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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煙領著天機閣眾人準備啟程離開之時,成云卻是鬧出了一場小風波。 “你為何不愿走?” 顧重溫言軟語地仔細詢問,可謂是用盡了畢生溫柔,一副再是呵護不過的慈姐模樣。 “我就是···就是不想走!” 成云卻仍然是扭扭捏捏、嬌蠻無理的大小姐做派。 “是為了葉楓?!绷锜熇淅浯疗屏怂男氖?,成云瞬間臊紅了臉。 “你該知曉,葉楓已然定下婚約,你們并無可能?!鳖欀乩^續勸慰道。 “他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一定是那個大小姐,還有他師父!一定是他們逼他的!” 成云的反駁天真至極,她至今還是愿意相信葉楓是有什么苦衷。 “他堂堂天武門門主,多的是紅顏知己、逢場作戲,傻子才會當真?!?/br> 凌煙對待成云可沒有對顧重的那般耐心,打破她的期待,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你!”成云氣急,竟抽劍而出,欲刺凌煙。 凌煙側身閃至她身后,一掌拍暈了這刁蠻小姐。 “何必多加言語,打暈抬走便是?!贝嗽捠橇艚o顧重聽的。 “···閣主何時竟也學會粗暴了事了?” 顧重嘆了口氣,終究沒多說什么。 第64章 正道盟主與魔教教主(十七) ==================================== 回到天機閣后,成云縱然萬般哭鬧撒潑,也再不能重返天武門。 也不知葉楓給這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湯,令人家成天魂不守舍,只差非卿不嫁了。 趁著這機會,顧重也曾試探成云對于自己的身世是否知曉,結果不出所料,這天真驕橫的大小姐,對于自己出身成家這件事深信不疑。 畢竟當年顧家覆滅之時,顧家幼女方才出生不久,嬰孩怎有記憶,若是收養她的人家不告知,當是毫不知曉。 “你當真確定她是你失散多年的親meimei?” 明知真相,凌煙還是故作此問。 “那梅花胎記,確實是幼妹身上所有。既然說到此處,妾身還有一件事要拜托閣主?!?/br> 許是自知自己的請求過多,顧重神色間帶上了幾分愧色。 “但說無妨?!?/br> 對于顧重的請求,凌煙反倒是很樂意接受。 “成云一事,還望閣主能幫忙查探?!?/br> “自是無礙。但我有言在先,成云此人心性已成,再難更改,縱然此人當真是你幼妹,你也需謹記保全自身為重?!?/br> 終是擔憂顧重再蹈前世覆轍,凌煙不由得殷殷囑托。 “閣主也當真多慮,不過一普通富貴人家的嬌小姐,如何能對我不利?” 此次顧重倒未動怒,不過顯得很是不以為然,閣主大人對此只能無奈搖頭,唯有她多加看護了。 翻涌的暗流再次隱匿深處,一切回歸于平靜,宛如激蕩不起波紋的深潭死水,等一場風雨來臨,方能攪動水下暗藏的陰影。 萬里晴空之下,蒼翠樹木遮掩了夏日末尾最后一絲暑氣。由著昨日落雨變得泥濘不堪的山路極易打滑,往常進山的獵戶都不見了蹤影。 只有一位穿著破爛的滄桑老者慢悠悠地在孤山之中拄著拐,不知為何刻意拐著彎走在明顯筆直的道路上。 細看之下,又覺得老者的步伐奇異玄妙,似乎有著一定的規律。 不過半個時辰,老者已然出現在一恢宏山門之前,向著門下黑衣銀面的弟子隨意喊了一句。 “告訴你們閣主,老夫如約來訪?!?/br> 不知他尊稱名號,兩名弟子一時面面相覷,然則此人孤身通過山中奇門陣法毫發未損,定然不是易與之輩,做足待客禮儀方為上策。 “前輩稍候,我等這就通稟?!?/br> 聽聞閣中弟子通傳山門外有一怪異老者請見于她,凌煙知曉來者該是劍圣。 這等江湖老前輩,總是重諾。何況,以他當日作態,劍圣必然有事詳詢于天機閣。 “前輩,多日未見,可還安好?” 恭敬將劍圣迎進議事廳正殿,吩咐人上好茶點之后,凌煙便屏退了左右。 “不用與老夫講此等虛禮?!?/br> 劍圣斜睨了一眼桌案上的茶盞,紋絲不動。 “那···不知前輩今日來訪,是有何指教?” 凌煙沒有在意劍圣的過度警惕,這多多少少是武林人士的通病,若不然,哪天稀里糊涂便會成為他人刀下魂。 “有事相詢天機閣?!?/br> 劍圣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扔至凌煙面前,包重重摔到桌上,發出“咚”的悶聲,自耷拉下來的一角看去一片黃燦,該是份量不輕的黃金。 “何事?” 凌煙伸手抬起布包掂了掂,不由得感嘆劍圣出手當真是闊綽。 “那日你也聽聞,老夫在追查崔家之事。想必以天機閣的能耐,應當知曉老夫所說的是哪個崔家?!?/br> 劍圣說完此句,停頓片刻,專等凌煙的回應。 “鬼刀崔宇,自是知曉?!?/br> 沒讓劍圣失望,凌煙的確知曉。那日她所說的刀劍雙絕另一人,不過崔宇由著不拘小節,狂妄出格,得罪了不少人,二十多年前就被仇家算計致死。 “我這兄弟死的早,他所留后人雖然不成器,但老夫在一天,自然得多加照拂?!?/br> 說起死去的崔宇,劍圣原本凜冽的氣質柔和了不少,卻也多了許多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