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8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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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 龐剛帶著親衛拼命維持局勢,但那缺口卻是越來越大。 第61章 破陣 上千騎士同一時刻向著同一突破口沖擊,那種勢頭猶如汛期的錢塘潮般,以百倍加速度沖馳撞擊,最前排的戰馬受到陣列里大盾和槍矛的阻礙,不少轟然倒地,但遺留的慣性也足以把七八個步卒沖飛數步遠。 騎兵們丟掉此時作用不大的長柄兵器,用腰刀搏殺,龐剛也不是飯桶,迅速反應過來,帶著有生力量不斷朝這個突破口填補,企圖將騎兵圍住,使其喪失機動能力。 明軍之中,也不時扔出掌雷作為反擊,普通光復軍中并沒有擲彈兵編制,故而掌雷只是作為一種不占編制的輔助武器分發下去,投擲時相當零散,而且對于沒有接受過嚴格紀律和文化思想教育的普通光復軍將士,拿著這樣一個沒有保險,隨時可能爆炸的大玩意投擲,本身就是個挑戰。 正因如此,掌心雷早在明初就已經發明了,但直到明末,也沒有廣泛使用。 十幾枚掌雷零散投入騎兵當中,也的確造成了二十多騎傷亡。 可那騎兵根本毫不戀戰,打開突破口后,只不過遲滯不到一刻鐘,等后方的近萬清軍步卒已經逼近,又迅速往后脫離戰場,還沒等龐剛的生力軍趕到戰場就已經脫離和明軍的接觸,繼續在距離陣列外圍百步左右逡巡游蕩,吸引注意力。 只要一旦發現明軍陣型有松亂之處,就馬上擺開架勢發起沖擊,如此反復三次,陣列被搞得七零八落,互相牽動混亂,而此時,清軍步卒主力也已經抵達戰場。 清軍騎兵終于不再游蕩,在側翼尋找一個位置,從斜面刺穿而入! 又是一陣高速馬蹄之下的腥風血雨,無數頭顱、殘肢掀起,幾乎與此同時,正面的清軍步卒和明軍陣列也碰撞在一起。 早就被騎兵牽制、sao擾、穿插得疲憊不堪的明軍碰上了隊列整齊的清軍步卒,原本戰力強大的刀牌、槍矛、火銃混合陣型完全無法發揮應有優勢,只能陷入各自為戰的苦境。 兵法曰“以正合,以奇勝?!?/br> 在古代,堂堂步兵大陣、刀槍斧鉞,重甲大盾就是“正”,而游蕩于主力之外,利用自身機動力伺機而動的騎兵隊伍就是“奇”。 毫無疑問,譚泰是一名老道的軍事統帥。 但龐剛的指揮真的就有問題嗎? 也不然,無論是布陣安排,還是接戰后,企圖用預備隊困住騎兵的努力,還是維持戰陣秩序的行動,都當得上中規中矩。 問題還是出在之前那個問題上,龐剛麾下的光復中軍既不是轉戰大半個中國的順西余部,也不是從頭開始整訓,一張白紙好作畫的教導師天子親軍。 他們既缺乏戰斗經驗,也沒有足夠深刻的近代化訓練,這樣的軍隊雖然稱不上烏合之眾,但離精銳也差十萬八千里。 試想,如果站在這里接敵的是李定國麾下馮雙禮、白文選等部,或者是前軍劉體純、袁宗第等部,很多問題根本就不會發生。 比如清軍騎兵試探時引發的混亂,比如各個營、哨之間陣列失調的縫隙,比如面對清軍騎兵沖擊時的反應。 這些看似都是小問題,但步兵面對騎兵時,陣型是唯一的武器,一旦陣型的嚴密性喪失,那么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失去了密集排列的火銃殺傷力有所降低,以至于和清軍弓弩對射時,打了個旗鼓相當。 讓明軍這邊驚訝的是,清軍那邊也有火銃兵! 也許是和明軍的一系列戰斗中,譚泰發現了火銃聚集射擊的必要性,在軍中把所有堪用的鳥銃集中起來,共有一千五百多支,獨立編為一個營,配合弓弩手射擊。 彈丸和箭雨互相飛馳,每時每刻都有數以百計的將士倒下,雙方幾乎不約而同地在十步左右距離發起全面沖鋒。 “殺虜!” “殺賊!” 雙方各自喊著,震天叫嚷,猶如地殼板塊運動般碰撞在一起,轟然作響,同為漢家男兒的熱血傾灑在夏后依舊火熱的土地上,白刃紛紛,在西下的陽光中閃耀一片。 在冷兵器時代的兵團決戰中,密集度和士氣決定了一切。 組織隊列越密集,越能在局部區域形成兵力優勢,士氣越旺盛,越能在短時間內給予對方難以承受的壓力。 被清軍騎兵百般sao擾沖擊之后的明軍,顯然兩者都落入了下風,不到半個時辰后,就逐漸讓清軍占據了上風,前方士卒開始被往后壓縮,戰略空間漸漸變小。 龐剛見狀自然心急如焚,作為一名戰斗經驗稱不上豐富,但至少合格的將領,他清楚地認識到,如果就這般放任局勢發展下去,明軍的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能夠指望的辦法只有兩個,一是離自己二十多里外的周嘉屏部能夠夠及時趕到,從清軍側翼夾擊,或許能反敗為勝,其二便是利用自己僅剩的預備隊,嘗試摧毀對面的指揮中樞,也就是擒殺譚泰,扭轉戰局。 關于第一點,早在和清軍接戰前,他就派人快馬加鞭,通知周嘉屏,但以這個年代的行軍速度,上萬人的調動,三十里距離,能在三個時辰內完成就已經很高效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眼下兩軍交戰不過一個多時辰,他無法預知自己到底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所以,一直想要證明自己的龐剛毫不猶豫先選擇第二個方案。 他抽出了最后壓箱底的五百親兵,這些親兵的都是用克扣出來的軍餉養的,待遇要比一般士卒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是時候讓他們上了。 五百重甲精銳突入陣中,手持樸刀、花骨朵等犀利武器,朝譚泰大旗處殺去,自從在桂北戰場吃過八旗兵花骨朵的厲害后,明軍將士也喜歡上這種破甲利器,專門反映了上去,讓武備局造了一批,給近戰精銳使用。 龐剛部雖然以新兵為主,但不可能沒有壓底的精銳,至少這五百多人相當勇猛,從前列一直突進了百余步,殺傷至少三四百清兵,硬生生打出了一個突出部。 這很難不引起中軍的譚泰注意,但他只是冷冷一瞥,而后向身后將佐示意。 很快,中軍分出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騎兵,不同于之前的那三千綠營騎兵,這三百騎全部身著黃色重甲,三角繪龍旗幟飛揚,各色武器陳列左右,睥睨之態盡顯。 如果焦璉在這里的話一定能馬上認出,滿清正黃旗牛錄。 是的,譚泰南下總督江西時,身邊被派遣了兩個正黃旗牛錄護佐,其中一個被焦璉和李來亨啃沒了,剩下一個就在這里。 等那五百人突進的勢頭終于稍稍放緩,為首早已盯了許久的正黃旗牛錄章京一聲嚎叫,數聲牛角號嗚嗚傳令,三百鐵騎以縱隊直沖,迅速沖馳而去! 途中也不管擋路的到底是明軍士卒還是清軍漢兵,一律踩踏而過,或是直接刀斧相加,如同犁頭翻地般犁出一道血色壕溝。 龐剛覺得自己的嘴唇有些發干,竟是不知如何應對,雙方剛一接觸,幾十名身披重甲的步卒就被沖飛丈余遠,一些被擋了下來的滿洲騎兵干脆棄馬步戰,同樣銳不可當。 只是一刻鐘,僅僅一刻鐘后,五百甲士就傷亡了小半,即使精銳,也不禁搖搖欲墜,龐剛使盡渾身力氣,斬殺了兩員騎兵,有些脫力,做好陣隕的準備。 鼓角交鳴,譚泰的中軍突然運動起來。 這位滿清征南大將軍,后來的吏部尚書,終于遺憾地下達了停止攻擊的命令,哨騎匯報,明軍周嘉屏部距離這里已經不到六里,該走了。 被沖得七零八落,傷亡慘重的明軍哪里還能糾纏追擊,就這樣坐視清軍大隊在騎兵掩護斷后下繼續往南邊進發。 第62章 青山鎮外(上) 從上空往下看去,整個戰場猶如被洪水沖擊后的一片狼藉,明軍各部散亂無章,秩序全無,除了龐剛周圍還能掌控的一兩千人,其余即使是鼓角旗號并用,也很難再次組織起來。 譚泰的撤離毫不脫離帶水,騎兵直接從兩軍相接處穿插而過,就地切割,讓明軍難以上前糾纏,這就是有大隊騎兵的好處所在了。 三千騎兵殿后阻擊,萬余步兵大隊繼續往南。 等半個多時辰后,周嘉屏所部萬余人終于趕到,但清軍早已行出數里外,明軍沒有建制騎兵,龐剛部又剛被打殘,這時候去追擊,簡直就是找死。 龐剛滿身血污,看著眼前慘亂一片欲哭無淚,讓身旁親衛不斷到各處重新聯系召回各部。 夕陽之下,傷殘將士在戰友幫扶中哀嚎,數不清尸體也在收殮。 初步統計,至少陣亡了兩千多將士,受傷同樣超過了兩千。 這個數字對于封建時代的軍隊而言,已經堪稱慘重了,可以預見的是,在得到補充和休整之前,龐剛所部恐怕無法活躍在戰場一線了。 把目光轉移到戰場南邊,也是這番對弈的“棋眼”——青山鎮,另一場戰斗即將爆發。 焦璉所部萬余將士剛剛完成了自己軍旅生涯最累的急行軍。 從南康到青山鎮,雖然沿著湖畔行軍,地勢平坦,但也足足有九十里。 在這個時代,一日夜行軍九十里意味著什么? 春秋戰國時期,有個成語叫“退避三舍”,舍是一個單位,也就是當時軍隊行軍一天后要重新就地駐扎的地方。而一舍,是三十里,也就是說,那個年代軍隊普遍行軍速度是一天三十里。 當然,隨著軍事技術的進步,這個速度越來越快,兩宋交替時,千古名將岳飛帶軍馳援淮西,一日行軍也就在一百里左右。 西漢霍去病在草原上長途奔襲,一天行軍兩百里,當然,這是騎兵,而且是一人多馬。(一般情況下,超過五日以上的行軍,騎兵的速度是不如步兵的,因為騎兵不能一直騎馬奔襲,否則會累壞馬匹,而是下馬牽著走,這也是精銳騎兵都要一人多馬的原因。) 而這時候步兵普遍的行軍速度是每日五、六十里上下。 焦璉所部,加上兩千教導師,全部都是步兵,還帶著大量武器裝備,一日連續行軍超過九十里,在這個時代,堪稱奇跡! (ps:人類歷史上步兵急行軍最高記錄應該是飛奪瀘定橋時的紅軍,一日行軍兩百里,硬是用腿跑出霍去病騎兵的速度。) 焦璉將傷兵留在南康,托當地士紳百姓照顧,親自把自己的戰馬讓出來,并且下令,全軍上下所有軍官不得騎馬!把為數不多的幾百匹馬騾集中起來運送輜重。 而后在隊伍最前方,和所有將士一樣,背著自己的輜重,拿著武器,親身帶頭行軍! 以身作則之下,無人敢違抗,上下無論是副將、參將還是普通小卒都得用自己雙腿在湖畔向北急行軍。 “萬眾一心兮,群山可憾,唯忠與義兮,氣沖斗牛!” 隊伍最前面,陣陣歌聲回蕩在空中,教導師的將士們軍容嚴整,分為六七個縱隊,以哨為單位,有序前進。 隊列當中的政宣參員和干事們不斷給士卒們加油鼓勁,帶頭唱起軍歌。 焦璉看了過來,教導師這些個普遍不到二十的年輕戰士,所爆發出的熱情與意志,確實讓他刮目相看。 大軍疾行一日,最后終于在夜色籠罩之前趕到青山鎮外,扎營休整。 只是第二日拂曉,剛剛奔襲完九十里的步兵就對青山鎮發動攻擊。 此時的焦鏈,還沒獲悉北邊龐剛、周嘉屏阻擊清軍失敗的消息,在他的計劃里,清軍在北面受阻,至少也得兩日后才能抵達青山鎮,故而現在一兩日內拿下青山鎮還來得及。 青山鎮內有清軍三千駐守,明軍沒有攜帶攻堅所用的野戰炮,唯一的重火力只有教導師手中那十來門行炮,和隨軍的八門小佛郎機。 焦璉知道,想要攻下青山鎮,必須要拿出真本事了。 教導師的行炮被焦璉借了過來,再加上僅存的小佛郎機,集中在一起,朝鎮子西面猛轟。 “通通通……” 好在青山鎮的外圍不過只有一道土墻而已,這些小口徑火炮也足以造成威脅。 炮擊持續了近一個時辰,清軍那邊也有四五門佛郎機還擊,但就精準而言卻不如明軍,尤其是教導師的炮手,技術水平比炮營還要強。 等其中一段土墻倒塌,焦鏈早已摩拳擦掌多時。 一千被挑選征召而出的選鋒隊身披重甲,刀盾槍矛鋪展開來,焦璉親自帶頭,身后跟著一桿大旗,朝倒塌的土墻沖去。 “殺虜!” 焦璉外面套著山文甲,里面又是鎖子甲,足有幾十斤,看起來猶如鐵人般,挺著長刀大盾,一馬當先。 沉重的盾牌“砰”的一聲直接將兩名清兵撞開數步遠,長刀緊隨而上 “??!” 鮮血飚濺,整個肢體被金屬切割而下,慘叫傾倒在地,近千甲士如狼似虎,一刻鐘之內就把突破口撕裂開來,不斷涌入。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清兵當然也不愿坐以待斃,后面的預備隊不斷遞補上來,企圖將明軍堵回去,但焦璉身后的甲士,從身上摸出了黑乎乎的掌雷,自從之前看到教導師用這玩意破開八旗陣列后,焦璉就從李來亨那里要來一批,學習教導師,將軍中披甲精銳挑選出一哨,作為擲彈兵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