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重生后只想擺爛 第181節
“至少他蠢,比元玨好控制,jiejie,我不是怪你,但若不是你跟我唱反調,這一會兒……”簡霜說道這里忍不住有些委屈的看著瑤華道:“你為了柳枕清,想要我的命,何須這么麻煩,你直接說,我愿意死在你手中,這般勞心勞力的跟我演戲,你不累嗎?我若是知道也會心疼的?!?/br> 瑤華悲傷道:“你是我最重要的meimei,我從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想還他們公道,但是你做的事情,的確讓我恐懼,害怕。你的心中沒有是非公道,倫理綱常,甚至沒有這天下太平?!?/br> 簡霜卻道:“我心小,只裝的下jiejie,我只要jiejie好,就什么都好?!?/br> 簡霜漂亮聰慧太過,又不善人情世故,母親早逝,父親想用她交易,她卻體弱多病無處可用。在家被姐妹記恨,在外被公子哥覬覦,不論身處何地都遭遇著各種矛盾和煎熬。 身處黑暗的人會無比渴求光明,瑤華給了簡霜光明,就是簡霜世界的太陽。太陽就該高高在上,享受世間最好的一切,所以簡霜從來不愿意讓瑤華有一絲一毫的屈就,哪怕自己身處泥潭,都要把瑤華高高舉起,不染纖塵。 她以為自己一直努力在做了,可是jiejie跟她作對,現在還露出這樣的表情,她也很難過。 “jiejie是不是討厭我了?恨我?”簡霜道:“別恨我好嗎?” 瑤華閉了閉眼,哽咽著,卻說不出一句話,她不恨簡霜,她恨自己,感覺是自己沒有教導好meimei。 簡霜看著瑤華,抿了抿唇,似乎有些著急,想要為自己辯解,道:“jiejie,其實你喜歡的人不是我殺的,所以能少恨我一點嗎?” 瑤華一愣,知道她說的是柳枕清,但……什么叫不是她殺的,意思是雖然安排了,終究是意外嗎? 剛想開口,大門被人推開,元玨和太監總管走了進來,而太監總管端來了酒壺,是什么意思就很清楚了。 元玨臉上神色還是淡淡的,看著依舊溫和,眼神卻冰冷。 “母后和太妃說完話了嗎?”元玨淡淡道。 瑤華看著毒酒,張了張嘴,卻沒有替簡霜求情。 簡霜看著酒壺,突然笑道:“都不打算審問一下我了?也是,之前在王帳,你撐到最后都不挾持我,看似拖延,其實就是為了知道還有誰會在這種情況下對你不忠,你疑心依舊這么重,這種情況都要測試他們?!?/br> “既然都做戲犧牲了,自然要將利益最大化,朕身為皇帝,自然不能隨便相信人,畢竟從父皇去世開始,朕身邊最親近的那些人都不斷的在背叛朕,從大周到西恒再回來大周,朕最熟悉的就是背叛兩個字了?!?/br> 柳枕清聽到這話已經不驚訝了,他知道從天之驕子淪為質子,再從死亡邊緣逃回來慢慢坐穩王位,元玨的心性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您畢竟養育了朕,對朕有很多恩情,朕不會為難你,有什么疑問,也都從景王那邊問完了,他已經走了,朕是來送太妃的?!?/br> 簡霜倒是無所謂,直接接過太監總管手中的酒壺,放在手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晃杯中酒,突然笑道:“這一切都是騙局對嘛?你早就懷疑景王和我了,也早就知道還有遺詔,利用我利用你弟弟折騰這么一路,鏟除大周剩余毒瘤,揪出剩余反賊,維護你的君權,騙出你最在意的遺詔。你還真厲害,真不愧是柳枕清教導出來的皇帝?!?/br> 從失敗的那一刻開始,簡霜腦海中就復盤了所有,她漸漸也明白了,她也不過是元玨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元玨在整件事情上知道的遠比他表現的還要多,看似弱勢,有瑤華暗中相助,有霍風冽明著輔佐,好像處處靠別人,或者順其自然的發展,其實最后只有他是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最想要的結果。 而這一結論除了瑤華驚訝以外,一旁的柳枕清也已經猜到了。 元玨笑了,并沒有否認簡霜的猜測,而是緩緩的摩挲自己的玉扳指,道:“太妃說錯了,朕可是你們兩個教導出來的?!?/br> 簡霜也笑了,“那還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br> 元玨搖頭道:“朕聰明才智方面必然不如你們,但是只有一點朕比你們強,就注定了朕留在最后?!?/br> 元玨這話倒是引起了簡霜的好奇:“什么?” 元玨笑道:“弱點啊,你的弱點是太后,他的弱點是心太軟?!?/br> 簡霜問道:“那皇上就沒有弱點?” 元玨笑容收斂,掃了一旁的窗戶一眼:“現在,沒有了?!?/br> 簡霜笑道:“也是,你這般無情,作為帝王剛剛好?!?/br> 而震驚的瑤華卻漸漸若有所思的看著元玨。 簡霜說完,也不再多說,舉起酒杯,緩緩喝下,美人飲酒,依舊很美。 她喝完就舒服的靠在瑤華的懷中,“謝謝jiejie送我最后一程,jiejie,我好喜歡你,雖然你可能討厭我了,但是我會在奈何橋邊等你,到時候我們一起投胎,來世再……jiejie記住,多少年,我都等,到時候,你也該消氣了吧?!?/br> 瑤華收回目光,拿過簡霜手中的酒杯,又倒了一杯。 元玨眸光一閃,而看著這一切的柳枕清不由的邁前一步,最后卻生生停住了腳步。 簡霜微楞,神情不敢置信的看著瑤華。 瑤華卻沉默著喝下這一杯毒酒。 “jiejie?”簡霜顫聲道。 瑤華卻苦笑一聲道:“從你入了東宮以后,咱們便沒有分別過,你走了,我怎么能習慣呢,不用等,咱們一起走,霜兒,下輩子,別這般任性了?!?/br> 從瑤華對付簡霜的那刻開始,其實就已經存了這樣的心思,如今得知她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自己,哪怕是錯的,她也不可能放任她獨自離開,而且這世間,她的確沒什么可留戀的了。 “jiejie……你真好?!焙喫旖且呀涢_始滲血,元玨還算仁慈,沒有給多折磨人的毒藥,不會讓人太痛苦。 看著兩人都喝了毒酒,元玨準備要走,卻聽到瑤華道:“元玨,別忘記答應我的事情,我要他的名字,從罪人欄中消失?!?/br> 元玨只是頓了頓腳步,沒有回頭。 可是瑤華卻道:“這個毒酒,很熟,我想起一件事情?!?/br> 元玨這才回頭看向瑤華。 瑤華苦笑,“當年有一場宴席,齊王非要給你敬酒,你被裹挾不得不喝,結果那杯酒,被柳枕清越權,強勢搶走,像一個掌控皇權的jian臣一般,不顧規矩,搶皇上的酒喝,你還記得嗎?” 元玨目光微動。 “那酒里就是下了這個毒,他裝醉離開,在后面吐血被我瞧見?!?/br> 元玨瞳孔一顫。 “不過他隨身攜帶了醫谷的解毒丸,吃下就要不了命,卻還是留下病根?!?/br> 元玨沒有說話,只是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不知道這樣的毒他替你擋了多少次?只是他最后的身體真的是太糟糕了?!爆幦A緩緩道:“所以看在這些毒的份上,你也該給他該有的名譽?!?/br> 元玨陰沉著臉離開。 而柳枕清也被其他暗衛帶走,似乎先前只是臨時放置他在這里,等元玨忙完才要處置他。 宮殿外有人看守,確保里面人去世,可還是有高手潛入。 鄭唯落了下來,看著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簡霜似乎已經閉上了眼睛,而瑤華卻還是在聽到動靜后睜開了眼睛,鄭唯想要上前送解毒丸,可是卻被瑤華拒絕了。 鄭唯愣了愣,沒有堅持。 瑤華呼吸已經困難,還是開口道:“鄭唯,你走吧,皇上不會放過你的,帶著你的義子一起離開,多謝你多年相伴,否則我走不到今日?!?/br> “娘娘不必道謝,這是奴才欠他的恩情,必須償還?!编嵨ǖ?。 瑤華笑了笑道:“你從來不曾告訴我,他到底給了你什么恩情,這一會兒能說了嗎?” 鄭唯愣了愣,道:“當年,我jiejie愛慕趙王,為了他,心甘情愿成為死士進入皇宮,趙王答應她,只要計劃成功,就娶她,可是當她逃出來想要跟心愛之人相守的時候,趙王卻將她滅口,還被沉入護城河?!?/br> 鄭唯想起相依為命的jiejie,臨走前還告訴他,很快她就要嫁人了,會帶他一起跟她愛的人生活。 可是他只等到趙王的追殺滅口,所幸他逃掉了,可是卻怎么也找不到jiejie的尸體,直到柳枕清他們破案。 “人人都說,因為老皇帝的憤怒,我jiejie的尸體被投喂野獸來泄憤,最后尸骨無存。他們都以為我該恨皇家,恨柳相爺他們??墒钦l都不知道,在尸體被送去的時候就已經被柳相爺掉包,那時候我偷偷的跟著他們運送棺材的后面,看著柳相爺為jiejie選了一個開滿梅花的地方安葬,他大抵是同情我jiejie吧,也只是善心之舉,但是我知感恩,記下了這份恩情?!?/br> 鄭唯進皇宮自然是為了復仇,但是他一個人力量微弱,見柳枕清要對付三王,他自然就想著報恩和報仇一起來。 只是最后柳枕清也死了,看著世人對柳枕清的污蔑,鄭唯有些不甘心,畢竟他是默默看著柳枕清一步步穩定這個江山的。 所以之后的日子只想慢慢找機會為柳枕清正名,后來,他發現太妃不對勁,就故意設計讓太妃收攬他,直到后來發現志同道合的太后,才走到如今這一步。 他們并不是非要忠于元玨,幫元玨對付其他人,但是這個天下是那些忠臣良將當年辛辛苦苦維持下來的,誰都不忍它再被破壞,他們也只是做了無奈之中唯一的選擇。 就如當年柳枕清不選三王,不選景王,只選元玨一樣。 不是他偏要輔佐元玨,是因為三王任何一個上位都會為這天下帶來災難,他不得不選元玨。 在鄭唯的講述中,瑤華只淡淡一笑道:“他呀,果然是他?!?/br> 瑤華笑著笑著就閉上了雙眼,一手牽著簡霜,一手按在身前的玉佩上。 鄭唯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他回來的目的,他不是來送別太后的,他是發現那些干擾霍風冽的人變成了真正的殺手,而那些人的身手很明顯是……錦衣衛。 而能調動錦衣衛的只有皇上。 所以…… 皇上要殺霍風冽。 雖然鄭唯完全不能理解,為什么親如手足的皇上會殺對他毫無威脅,只會為他守江山的大將軍,但是鄭唯也顧念著霍飛寒和黎星若的恩情,所以自然要護著霍風冽,而霍風冽最在意的人現在在皇上手中,他就不得不去看一看了。 第143章 真相真相真相 錦衣衛所, 秦予醒來后就看到賀闌站在床邊表情陰冷的看著他。 秦予沒有說話,而是急速起身,想要下床, 卻被賀闌抓住肩膀按倒回去。 “做什么!”秦予怒斥道。 “我倒想要問問你在做什么!你就這么聽你義父的話, 竟然在暗中對戰淵動手,你還當戰淵是兄弟嗎?你忘記當年你的小命是他救得了嗎?秦子川, 我真的是看錯你了?!辟R闌怒聲道。 秦予微微一愣, 才反應過來賀闌誤會了。 畢竟他當時的確是假裝絆住霍風冽,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后來……想到這里秦予表情瞬間陰冷的看向賀闌。 賀闌被秦予的眼神逼得暴怒,一把擒住秦予的下巴道:“我他娘的還對你動了真心, 我就是傻子!” 秦予表情一空, 原本陰冷的氣氛驟然凝住,“你……不過是動了下半身罷了,少裝情圣?!?/br> 賀闌真的是差點被氣瘋了,剛想說話, 卻被秦予直接懟了回去。 “錦衣衛和東廠, 到底是誰想要對戰淵不利,我看你是壓根沒有搞清楚吧。還是說你的堂叔辦事防備著你?”秦予說完, 表情再度陰冷, 道:“滾開,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別在這里礙事!” 秦予不顧傷勢,直接躍起想出去, 卻被賀闌攔住,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秦予直接道:“我義父是追隨太后的, 從始至終都是要護著戰淵, 而你的堂叔是聽從皇命的, 那時候真正想要戰淵命的人是你堂叔的手下!” 賀闌表情直接僵住, 他沒有懷疑秦予,而是問道:“為……為何?皇上跟戰淵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而且戰淵是最不可能功高震主的……” “帝王心難測,誰知道?” …… 柳枕清看著面前熟悉的環境,心不由的泛著寒意。 這里是元玨的書房,也是以前柳枕清最常帶著元玨商議處理政務的地方。 柳枕清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直接朝著書案走去,就看到書案上有一本冊子。冊子是記錄大周元氏歷史上傳奇帝王帝后逸聞趣事。 待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之后,柳枕清已經毫不意外了,元玨的所作所為已經證明,他知道自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