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重生后只想擺爛 第39節
深吸一口氣開始大喊配套臺詞,“此山是我……” 可是他剛剛起了個頭,就見站在馬車上的清秀公子哥搶話喊道:“此路是我趕,此景是我看,突然礙我眼,必須罰錢來,敢說一個不,打到你們哭?!?/br> 霍風冽:…… 山賊們都愣住了,這詞咋這么像他們的詞呢? 這特么到底誰打劫誰??! 作者有話說: 第36章 我挺喜歡二狗 柳枕清皮了一下很開心, 見霍風冽也沒什么異樣,心中更是滿意。 其實從京城離開之后,柳枕清就開始自由散漫或者說破罐破摔了, 他想的很清楚, 朝夕相處一直緊繃神經那樣太累了,他根本無法確保不露出絲毫馬腳, 還不如隨意一點, 而且原本的柳蕭竹是什么樣,霍風冽并不知道,誰又能說他原本不是這樣的性子呢?更何況其實前世他跟霍風冽相處的時間林林總總算起來真的不多, 都沒他在宮內陪元玨待得時間長, 柳枕清可以說能通過簡單相處就認出他的只有霍飛寒和黎星若,二狗就算再聰明看出蛛絲馬跡也頂多只是懷疑。這就又回到老問題了,就算懷疑又如何,一切都能解釋為巧合, 他死不承認, 對方還能把他靈魂扯出來不成? 最最最重要的是,現在霍風冽皇命在身, 任務極重, 又不能隨時調派人手, 更不可能像京城那樣輕易封城,但凡發現不對勁, 柳枕清找機會溜之大吉, 如泥牛入海, 再簡單不過。所以又何必現在跟自己較真累著自己呢。 從帶他離開京城那一刻起, 選擇權早就已經在柳枕清的手上了。 柳枕清蹲在馬車上, 笑著看被打的滿地哀嚎的山賊們, “早跟你們說了,交錢不打?!?/br> 霍風冽連劍都沒出鞘就結束了戰斗,現在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那領頭的大漢,就如同架著一把刀在人脖子上。 大漢是個獨眼,能用的那只還被打腫了,這一會兒只能拼命眨著才能勉強聚焦,不知道還以為他在跟誰不斷的拋媚眼呢。笑的柳枕清差點從馬車上滾下來。 “好漢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都是我們的錯?!?/br> 說著竟然真的供奉出錢財。 看著拿出來的碎銀子,原本以為多富有呢,結果就這。 柳枕清看見表示這次打劫不滿意?!拔?,就你們這點水平?官府拿不下你們?” 這也太扯了吧。 “該不是跟官府有關系吧?!边@是柳枕清能想到的最簡單的可能性。 眾人一聽,趕緊搖頭。 獨眼道:“兩位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是餓的沒辦法才出來打劫,我們原本都是良民,前不久這才被逼著落草為寇,而且我們也是討了個巧,就想著搶在別的大山賊前面一點山頭打劫,要不然到后面就輪不到我們了?!?/br> “喲,聽這話,等著打劫的還不止一波?”柳枕清驚訝道:“你們這個地界這么多人當山賊?” “這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嗎?” 這一點,柳枕清有經驗,有大量良民變山賊,證明這里賑災問題真的不小。要知道良民變暴民是很難的,除非真的要餓死大批人了,否則誰都不愿意走到那一步。 柳枕清正想著,突然霍風冽轉頭看向他,似乎在詢問他的意思,怎么處理這般山賊。 正好這時,天空一道閃雷,烏云開始往這里聚集,竟然要下陣雨了。 柳枕清眼珠一轉,“找一個我們能躲雨的地方,然后等雨停了,送我們去前面的城池,你們既然都是山賊,那應該知道安全通過的路吧?!?/br> 雖然霍風冽不怕什么大山賊小山賊,但是總是這么耽擱也麻煩。 “只要把我們順利送走,就繞你們一命?!绷砬逭f完看向霍風冽,霍風冽點頭表示同意。 聽柳枕清這般說,山賊們立馬喜極而泣,互相攙扶著爬起來,在前面帶路。 很快,大雨落下,他們也來到了山中一處破宅院。 宅院荒涼,跟鬼屋一樣,剛剛靠近就聽到犬吠聲,不久一條大黃狗出門迎接。 馬車直接停進了宅院里面,這樣下馬車就不會被雨淋到,不過柳枕清看霍風冽接他時,肩膀好像還是濕了。 斜風斜雨的,霍風冽為他擋去了一部分。 那大黃狗見生人,立馬警惕沖著兩人齜牙,霍風冽只是皺眉看了一眼,大黃狗立馬欺軟怕硬的臥在地上搖尾巴。 柳枕清正覺得這狗機靈呢,就見旁邊獨眼緊張的上前就是一腳虛踢,一邊把狗趕走,一邊喊道:“二狗,滾!別打擾貴客!” 霍風冽一僵。 柳枕清一個激靈,差點腳步不穩,看向獨眼,就見獨眼趕緊賠笑,“以前家養的看門狗,不隨便咬人的?!?/br> “不不不,你叫他什么?” “二……二狗啊?!?/br> 柳枕清真的很努力很努力憋笑了,憋得肩膀都聳動了,一轉頭就看到霍風冽黑著臉。 柳枕清趕緊用一連串咳嗽把那陣笑意呼出去。 “挺好,這狗挺機靈的?!?/br> 正說著就看到有小孩和婦女偷偷躲在角落看著他們,神情緊張。 看他們穿著破爛,面黃肌瘦,果然過得不太好。 “別怕,兩位爺就是躲個雨?!豹氀鄣?。 結果一個小孩跑出來道:“爹,你不是去打劫的嗎?” 獨眼立馬捂住好大兒的嘴。 “當家的,你的臉……”一個婦人上前關心。 “沒事,沒事?!豹氀酆┖┮恍?,哪里還有剛剛打劫的氣勢。 這一會兒柳枕清也算是看得七七八八了,這些山賊直接把他們帶到老巢來,明顯就是老實人,也不怕他們是官兵把他們一網打盡。 現在還因為害怕他們,客客氣氣的招待,燒熱水,送稀粥。 柳枕清也不怕他們下藥,市面上能流傳的簡單藥物,他基本都能嗅的出來,所以一聞對方遞過來的水就直接喝了。 霍風冽見他喝了,也跟著喝,還命令車夫把車上備的干糧給這里的人散了。 婦女小孩蜂擁而至,剛剛還緊張的氛圍瞬間熱鬧起來,這一會兒都又當他們是大好人不停地感謝了。 霍風冽也沒有辜負柳枕清給他安排的局面。很快開始詢問這里山賊多的原因。 其實無外乎是之前的秋汛加上后來的雪災都沒有治理好,賑災不到位,逼得很多人走了歪路。 但是霍風冽明明記得元玨是撥了大量的賑災款下來的,現在卻還是難民變成了無家可歸的暴民。這就證明了負責賑災的當地官員必然是玩忽職守,而且還私吞了款項。只是這個州府歷來如此,爛賬太多,所以總能找到合適的理由讓京城無話可說。不論換什么官員來,最后的結果也是一樣,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獨眼這時候也替其他山賊說話。 “其實大部分的山賊都是不傷人只求財的,現在剛剛春天,能吃的東西還不多,山里的動物不好抓,只能搶劫了?!?/br> “山賊這么多官府不管?”霍風冽皺眉問道。 “只要我們不在州府管轄中心鬧騰,在邊緣地帶的話,他們根本不會為了我們這些小山賊浪費精力,大家都知道這個度,所以不會做的過分,只求活命?!?/br> “那若是治理好,你們還愿意回去當良民嗎?”柳枕清問道。他記得以前自己有為這種情況設立過相關政策,只要是沒殺過人的,都可從輕處理。 獨眼卻搖頭道:“我們是回不去了?!?/br> 柳枕清不解。 正要說話,突然就見他兒子興沖沖的跑了過來,伸出手送了個東西給霍風冽,似乎是干糧糕點的回禮。 可是當柳枕清和霍風冽看見那玩意的時候,都不由的一愣。 是不是跟茶館那邊的小孩拿的一樣?都是有小木棍組成的一個不規則的圓,中間橫七十八,下面還有一根長一點的棍子可以手拿著玩。 還沒仔細觀察就突然看見獨眼大怒,一把奪過,當場踩碎,對著兒子就大吼起來,這聲音驚動了他妻子,女人跑來一看,臉色一變,拉起兒子就往里面走,邊走邊打屁股。 等獨眼坐下見兩人都看著他時,才回過神來趕緊道歉。 “其實那不是好東西,那是天佑教做教義宣傳時送給小孩子們的,是他們的標志?!?/br> “天佑教?”霍風冽皺眉道:“大周境內不允許私自發展這類教派,需要通過官府審核?!?/br> “對啊,這不,官府們都是他們的???,只要加入他們,似乎就能吃飽喝足,過上富有的生活,反正信奉他們的人特別多,但是我們不是,在我們看來什么天佑教根本就是蠻不講理,說什么我們的田地位置風水好,就這么硬生生搶去了,還說會造福我們后代,我們都要餓死了,還造福個屁的后代啊。官府也不管,還說是我們的福氣,這福氣誰愛要誰要?!?/br> 這獨眼倒是一個不容易被忽悠的。 “直接侵占良田,你們不上告?”霍風冽問道。 “往上數三個大官都不管,還寫了一大堆我們看不懂的東西,我們不識字,哪里知道那些彎彎繞繞,鬧到最后我們成了想占便宜的暴民,給我們幾家打了一頓,趕走。所以我們哪里還有家可以回去啊,就算災情好了,也沒用。我們就只能逃出來當山賊了?!?/br> 霍風冽聽著沉默了,像他這樣的大將軍在戰場上無往不利,但是面對這種類型的事情,他估計也沒經驗。 不過重災地區出現這種明顯欺負百姓的教派可不是什么好事。 “兩位爺,你們別生氣,我家兒子也是被洗腦了,當那玩意能保護人,所以才送給你們的?!豹氀坌⌒囊硪淼?。 “沒關系?!绷砬逍α诵?,“不過我們對這個教派挺好奇的,避免我們去了之后惹上麻煩,不如把你們知道的都跟我們說說吧?!?/br> 獨眼一聽趕緊細細回憶。 其實這個天佑教已經出現好幾年了,最近兩三年開始逐漸壯大,不再神神秘秘,會公開招募成員,都要年輕力壯男子,或者年輕貌美的女子。而且都必須要跟家里人斷絕來往才行,有些人去了,就沒再回來過,但是會有錢和糧食送回來,證明還活著。 而官府跟他們的關系很好,宣揚他們幫忙穩住了災民的情緒,而且還會給災情祈福,所以當地若是有江湖門派或者豪強富商看他們不順眼,官府也會維護他們。久而久之,這片地界,也就官府和天佑教說了算了。 而且天佑教很厲害,入教的人基本都被洗腦了,基本上他們說什么,教徒就信什么,跟著了魔一般。 柳枕清和霍風冽聽了半天,只感覺這個天佑教不簡單,而且很可能跟官府就是一伙的。官府發展教派,問題可就嚴重了。 正想著呢,就突然聽到獨眼一聲感嘆,“要說我們這地兒會這樣,其實都怪當初的大jian臣柳相爺!” 柳枕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冤枉啊,他都死了這么久了,怎么可能怪到他身上。 “要不是他當年造孽縱容貪官污吏把我們這里弄的千瘡百孔,那些什么官員教派現在也不會鉆空子害我們,我們這里說不定在現在皇帝的治理下也會逐漸轉好,哪里會是這個慘狀啊?!?/br> 額,柳枕清一時間有些噎住。 卻見還準備繼續吐槽的獨眼突然渾身一僵,緊張的看著霍風冽的方向。 柳枕清看過去,果然就看到霍風冽已經黑了臉,目光不善的看著獨眼。 獨眼哪里受得住他的氣勢,嚇得不停地后退。 柳枕清只能開口道:“他不愛聽這些,你回去休息吧,等雨停了再說?!?/br> 獨眼趕緊離開。 荒宅的廊檐下,兩人坐在干燥的稻草上,靠著斑駁的墻壁,看著淅淅瀝瀝的雨幕,有些壓抑,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突然兩聲汪汪引起了柳枕清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