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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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心中不斷腹誹了一個多時辰,才結束了朝會,三位閣臣也能看出天子心中不痛快,一下朝就來到了后面小閣樓和皇帝開小會。 “陛下,朝臣雖有些言語過分,但說的也不無道理啊,孫可望有辱君父,所言狂妄,斷不可理會啊?!?/br> 瞿式耜苦口婆心,在他看來,孫可望這個離譜要求根本就沒有討論的必要。 而呂大器也道 “答應孫可望的無理要求是斷不可行的,陛下,不如朝廷再行其他辦法。此次王中書出使滇黔,雖然沒有得到結果,但好歹也了解了,西軍當中心向朝廷的將佐軍士還是不少的,否則孫可望也不必用這借口來搪塞朝廷?!?/br>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不如……我們派人私下與李定國、劉文秀等聯系?!?/br> 這話似是有理,但一旁的陳子壯卻搖了搖頭 “呂公此策恐怕難行啊,孫可望既然能夠提出這個要求,就算李、劉等人有所不滿,可至少表面上也是默認的。而且縱使他們心向朝廷,但也有一些疑慮之心,若是朝廷一口否決,難免心生嫌隙啊?!?/br> 三人又互相討論了起來 首先三個人都對孫可望的離譜建議毫不留意,而是關注在如何處理和收尾。瞿式耜的意思是絕不同意,直接表示拒絕,就算不與西軍翻臉,但合作的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而呂大器則認為可以在與西軍方面拍拖的同時,私下派人和李定國、劉文秀聯系,屆時來個里應外合,挑動西軍內部矛盾,直接繞過孫可望,完成合作事宜。 至于陳子壯,一方面不同意瞿式耜那樣不作為的態度,可又覺得呂大器的方案不可行。最后,他建議可以先和西軍談判,表示圣駕西巡太過危險,不可行,派遣其它有威信的朝廷大員去貴州代表朝廷,當然,要是能讓西軍那邊派人過來就更好了。 傾聽完三名肱骨大臣的意見,朱由榔仍然是心中無定。 門外,三月初的廣東已經逐漸褪去寒潮,好在廣東的植物都屬于常春類樹木,也沒有什么萬物復蘇一說,但朱由榔在廣東今年所體會到的冬天確實是比后世冷的。 這大概就是歷史上所說的“小冰河期”吧? 但從左右近侍得到的消息并結合自己這具身體的記憶,這年的冬天卻是比往年暖和些的,從此朱由榔大致猜測,所謂的“小冰河期”也該走向末尾了。 做了些神游天外的想法后,朱由榔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堅定地說 “三位卿家,朕決定” “出巡廣西” 瞿式耜立即連忙拜倒 “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陛下請三思!” 呂大器、陳子壯也再三勸諫 “諸卿不必再說了,朕想過很久了,若是繞過孫可望,直接聯系李、劉,求不論是否能夠成功,就算能夠,西軍難免自起爭執,無暇抗清?!?/br> “至于再和西軍談判,一來一往,若是難以達成共識,好事太多?!?/br> “現在清虜兵鋒近在咫尺,十幾萬大軍不日南下,如此形勢之下,咱們實在是耗不起了!” 說到這里,他心中更加下定決心 “進是死局,退亦是死局,與其屆時學南宋君臣被人趕得下海喂魚,還不如一搏!” “若是就此能夠動員起西軍十萬大軍,投入抗清,朕冒一次險又算什么呢?” 第34章 廣西土司 朱由榔沒有把自己的打算在朝會上公布,而只是和三位內閣閣臣,雖然三人同樣千規萬勸,但最后在朱由榔強硬的態度下也不得不服從。 畢竟朱由榔那話也說得在理,如果不能及時聯合西軍,清虜十幾萬大軍南下,朝廷照樣是在等死而已。 但瞿式耜卻鄭重其事的單獨對朱由榔說了一番話 “陛下,臣知道,陛下對我們這些文臣是有所不信任的。的確,自嘉靖以來,朝廷黨爭日益嚴重,凡論事,只辯立場、無論對錯,難有務實之才?!?/br> “但陛下,臣負君恩厚矣,有一言不得不說??!” “這大明朝的根基就在于這些士子文臣呀!” 朱由榔沉默,他明白瞿式耜的意思,倒不是說瞿式耜怎么幫文官集團說話,相反,這是完全替朱由榔考慮的肺腑之言。 歸根結底,大明朝是一個封建社會,什么是封建社會?按后世的說法,那就是以地主階級為統治階級的社會,而按照這個年代的說法,那就是“天家與士大夫共天下”。 你朱家王朝之所以能夠從北京到肇慶,一次次覆滅,又能一次次重新建立,難道是因為老百姓支持你老朱家嗎?你以為李自成、張獻忠是怎么出現的? 之所以南明朝廷作為一個四處流竄的殘余政權還能擁有如此強大的號召力,就是因為三百年來“與士大夫共天下”從而形成的政治慣性而已。 無論是南京的弘光、福州的隆武還是現在肇慶的光烈朝廷,第一時間將他們擁立出來的人,就是現在朱由榔不爽的“士大夫”們,或者說地方豪強地主。 所以說,一旦天子和這些士大夫們關系過于僵硬,這看似只是君臣之間或者說朝廷之內的事情,但事實上問題的本質會轉變為皇權與支持皇權的士紳階層的對立。 君不見,為什么清朝的雍正會被世代文人黑成狗,難道他們是真的覺得雍正是個大昏君嗎?就是由于你雍正危害到了士紳階層的利益,不聽我們士紳階層的話??! 為什么如宋朝那些個皇帝慫成那個鬼樣子,照樣有文人天天唱贊歌?為啥?因為人家大宋官家聽士紳的話,聽士人的話,人家“與士大夫共天下”??! 朱由榔雖然懂得瞿式耜的意思,但還是回應道 “我明白瞿卿的意思,但朕也有一言?!?/br> “大明天下崩壞流離自此,難道是因為天家待士大夫太薄嗎?” 瞿式耜一時啞然,不知所言 于是,就在除內閣外所有人都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朱由榔抽調數百親衛騎兵,又帶上了李景興所率光復中軍中師的鎮字營。至于為什么不帶郭恪的烈字營,是因為此時郭恪已經帶著兵馬去廣西作為補充支援了。 桂北危急以后,朝廷抽調光復中軍中師的烈字營以及后師的兩個營,共計約九千多士卒西進廣西,充實桂北防線。 到如今,所有部隊均已到達既定位置,隨著清軍奪取全州,又在興安城碰了一鼻子灰后,短時間內不再繼續向南進攻,戰線也進入了一種脆弱的平衡當中。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讓朱由榔心情好些的消息。 過去一月,武備局和市舶司的工作都步入了正軌。市舶司方面,一月之內就營收了九萬兩白銀關稅,這比朱由榔想象中要多。而武備局也不落后,有那些個民營工坊承擔制造的第一批軍械已經運到肇慶,并且官營的武備局工坊也已經開火。 此次隨著朱由榔前往廣西的,除了三千多宿衛兵馬,還有十二萬兩白銀和足夠裝備一個營(約三千到四千人左右)的新造軍械。 朱由榔前腳剛走,一開始朝臣們還沒發現什么,但過了幾天,大家發現不對了,皇帝呢?天子呢?偶爾一兩天不上朝還可以理解,但這都過了四五天了,莫非是皇上生病了? 尤其是天子出巡時,經常帶在身邊的中書舍人王夫之也離奇失蹤了好幾天,又有人發現以前一直駐守在肇慶近郊的鎮字營也不知何時開拔走了。 到了現在,要是他們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是真的飯桶了。 反應過來的朝臣們立刻就向三名內閣大臣興師問罪! 天子出巡這樣的大事,居然瞞住滿朝百官,瞿式耜、呂大器、陳子壯三人是想當霍光、伊尹嗎? 國有權jian!國有權jian! 瞿式耜等人也是心中苦澀,面對洶洶政潮,只得一邊安撫,一邊把朱由榔留下來的旨意取出。 朱由榔走前也想到肇慶這邊屆時會發生些什么,于是留下一封圣旨,表示這是自己的意思,是自己不聽閣臣建言,執意西巡的,在自己走后,朝政依舊由內閣監理。 但朱由榔還是低估了大明朝的文臣和言官們 圣旨?算個屁!搞得就像誰沒抗過旨一樣? 要是皇帝放個屁朝臣們就屁顛屁顛的應承,那當年嘉靖朝“大禮議”至于讓皇帝和文官們爭上幾十年? 抗旨,尤其是這種“亂旨”那是大明朝文官的光榮! 很顯然,朝臣們的意見不僅沒有被平息,反而更激烈了,雖然肇慶沒有宮殿給他們“叩闕上書”,但依舊有一大幫子中低層官吏跑到內閣辦公的小院前“請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好在,三位閣臣雖然都反對朱由榔西巡,但既然木已成舟,那他們作為朱由榔留下的“托孤大臣”,就必須捍衛朱由榔的決定。 是的,他們已經成為“托孤大臣”了,因為就在朱由榔出發的前兩天,王皇后被太醫檢查出已經懷孕了。 雖然還不知是男是女呢,且也就意味著這個危在旦夕的小朝廷即將擁有“國本”。 事實上朱由榔還在只是王爺時,王皇后就已經有過生育,但奈何以這個年代幼兒驚人的夭折率,并沒能養大。 這回王皇后的懷孕,倒是讓朱由榔頗為驚喜,他即將在這個世界有“根”了,成為父親,也意味著責任,所以僅僅交代一二之后,朱由榔便依然反顧地踏上了西巡之路。 ------------------------------------- 潯江北岸 這里已經是廣西地界,朱由榔沒有帶上什么儀仗隊,但那面身份象征的龍纛卻是一直吊在身后,數里外便能夠一眼望到。 “陛下,咱們前面還是行得慢一些吧” 一旁馭馬而行的李景興拱手請示 “怎么了?這里有什么不對嗎?” “回陛下,這邊乃是廣西土司所轄地界,形勢復雜,為防有突發不測之事,我們還是要小心些?!?/br> “哦?土司?” “正是,廣西不同于廣東,除桂北、桂東外,有土司衛所眾多……” 邊說著,李景興也把明朝的廣西土司制度及現狀、歷史向朱由榔介紹了一二。 廣西是個多民族地區,在一些少數民族地區,很難完全采取流官制度,所以唐朝時期在廣西采取羈縻制度。當時唐王朝根據當時廣西一帶少數民族分布特點,設有羈縻州44個、羈縻縣5個、羈縻峒11個。這種做法被認為是宋、元、明、清幾個王朝土官制度之開端。 雖然在許多人的印象里,明朝是個注重往邊疆地區移民的王朝,大量原來土官統治的羈縻地區變成了流官治理地區。但是明朝時廣西依然有大量的土官,并且數量上更多。 比如根據《古今圖書集成》記載:“廣西布政司領長官司三,隸兵部武選司。土官一百九十七,其中知府四人,知州三十三人,同知一人,知縣六人,縣丞一人,主簿一人,典史二人,巡檢十三人,副巡檢一百二人;嘉靖初年,設知州一人,吏目一人,巡檢二十八人,改流知州二人,流知縣二人,以上均隸吏部驗封司?!?/br> 由此可知,在明朝,廣西土司的力量還是十分龐大的,并且這些土司如同那些個內附蒙古一樣,往往是明朝四處征戰的重要兵源,稱為“狼兵”。 第35章 堵胤錫 聽到李景興所說狼兵一事,朱由榔心中卻有些意動。 從李景興的敘述中朱由榔大體了解到,這支所謂少數民族的番兵,事實上就是一支雇傭軍,明廷向他們征召后,這些土司的首領們就組織自己部落、山寨的青壯力量組成一支臨時軍隊,前往前線。 而朝廷也不需要給他們提供什么編制,只要解決糧草問題,然后就是按照各自斬首的計數,向這些部落、山寨首領撥付賞銀即可。 既然如此,現在光烈朝廷的財政也逐漸寬裕了,為何不能征召這些土司狼兵來補充軍力呢? 其實歷史上,明朝對于應用、雇傭狼兵的現象很多,比如抗倭、鎮壓民軍起義。 明代皇室文獻《明英宗實錄》“卷三十五”記載:“狼兵素勇,為賊所憚?!蹦厦魈仆跽嘀袝崛肃椔兜哪戏矫褡屣L物志《赤雅》“卷上·狼兵”記載:“狼兵鷙悍,天下稱最?!泵鞔可袝趹椀哪豢?、海防軍事專家鄭若曾,在其所著的《籌海圖編》“卷十一·經略·客兵·附錄·狼兵”記載:“廣西狼兵于今海內尤悍……能以少擊眾,十出而九勝!” 由此可知,狼兵的戰斗力是毫無疑問的。但另一個方面,這些土司兵馬缺乏約束,比起明朝這些“匪過如梳、兵過如篦”的兵油子們對地方秩序和經濟生活的破壞也不小。 唐朝借吐蕃兵馬平安史之亂,最終導致吐蕃野心膨脹,攻陷長安的前車之鑒,朱由榔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