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重生后只想擺爛 第86節
可是下一秒,霍風冽還是僵住,以幾乎扭轉的角度和極快的速度脫離了柳枕清的懷抱,拿起枕頭替換,然后人影一閃閃入房間的屏風后。 而此時床上的柳枕清微微睜開眼,一臉挑戰失敗的不滿,挪動身體看向床外,月光照進屋內照出了屏風上的剪影。 能看見那人尷尬的靠在屏風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可是不久,低沉的喘息勾勒出了某畫面,柳枕清挑挑眉,有進步啊,倒要看看二狗能忍多久。 志得意滿的翻身回去打算安眠,可是那呼吸聲卻如同低語無處不在,漸漸的柳枕清臉上爬上羞紅,趕緊用被子蒙住自己,要是再聽下去,自己恐怕也要……咳咳咳。 都怪二狗!沒出息! 一夜旖旎夢讓柳枕清醒來整個人都不太好。而霍風冽就好像沒事人一樣,淡定的安排這一切,繼續趕路。 不過這樣的淡定也終于柳枕清要求每晚都睡一張床。 畢竟嘛,殺手追殺,沒辦法嘛。 不過柳枕清發現,之后霍風冽再遇到有人追殺他們時都下手極狠,如同泄憤。 而一路上時不時的還有人提醒他們。 當然柳枕清和霍風冽不會真的就這樣讓人牽著鼻子走,一次繞路計劃成功甩掉了兩伙人,兩人終于來到了明安郡。 “此地還駐守著東部水軍三萬人眾嗎?”柳枕清坐在馬車內進城看著繁華的街道后就問道。 霍風冽點頭。 柳枕清趴在馬車窗邊輕笑道:“這大概是少數我安排的改革沒有被推翻的吧?!?/br> “要守一方水域平安,你的設想很對,必須有強大的軍隊震懾????!?/br> “不算是我的設想,是當年我和你哥還有那個人一起想的,只是后來我掌權了才實施的?!绷砬宓?。 “你說的是海王宋星幕?我記得你隨我們家第一次南下時就認識他了?”霍風冽問道。 “噗,海王……這是誰給他的稱號,大周應該沒有異姓王才對啊,不過也太合適了吧?!绷砬迦滩蛔⌒Τ雎?。 “民眾給的,過去一年,他掃蕩了東南海域,戰功赫赫,皇上把他從南邊調回來,重掌這里的三萬大軍?!被麸L冽解釋道。 柳枕清一聽卻愣住了,“什么?宋星幕本就是這里的少將軍,我當年直接給了他兵權,重掌是什么意思?” 霍風冽搖頭道:“我不知道,是八年前的事情,皇上直接下發的調令,命他去南方群島訓練新兵。但是宋家人沒變動?!?/br> 柳枕清臉色一變,那不等于是貶官?當年他跟宋星幕的關系,表面上可是不親近的。 第74章 他和宋星幕關系不簡單 霍風冽見柳枕清臉色不快, 就道:“待會見霍家的老兵就知道了?!?/br> 柳枕清點點頭,他們之前商量過了,這里有霍家別院, 自然有霍家老兵留在這里一邊看家一邊養老。 因為不能暴露行蹤, 所以不便入住霍家別院,但是可以讓人出來與他們交換信息。 而且也需要有這個耳目在, 因為潛入的賀闌和秦予一旦有消息傳出來, 必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霍家別院。 兩人來到城內最熱鬧的茶館,尋了一處最偏僻的雅座,霍風冽給柳枕清點好茶點之后, 就獨自離開, 等他找人傳訊后又很快返回。 “這么快?”柳枕清驚訝道:“你這是出門繞了一圈啊?!?/br> “找了乞兒送信?!被麸L冽簡明扼要道。 柳枕清一身書生卷氣的打扮,卻坐沒坐相的靠向正襟危坐的霍風冽,抬著眸子,眼尾上挑, “怎么?不放心我?敵人不是都甩掉了嗎?” 一邊說著, 桌下腿還不安分,晃悠著輕輕撞擊霍風冽一側膝蓋。 霍風冽無奈的看了柳枕清一眼, 挪開腿, 為他斟茶?!凹热淮皇菑倪@里走的, 這里必然也有他們的眼線,還是小心為上?!?/br> “唉, 我不會武功拖累你了?!绷砬骞首麟y過道。 霍風冽明明該知道柳枕清說著玩的, 還是立馬道:“沒有, 這一路多虧清哥的分析了?!?/br> 柳枕清卻擰眉道:“你明明就嫌棄我了?!?/br> 霍風冽立馬驚訝道:“我沒有?!?/br> 柳枕清一臉委屈埋怨著, “那你的腿挪開干嘛?” 霍風冽頓時一陣無力, 只能默默的把腿挪回來, 任由柳枕清毫無規律的輕碰,甚至到最后就是挨著磨蹭。 好似故意調戲一般,霍風冽卻只能撇開眼神,隱藏那一絲絲亂意。 高臺上說書先生口若懸河正說著霍家軍過去的戰役,這是說書的最愛說的內容,其中不乏提到幾句柳jian相,幾乎每個城鎮都有類似的說書內容,雖然屬于老生常談,但是臺下人仍舊聽得津津有味連連叫好,卻不知角落中,他們口中的主人公鎮國大將軍正局促不安的忍受著柳jian相的細細折磨。 沒等多久,霍風冽就道了一聲:“來了?!?/br> 柳枕清順著霍風冽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面熟的半百大叔站在門口,一雙戰場上練就的虎目來回在茶館的座位上掃射,規律無比,不驕不躁,卻不會漏掉任何一個目標,直到看到這里,渾身一顫,膝蓋要彎不彎,好像恨不得隔著十幾米遠就要當場下跪行禮似的。 不過人家大叔也有分寸,震驚了一會兒,就立馬低頭疾步走了過來,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直到跨到有屏風遮擋的位置,才單膝跪地行禮,“老兵的丁武參見將軍?!?/br> “丁叔,你見我不必行禮?!被麸L冽一抬手,一陣勁風就形成了一個托力,讓丁叔站了起來。 丁叔豪爽一笑道:“將軍,雖然我已經退下了,但是我還是以霍家軍為榮,見將軍行禮是我最樂意做的事情,平時沒機會,做夢都能夢見,現在見到了,可不得……啊呀老丁話多了?!?/br> 霍家軍能安度晚年退下的人估計都會有這樣的想法,丁叔只是其中之一。 聽說他的名字,又見他似乎瘸了一條腿,柳枕清想起他是誰了。 丁叔以前是跟著霍風冽父親的近衛兵,后來為救老將軍受傷,不得不退下,就被放在了這邊的別院養老。但是看著這虎虎生威的樣子,估計還擁有給他一把刀都想隨時奔赴戰場的血性。 而柳枕清認識他自然是因為第一次南下時就住過別院。 霍風冽不是那種能跟人寒暄的性格,所以跟他見面的人不論平時如何,面對他都是話多的那一個。 丁叔問好了一會兒,就看向了柳枕清,“這位是……” 柳枕清微微一笑,原本長相就人畜無害,一笑自然討喜,“丁叔你好,在下柳蕭竹,是……” “柳?”丁叔臉色瞬間一變,幾乎是警惕又防備的看著他。 柳枕清立馬尷尬的安靜下來,好吧,這才是霍家的人該有的反應。 “丁叔,他是我朋友,此次同我一起行動辦事?!被麸L冽面色沒有任何波瀾道:“丁叔請坐?!?/br> 丁叔明顯目光在柳枕清的臉上猶豫了半晌,但是終究還是軍魂入體,將軍說什么就信什么。 “柳公子好,剛剛老夫冒犯了?!?/br> “沒事沒事。丁叔快坐?!绷砬遐s忙客氣道。 丁叔見柳枕清一副好說話的樣子,態度才稍微放緩了一些。坐下低聲道:“將軍,我之前聽聞你出現在其他兩府辦案,怎么突然來到了這里,而且還用暗號引我出來?” “我在為皇上辦事,其余的不必多問,你只需記住兩件事情,第一我們行蹤是保密的,不可對任何人透露,第二如果有人傳信傳到了別院,就送來隔壁客棧?!?/br> 霍風冽語氣嚴謹認真,丁叔立馬明白其意,領下軍令。 “丁叔,我們剛剛來此,不清楚這里的局勢,能否詳細說一下?”柳枕清開口詢問道。 丁叔點頭道:“不知道將軍和柳公子想要聽哪方面的?這里的局勢最近的確是有點不安,且不說遠處常常冒出來的??芩\這類問題一直存在,就說這里水軍兵權的交接,最近也是矛盾重重?!?/br> “就說兵權問題?!绷砬辶ⅠR道。 丁叔就盡量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這里的矛盾其實還要從十多年前說起,當年這里是沒有三萬兵馬的。宋家是當地的世代守軍將領,不過那只是陸地兵力而且不過五千人馬,很難安定海域問題,那時候的??軉栴}比現在嚴重多了,別說附近島嶼了,就是沿岸百姓都不得安寧,更不用談海上貿易了。直到皇帝南巡……” 丁叔正說著,外面的叫好聲突然大了起來,打斷了丁叔的話,感情說書人正說到某個精彩內容。 而其中的內容正好跟丁叔要說的內容差不多,丁叔就停了。 只聽說書先生激動道:“那時皇上年幼,說是南巡,其實就是大jian臣柳枕清想要南下視察耍威風。各位,你們說他南下真正用意是何?” 底下看官十分配合,有人喊打擊???,有人喊排除異己,直到有人喊安排行刺。大廳不由得安靜下來,隨即又一次爆發激烈的聲響。 丁叔聽到這里冷哼一聲,眼神滿是對jian臣的唾棄。 霍風冽當時剛剛去北邊戰場,跟他哥哥一西一北,并未聽說這次南巡的具體情況。 霍風冽側目看向柳枕清,只見柳枕清幽幽的發著呆,撞他的腿也停了下來。 說書先生道:“各位都是聰明人,都說到了點子上,但是打擊???,安穩我們這邊是假,以權謀私是真,當年就是在離這里不遠處的海岸港口,一場行刺發生,皇上甚至還受了傷,但是柳jian相卻一點事兒都沒有。若不是柳jian相死后清算,有人舉報,都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不僅威嚇了皇上,還以此為由殺了一批又一批平時反對他的人,更是把罪名推到了其中一個反賊王爺身上,以此為理由,繼續拒絕反賊王爺們離開京城的請求,這導致了之后的三王亂政,我在這里就不累述,就說這里的刺殺事件之后,柳jian相直接大筆一揮,要求皇上賜予宋家三萬兵權建立水軍,理由是刺客可能是反賊勾結的???,所以害人的??芤惨謇U?!?/br> 底下有人問道:“好像的確有了一波大清洗,死了很多???,導致一段時間都沒??芨铱拷@里?!?/br> 此話一出,立馬眾生反對?!爸蠛?芨?,根本就是適得其反?!?/br> “他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完全不顧后果?!?/br> 說書人冷笑道:“大家可不會被那種表面功夫騙了,其實這是柳jian相在為挑釁霍家兵權做的嘗試,就是為了把宋家發展成自己的兵權勢力,為了避免老將不好用,所以剛剛給兵權就選定最年輕的宋少將掌權,以為可以借此掌控三萬兵馬,誰知宋少將根本不待見他這個玩弄權術的jian臣。所以說他做的一切根本不是為了我們老百姓,即使為了謀私,為了權傾朝野,不臣之心真的跑到大周最南邊都能聽得清的程度?!?/br> 眾人跟著附和,“亂臣賊子??!” “不愧是海王,年少時竟然就能頂住jian臣的壓力?!?/br> 而丁叔這邊聽到「挑釁霍家兵權」時就已經冷笑連連。 霍風冽皺眉,有些不想聽下去了,看向柳枕清,只見其眼眸越發寡淡。 霍風冽不知道該怎么哄人,只能主動輕輕用腿撞一下,剛剛清哥不是玩的很開心嗎?就主動配合一下。 果然他輕輕一撞,柳枕清眼神瞬間恢復光亮,驚訝的看向霍風冽。 霍風冽低頭喝茶,掩飾尷尬,只是腿還輕微的撞一下,似乎在勾著對方撞自己。 柳枕清哪里還有心思想過去的糟心事,也聽不見滿堂對他的侮辱責罵,滿腦子都是驚喜。 難道二狗終于成長了,知道跟他調情了? 這勾人的小東西。 正當柳枕清抿著唇,要配合起來時,就聽到上面說書人語氣極盡嘲諷道:“那時候jian臣與宋少將同進同出一起除???,宋少將就沒有好臉色給他,據說他得知宋少將男女不忌,還打算親自送上門,以色謀權,最終還是被拒。就是說哪怕他柳枕清傾國傾城,咱們宋少將在大意面前也不為所動!” 這話瞬間引起了眾人另一番激動,仿佛窺見了什么八卦一般,紛紛感嘆。 “那大jian臣又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簡直有辱斯文?!?/br> “雖然我們的宋少將平時放蕩不羈,紅顏藍顏知己無數,但是關鍵時候還是不為美色所迷的。哪怕他柳枕清脫光了站在宋星幕面前,我也敢說我們的海王不會看一眼?!?/br> 這話說得侮辱人了。 柳枕清的嘴角不由的抽動起來,正無語的間,就感覺原本輕輕撞他的腿停住了,柳枕清看向霍風冽,只見他沉著一張臉,隱隱有發怒的征兆,那殺氣仿佛有形狀一般釋放了出來,就連一旁的丁叔也感受到了。幾乎本身的汗毛直立。 正被這殺氣激的渾身不安,突然就感覺殺氣瞬間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