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重生后只想擺爛 第184節
可是終究,他還是斗不過柳枕清。 柳枕清已經無瑕去關心元玨到底怎么想的了,他對元玨已經心灰意冷,哪怕曾經朝夕相處,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培養,走到這一步,已經什么情面都沒了。必須要為這件事情畫上句話,柳枕清看向霍風冽,腦海中飛速思索對策。 霍風冽已經恢復冷靜,持劍上前一步,周圍的人瞬間緊張起來。 看著霍風冽的舉動,柳枕清明白,若是自己開口,武力鎮壓謀取天下不是不可能,但是死傷慘重不說,霍家也將背負天下罵名,畢竟元玨這個皇帝,在明面上對天下無害。 而且他們三個想要在重重包圍中安然的跟外面的霍家軍接頭也是冒險的,一個不小心就是給元玨陪葬的下場。 這里還有這么多外國使臣……對,外國使臣……柳枕清腦海中有靈光一閃而過,計劃還沒有成型,突然有人闖入宮殿。 來人正是鄭唯,賀琮眼神微變,立馬喊道:“鄭廠督也是來護駕的?” 又來一個高手,這對柳喬和霍風冽而言會增加不少壓力。 柳枕清看向鄭唯,只見鄭唯緩緩躬身,對著眾人行禮道:“陛下,剛剛收到西恒國傳信,說……邀請了霍家公子和小姐前往西恒國做客?!?/br> “什么!”柳枕清大驚。 霍風冽臉色也驟然一變。 鄭唯繼續道:“奴才收到信之后,已經派人去追蹤了,但是目前看來應該是在狩獵場的時候,兩位小主子就已經被綁走了,根本沒有隨著隊伍回皇宮,按照時辰算,現在早就已經脫離可追蹤的范圍?!?/br> 柳枕清和霍風冽對視一眼,明白一定是李錦抒突然發瘋搞的鬼,但是他想要做什么? 而下一刻,鄭唯給了他們答案,鄭唯直接將信送到了柳枕清跟前。 柳枕清一愣,接過打開一看,上面是李錦抒的字跡,看完之后柳枕清氣笑了,但是同時眼珠卻是一轉。 他將信直接放在元玨的面前。 元玨一掃而過,眼神微變。 信上說著調侃的話,但是大概意思就是讓柳枕清去交換龍鳳胎,估計昨晚李錦抒想要綁走的人其實是柳枕清,只是那時候柳枕清被卷入了簡霜造反事件中,沒有給他們機會,他們就綁走了龍鳳胎,以此為威脅做交換。 李錦抒這人瘋慣了,柳枕清其實并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才做出這樣的舉動。 但是這事情來得巧,給了柳枕清東風。 柳枕清直接道:“看清楚了?李錦抒是什么樣的人,你清楚,他知道我的身份,必然是想盡辦法要搶走我,現在霍家剩下的血脈都在他手中,沒有霍風冽統領,你覺得霍家軍在你培養起來的武將統領下會受到多少影響?能戰勝李錦抒嗎?畢竟就連霍風冽都沒有絕對的把握戰勝他?!?/br> 元玨微微瞇眼,隨即笑道:“那就讓朕的鎮國大將軍帶兵去救自己的子侄,柳公子留下,以策安全,不給西恒國機會?!?/br> 霍風冽身形一動,目光泛著冷意殺氣釘在元玨身上。 柳枕清嗤笑一聲道:“在京的這些使臣不是瞎子聾子,除非你殺光他們,否則他們必然會看出一些問題,比如霍將軍的親人被西恒國挾持想要救援,但是大周的皇帝和霍將軍不和,所以以其未婚妻為質,一旦這樣的消息被帶走,你想再經歷一次被各國圍攻的慘烈記憶嗎?” 元玨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知道他鎮不住柳枕清。 柳枕清對著柳喬揮揮手,柳喬遲疑了一下,還是放下劍,迅速退回柳枕清的身邊。 賀琮立馬沖上去護住元玨。 對立之勢仍舊存在。 可是下一刻,柳枕清就對著元玨拱手道:“陛下,西恒國使臣在大周領土上公然綁架,挑釁大周尊嚴,草民請旨,協助鎮國大將軍出兵營救人質,并給與西恒國警告,讓所有鄰國使臣都看看我們大周雖謙和,但是絕不容人侵犯?!?/br> 元玨臉色極其難看,他知道柳枕清的意思,他們打算要做真正的功高震主,不奪他的皇位,卻讓他這個皇帝從此以后都不敢動他們,而他們依仗的還是李錦抒。 李錦抒這人戰功赫赫,不是大周任何一個武將可以比擬的,他還擅長鼓動其他國家同他一起分食大周,而且這人權勢滔天就是一個瘋子,只求自己想要的,不可能存在商談交易的可能。 只要李錦抒存在一天想要柳枕清的決意,那元玨想要坐穩這個江山就不能動霍風冽和柳枕清。 所以柳枕清一定會在其中把握好平衡,以此來制衡他。 面對這樣的情況,元玨自然沒得選,但是元玨轉念一想,這等于也是給他機會,否則現在的局面自己也是冒著一半的生命危險。他不敢保證為了天下,柳枕清一定不會殺他。所以現在就是大家各退一步的時候。 元玨心念變了幾變,終于開口道:“柳公子所言甚是,朕這就下旨,命鎮國大將軍帶兵追擊?!?/br> 這樣的臺階讓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眼看著元玨要去準備圣旨,卻聽到柳枕清喊了一聲“慢著?!?/br> 眾人不免又緊張了起來。 柳枕清嘲諷笑著道:“陛下一言九鼎,之前說了,要給我和風冽賜婚,現在該能一起拿到賜婚圣旨吧,否則草民這跟著大將軍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再說了,若是我是將軍夫人的身份,李王爺強留我也會被天下人唾棄,這樣咱們大周比較占理?!?/br> 元玨陰沉的看了柳枕清一眼。 不久兩道圣旨在手,柳枕清和霍風冽安然的退出了皇宮。 看著柳枕清走的毫不猶豫,最后還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元玨只感覺難以壓制的難受,他告誡自己不要著急,還有機會。 回到了將軍府。 此時早就已經天光大亮,將軍府得到消息已經亂作一團。 看著黎星若沉著臉站在小佛室,柳枕清走了進去,握住了黎星若輕微顫抖的手。 黎星若有些賭氣道:“兩個小混蛋,這次恐怕真的要長教訓了,叫他們不要莽撞行事?!?/br> 柳枕清轉頭看向走到門口的霍風冽道:“明日出征,你去軍營準備出征事宜,我留下?!?/br> 霍風冽頓了頓,想要說什么,就被柳枕清打斷道:“別浪費時間,這次元玨絕對不敢輕舉妄動了,還有柳喬跟著我呢?!?/br> 霍風冽這才點頭,轉身去辦事。 柳枕清拉著黎星若坐下道:“李錦抒要的是我,按照他的心性,絕對不會為難兩個小的,一定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br> 黎星若看向柳枕清,凌厲的目光此刻也充滿了擔憂。 “別擔心我,沒事的?!绷砬遛D頭看向牌位,“上一次沒保護好他們的爹,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們受到傷害?!?/br> 黎星若呆呆的看著柳枕清,終于有些脆弱的靠在了柳枕清的肩膀上。 “你們跟元玨沖突了?”黎星若疲憊的問道。 柳枕清沒有告訴黎星若真相,只是道:“元玨發現我的身份,仍舊忌憚我,但是他也離不開霍風冽的保護,所以無解,只能放過我?!?/br> “哼,白眼狼!”黎星若罵道。 柳枕清笑了笑道:“對了,圣旨我已經請下來了,現在我是霍家人了,大嫂?!?/br> 黎星若被逗笑了一下,“等你們把兩個小的接回來,就舉辦喜事,以免夜長夢多?!?/br> 柳枕清目光微閃,并沒有應下這個回答,而是幽幽道:“你放心,這輩子我只想跟二狗一起好好生活,不會再出幺蛾子了?!?/br> 黎星若感嘆道:“嗯,他等了兩輩子,終于把你等到了?!?/br> 柳枕清不由問道:“我聽說這里的柳樹下是我的骨灰?” “本想跟你說的,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你聽說了?!崩栊侨舻溃骸笆遣皇峭Ο偟??” 柳枕清笑了笑道:“是瘋狂的喜歡我,想要跟我挨著近一點?!?/br> 黎星若沒有反駁,而是補充道:“也是想死后與你同葬?!?/br> 柳枕清一愣。 “不立碑,就不等于是真正的下葬,他是想等他戰死之后,也火葬,然后讓我把你們葬在一處?!崩栊侨舻溃骸靶液媚阋蚕矚g他了,要不然他單方面這么瘋,你豈不是要煩死他?” 柳枕清想了想自己南下時的情況,笑了“不會,應該會很快喜歡上他?!?/br> 黎星若有些無語的看著他道:“怎么可能,當年那么多人喜歡你,就沒見你對誰動過心,你就是看似多情,實際上很難對誰動真心吧?!?/br> “真心只有一顆,哪能來一個人就動啊?!绷砬鍨樽约恨q解道。 黎星若斜了一眼,柳枕清就笑著道:“跟你商量一個事兒唄?!?/br> “什么?” “隨軍出征?!?/br> “這還用你說?”黎星若翻了一個白眼。 隨即就聽到柳枕清道:“幫我看好二狗?!?/br> 黎星若瞬間臉色一變。 夜晚,霍風冽終于忙碌回來,一切準備就緒,明日一早就出征。 沒有在大嫂那邊找到柳枕清,尋到了庭院,就看到柳枕清拎著一壺酒,坐在庭院的柳樹下,一邊撥弄著柳樹枝條,一手轉動著玉石魔方。 “清哥……”霍風冽喚了一聲,幾乎是飛身到了柳枕清的跟前。 柳枕清見他來了,笑得眉眼彎彎,拍著身邊,示意他坐下。 霍風冽乖乖坐下,正要跟柳枕清說情況,柳枕清就依偎進霍風冽的懷中。 霍風冽心中一動,忍不住抬手緊緊抱著柳枕清,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才在慌亂之中尋到一絲平靜。 柳枕清慵懶的蹭了蹭,然后抬起眼眸,看著霍風冽,笑道:“二狗,你還記得當初寫給我的表白信嗎?我想知道你都寫了什么?” 柳枕清真的是好奇極了,十七歲的霍風冽,在危機重重的情況下,到底會跟他怎么表白? 霍風冽一愣,沒想到柳枕清會直接問這個問題。有些難受,有些遺憾,但是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是……”霍風冽有些緊張起來。 柳枕清趴在霍風冽的懷中,仰頭,抬手,捏著霍風冽的下巴道:“說嘛,我很好奇?!?/br> 霍風冽垂眸,深情凝視著柳枕清,道:“其實不算是一封信?!?/br> “嗯?” “是日記?!?/br> 表白日記? “怎么說?”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表明心意,只是在每次打完仗之后,寫下一些跟你有關的事情……” 柳枕清聽著霍風冽清冷卻溫柔的聲音緩緩講述,其中很多事情是柳枕清已經知道的。 第一次心動的場景,第一次吃醋的原因,第一次明白心意的不安,第一次跟情敵偷偷的競爭。 第一次偷親,第一次承諾…… 那是記錄著年少的霍風冽不可言說的小心思,滿滿的愛意無從宣泄,只能細細寫出,想要對方明白一二。 柳枕清聽著久久無法回神,等回過神來,只看到霍風冽漆黑的眼眸完整的倒映著他的臉龐。 柳枕清忍不住開口道:“我想要那日記?!?/br> 霍風冽一愣,可是被元玨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