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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真料太多了,他竟然還不賣,實在是個隱患。 法治社會,又不能真把人怎么樣,最多也就是擠出圈去。 他這次借鐘繁吟親豬的新聞又爆了一把,是不是能把人挖過來? 姜雷這人發過的料和新聞沒摻一點假,信譽不錯,到時候她借他的號抹黑孟輕晗和鐘宜聲,豈不是易如反掌。 她讓助理去聯系姜雷工作室。 這時已經中午,同事一邊扒飯一邊幫鐘繁吟控評。 驕陽明媚,草熏風暖。 心情跟天氣一樣燥熱。辦公室里的人先是罵發視頻的姜雷,再是罵不檢點玷污豬的鐘繁吟,后來又唾棄垂死掙扎的資本家。 他們都恨不得跑進老板辦公室搖醒鐘月明:鐘繁吟這號廢了??!您再挑一個沒這么饑渴的演員捧吧,控評控的腦袋都成一團漿糊了,扮黑和真粉的詞兒都串了! 外面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辦公室里一片歲月靜好,鐘月明稍微小憩十分鐘,又接到鐘繁吟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鐘繁吟開門見山,語氣復雜的道:“姐,我懷疑姜雷的那視頻是早有預謀的,孟輕晗不是跟他關系挺好嗎?她估計早想害我了!” 鐘月明這會兒有點煩他,全身上下的細胞都抗拒的叫囂著。 勉為其難應了一聲:“嗯?” 鐘繁吟:“我剛才給她打電話,她竟然喊我去別墅……” 鐘月明真想問問他是不是小時候也被豬親過,孟輕晗喊他去別墅能有什么好事? 鐘繁吟說:“既然明著搞不了,那我們就來暗的,小方不是進別墅了嘛?我們今天就去收網!” 鐘月明:“………………” * 鐘宜聲仰面躺在沙發上,精瘦的頸線與肩胛緊繃,握著手機的手加重力道,手腕處淡青的血管清晰可見。 姜雪詞敲了幾下門,沒人應,她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看到沙發上靜默的人時,她淺淺問候了一下:“你這不在里邊嘛,怎么不應個聲兒?我尋思也沒怎么打擾過您,您這就嫌煩了?” 鐘宜聲動了動唇,要說什么,將言而未語。 姜雪詞發現她眼睫顫了顫,“這又是怎么了?我以為你回來就去找孟輕晗了,怎么……你都回來好幾個小時了?!?/br> 鐘宜聲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屏幕上映出她的面容,眼瞼沒精打采的垂下,發絲凌亂,不太好看。 這幾來,姜雪詞已經習慣了她的喜怒無常,只是今天的狀況有點不同。 平心而論,鐘宜聲這些年吃過的虧多了去了,受過的打擊能寫滿三百頁A4紙,但是每次她都是短暫的失落一下,然后重振旗鼓。 唯有今天。 她的長發堆在臂彎處,下頜與鎖骨線十分美觀。 姜雪詞從她身上讀到了前所未有的倦怠感。 她不明所以,靜靜坐在沙發另一側,忽的想起什么,道:“我現在才發現,你那個傻叉弟弟真的是豬嫌狗不愛!他親了蔣覓的豬,那豬自閉了,到現在還在醫院呢?!?/br> 雖然她覺得是巧樂力的問題,但是蔣覓不承認,非說是鐘繁吟親病的。 鐘宜聲不喘聲。 姜雪詞道:“蔣覓怪這個怪那個,最后又怪到孟輕晗頭上,說她不踹鐘繁吟的話,豬就不會被親了,她今早拉了個群,在里面罵孟輕晗呢?!?/br> 姜雪詞指望提起孟輕晗能讓鐘宜聲愉快一點。 也許是并購案談失敗了,沒關系,年輕人嘛,挫折事十有八九,未來的日子還長。 “你那個案子談崩了?” 但她似乎預估失敗。 聽見案子的事沒反應,聽見孟輕晗的名字,鐘宜聲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姜雪詞這下終于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妙。 “孟輕晗…………又惹你了?” 鐘宜聲撩起眼皮,“江叔說她今天又絕食了。她……還把鐘月明叫到家里?” 姜雪詞無言以對。 仲夏的天氣總是格外悶熱,熱浪一層一層翻涌。云的潔白與草木的青翠相得益彰,像是電影里絕美的空鏡。 姜雪詞:“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她知道你回來了嗎?” 鐘宜聲搖頭:“沒來得及說?!?/br> “絕食……可能就是昨晚吃多了,我們昨晚吃的燒烤。至于鐘月明……”踏馬的想不出理由啊。 就算昨晚吃了很多,現在下午了,她無論如何也要進食,聽江叔說她甚至不讓別墅里其他人吃東西。 鐘宜聲從前以為自己可以守住什么,幾天前她還以為自己得到了回應。 而現在,那晚抱著被子逆光站在門口的人宛如夢境,夢境短到連給她接受事實的時間都沒有。 得到后又失去。 就像幼時,鐘繁吟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給她一顆糖,她剝開糖衣,他就把糖搶走。 他說這叫物歸原主。 鐘宜聲突然覺得心底破了一個洞,她是不是又做錯什么了。 如果她做錯了,孟輕晗為什么不告訴她。 她可以改。 她什么都可以做。 姜雪詞溫溫吞吞的道:“你有沒有打電話問過她?” 鐘宜聲說:“發消息了?!?/br> 姜雪詞道:“她回了什么?” 鐘宜聲道:“她說讓我晚上之前趕回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