陛下早移龍駕,移駕南昌!” 朱由榔明白他們的意思,尤其是李過,他一直覺得是自己不該讓天子陷于險地,如今卻發生了這種事,軍山湖已成死地,別說決戰了,恐怕全軍覆沒近在眼前。 可朱由榔不知道為什么,之前來軍山湖之前,他一直心中揣揣,對于可能到來的生命危險充滿疑慮,但到了眼下,面對這十死無生的局面,或許是某種破罐子破摔的性子起作用。 他倒是不怎么怕了。 他扶起眾將,道 “雖然你們都沒說,但朕知道,你們也明白,如果朕一旦離開此地,這一仗咱們就輸定了,這五萬大軍眼看就要全部覆滅?!?/br> 眾將低下了頭,沒有說話,事實就是如此,戰爭,打的就是軍心,如今明軍將士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如果這時出現了天子棄軍而逃的事情,崩潰只是時間問題。就像當初清軍下江南,同樣傳檄而定,一方面固然是江南抵抗意志不高,可另一方面,何嘗沒有弘光帝提前跑路的影響? 而且朱由榔知道,自己這時候離開,是合乎情理的,千金之子不坐危堂,何況一國之主?劉邦也曾拋妻棄子,趙光義還飚過車呢,這些在古代人的眼光看來都沒什么,一國之君身份貴重,君臣父子,哪有君主為臣子搭上性命的道理? 也許這次逃了回去,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呢?說不定還能重整大軍卷土重來呢?等日后自己又一次東征江南,獲得全功,頂多會有史官感嘆一下,當初光烈帝如何百折不撓,如何神文圣武,至于當年鄱陽湖畔丟下大軍獨自跑路的身影,和五萬褸冤魂,誰記得??? 勝利者,不受指責。 可朱由榔自己原諒不了自己。 想到這里,他轉向李過問道 “赤心,如今軍中糧草狀況如何了?” 李過有些低沉的回應道 “已是斷糧第八日,現在軍中每日只有兩頓稀粥,將士們……與清軍搏殺都有些乏力了,若是這般應付,應當還能再堅持四五日?!?/br> 朱由榔面無表情的點頭,對蔣挺道 “蔣將軍,你把船只都集中起來吧?;鹋诙夹断聛?,還有輜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