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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揚說起顧重,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起,眼眸中都多了不少暖色。 這樣一個說起jiejie眼睛會放光的人,將來怎會大逆不道呢? “這樣聽起來,反倒是二殿下更像長姐?!?/br> 凌煙捻了捻指尖,心底不免泛起些許疑惑。 按理來講,再是勾魂的男人,也不該會引得這對姐妹反目成仇,那陳默賢到底是給她們下了什么蠱? “阿揚可是在說我壞話?” 說話間,顧重不知何時坐到了顧揚身邊,伸出手捏住meimei臉頰兩側的嫩rou,輕輕往外扯了扯。 “疼疼疼!” 顧揚痛呼出聲,雙手扒住顧重的熊爪子,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臉解救出來。 “阿揚可真是不經痛?!?/br> 顧重對著顧揚呼了兩口氣,直吹得自家meimei滿面通紅。 “咳咳!” 凌煙終是看不下去,干咳了兩聲,這下子她心頭是真的有些泛酸。 羨慕顧揚能夠光明正大地與顧重親近,而她卻不得不束手束腳,緊守著為人臣的規矩。 “王姐···可收斂些!太傅還在呢!” 顧揚推了推胡鬧的顧重,皺起眉頭。 顧重似是才反應過來,飛快地瞥了一眼凌煙,辨不清自家先生的喜怒,到底是乖巧地坐回了原位,還不自在地解釋了一句。 “我這不是怕你在先生面前說我壞話嘛?” “吁—”車廂外的駕車人發出長長吁聲,車架緩緩停下。 “三位大人,到了—” 略顯尖銳的聲音抑揚頓挫地唱道,但凡有些見識的人,都該知道這人是宮內的內侍。 “今天就不該帶趙中常來···” 顧重嘟囔了一句。 “趙中常隨侍殿下,殿下的安全才有保障,臣方能放心,也好向陛下交代?!?/br> 趙照是凌煙要求帶上的,原因無它,求安而已。 中常侍趙照并非普通的內侍,而是顧帝豢養的大內供奉。 天下初定,余孽未清,今日又是微服出游,怎樣防備都不為過。 兩位殿下畢竟還是年少,正處于活潑非常的年紀,對于新奇玩意兒最是感興趣,迫不及待地便掀開廂簾往下跳去,倒把凌煙留在了最后。 沒有如她們一般換成男裝,仍是身著羅衫的凌煙便也就慢悠悠地躬身挪到車廂門口。 “重請先生下車!” 顧重笑嘻嘻地站在車下,伸出一只胳膊遞到她面前。 “車凳呢?” 凌煙低頭一看,沒有車凳。車架偏高,對她這身裝扮來說,下車著實有些困難。 “還請大人恕罪,今日出門匆忙,便忘帶了···” 趙照立于一旁躬身請罪。 “重為先生作架,先生只管下來便是!” 顧重又向她揚了揚自己的胳膊。 “那殿下可得扶穩了?!?/br> 凌煙也不作矯情姿態,伸出右手搭在顧重遞出的結實手臂上,縱身躍下。 不料馬車所停的這段青石路面不知何時沾染了水汽,變得過于濕滑。 凌煙一個不留神,竟沒站穩,向后倒去。 “先生小心!” 顧重連忙伸出另一只手,從后攬住她的腰,慌亂之中,凌煙雙手勾住了顧重的脖頸。 在顧重將她拉起時,慣性使然,兩人的臉差點撞到一塊兒,凌煙慌忙偏頭,顧重的唇堪堪輕擦過她的臉頰。那一片便仿若被火灼燒過一般,變得熱辣辣的。 “先生無事吧?” 顧重也感到有些許不自在,松開攬住凌煙腰的手,后退了半步溫言問道。 “無事?!?/br> 凌煙也向后退了半步,一時之間竟是不敢看向顧重,只將頭偏到一旁回道。 “王···大哥!” 剛剛跑去一旁不知作甚的顧揚向這邊奔來,打斷了這奇怪的氛圍。 “何事?” 顧重隨即轉眼看向顧揚。 “剛剛揚打聽到,今夜廟會將有焰火燃放!”顧揚滿臉的興奮。 “焰火?臣記得陛下入京后便下詔城內禁燃焰火,這條禁令何時取消了?” 為緩解自己的尷尬,凌煙隨意開口接上了顧揚的話。 “先生忘記了?今年已是建朝第六年,禁令只五年而已?!?/br> 顧重面色詫異,似乎是在奇怪無所不知的先生為何會忘記這樣重要的條令。 “···是臣記岔了?!?/br> 凌煙一時語塞,她方才心緒雜亂,竟是忘了時間期限這一說。 “先生···那個,出門在外,權且不必再自稱臣或殿下,” 興許是總算注意到凌煙稱呼的不妥,也或許是為了轉移話題,顧重有些猶疑地開口,“先生直接稱我為子重便好?!?/br> 當朝不避皇室名諱,重名頗多,旁人不祥探聽,也無暴露身份之風險。而男子名前加子,向來為親昵稱呼。 “謹遵殿下令,然殿下卻還稱我為先生?!?/br> 凌煙心中一悅,微一拱手應道。 “先生就是先生,又無不妥之處!” 此處顧重反而不樂意換一個稱呼了。 “那揚也稱太傅為先生?”顧揚插了一句。 “你倒是想的美!不許!” 顧重劍眉一豎,瞪了顧揚一眼,她對先生這一稱呼似乎格外執著,倒是叫凌煙看不明白。 “那揚該如何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