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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準備回去睡覺,就聽見浴室里有人叫。 “謝……謝拾安……” “怎么了?”謝拾安皺了一下眉頭走過去,隔著一扇門問。 簡常念拿著花灑,有些不知所措:“呃……這個怎么用???” 因為冷她抱著胳膊,蜷起了腳趾,聲音也有些發顫。 “往上抬就出水了?!?/br> 簡常念往上抬了一下,花灑淋出水來,浴室里傳來了一聲驚叫。 “嘶……好燙!” 謝拾安嘴角抽了抽。 “左邊是涼水,右邊是熱水,你自己調到合適的角度就行?!?/br> “喔,喔,好了!” 聽著里面傳來嘩嘩的水流聲,謝拾安這才又搖搖頭,走到了自己的房間,躺下睡覺。 第二天一早,謝拾安醒過來一看手機已經七點多了,她掀開被子下床,打了個呵欠拉開房間門。 簡常念正把碗筷擺上餐桌:“早啊?!?/br> 桌上放了兩碗豆漿稀飯,兩個饅頭,一碟小菜。 謝拾安揉了揉眼睛:“你做的?” 簡常念點點頭:“對啊,我身上只有四塊錢了,剛好一塊錢打了豆漿,廚房里還有米,就煮了粥,一塊錢買了兩個饅頭,還有兩塊錢買了兩根黃瓜,都是素菜,你將就一下?!?/br> 又是打豆漿又是買菜的,回來還要做飯,她幾點起的床? “如果我沒記錯,菜市場離這很遠?!?/br> “我早起習慣了嘛,而且就當晨練了,你快來吃啊,不然一會涼了?!?/br> 簡常念笑的有些沒心沒肺的,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在她的認知里,女生之間的友誼大部分都是從“下課一起去洗手間”開始的,而慢慢加深的重要節點之一就是邀請對方去自己家玩,如果還能留宿的話,那肯定就是關系特別好的朋友了。 謝拾安多次幫助了她,又在她無處可去的時候收留了自己,簡常念很想為她做些什么,即使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先去洗漱?!?/br> 洗漱完的謝拾安回到了餐桌前,半長的發罕見地沒扎起來,散在肩上,穿著寬松的家居服,腳上踩著的拖鞋還是小兔子耳朵的,又懶懶打了個呵欠的模樣,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淡漠,竟然還有一絲可愛。 簡常念盯著她看了一會。 謝拾安有些莫名其妙:“我臉上有花?” 簡常念搖搖頭:“沒有?!?/br> 果然,她一開口就打破了可愛這個印象。 簡常念心里一陣惡寒,天啦嚕,怎么會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愛的,一定是昨晚沒睡好。 謝拾安嘗了一口豆漿:“沒放糖???” “???我看你吃米線都是加辣,以為你不喜歡吃甜的呢?!?/br> 謝拾安起身走向了廚房翻箱倒柜:“糖放哪兒了呢?” 簡常念轉過身去給她指明了位置。 “就右邊那個櫥柜里,我做飯的時候看見了?!?/br> 謝拾安找到糖罐的時候還在想:這個人是怎么做到對她家的廚房這么了若指掌的? 昨晚發生了太多事,又回來的太晚,兩個人現在才有空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 簡常念也有好多話想問問她。 比如。 “你經常去俱樂部嗎?” 看她和老板挺熟的樣子。 “嗯,我初中就在那做陪練了?!?/br> 那時候辰星俱樂部的老板還不是曹睿呢。 “那你和秦揚……” 謝拾安拿勺子舀著碗里的米粒:“他挑釁我,和那天在公園里的那個人說的差不多,都是些污言穢語?!?/br> 不過她是著實沒想到,秦揚一個前國家隊的選手,打球也能打的那么臟,報復心還那么強,怪不得會被國家隊開除了。 說到這里,謝拾安抬頭看向了簡常念,她好像也和秦揚有什么過節似的,不然也沒必要和她一起打一場在當時看來沒什么勝算的比賽。 “那你和秦揚是怎么……” “沒去集訓隊之前我在一家KTV兼職,上班第一天他就對我……”簡常念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沉默半晌,眼眶就紅了。 她極力克制了一下,勉強笑了笑,才又往下說。 “后來他們把我扔在了KTV門口拳打腳踢,還拍了很多照片,我當時只知道別人都叫他秦公子,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直到昨天在俱樂部里看見他才認出來?!?/br> KTV門口,拳打腳踢。 謝拾安腦海里閃過那天的片段。 “哪個KTV?” 簡常念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名字。 “緣聚KTV,還好當時有好心人幫我報了警,不然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br> 簡常念苦笑了一下,又看謝拾安眼神有些不對勁,似在糾結,又像是在隱忍,她還想探究更多的時候,謝拾安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波瀾不驚。 “怎么了?” “沒什么?!?/br> 謝拾安當時沒有說,就一直把這件事爛在了肚子里,沒打算告訴過她。 簡常念也是時隔多年之后,才從別人口中得知了當時的報警人之一就是她。 原來在她們對彼此還一無所知的時候,命運就已經有了交集,而要追溯到更久遠的過去的話,就連后來的謝拾安也不得不感嘆一句。 命運這種東西,神奇就神奇在,在你懵懂無知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