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頁
一行人往臺下走的時候他跟在最后面,文恪想要去安慰他,也被他硬邦邦地甩開了手。 不用你管! 時紹走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么一句被丟下的話。 文恪的手有些尷尬地收回來,就看見人低著頭,從前面走著的人中間擠了過去,徑直跑出了排練廳。 這玻璃心的。歐陽懿理了理被擠得有點亂的外套,撇了撇嘴,說幾句就受不了了,以后怎么在娛樂圈里混。 大少爺眼高于頂,同一個節目里大概大半的練習生都是他眼中夠不上及格線的人。按照他的邏輯,這幫人都應該卷起鋪蓋老老實實回家,而不是來參加選秀節目浪費時間。 時紹路已經走到一半,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作為被贈予同樣評價的自己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往他跟前湊,還沒猶豫完,歐陽懿已經抬眼看到了他。 不知道為什么。他誠懇地道,現在看你順眼多了。 時紹: 謝謝啊。他道,我好榮幸。 我收回我剛剛的那句話。歐陽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下了結論,你笑起來好假。 時紹: 一旁的辛遲嘴角牽了一下,顯然已經是對他們倆的斗嘴日常習以為常。 我去練習室拿個外套。他道,你們先走吧。 你歐陽懿皺了皺眉。 他似乎是礙于還有其他人在場,最終什么都沒說,但是臉上的神情又暴露了他的不爽和糾結。時紹看得好笑,開了口,卻是對辛遲說的: 我也要去拿東西,一起吧。 剛剛彩排完,又是飯點,練習室幾乎都是空的。兩個人穿過寂靜的走廊,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發出的聲響,幾乎給了人一種寧靜而美好的感覺。 一會兒你直接去吧。時紹在這一片寧靜里開了口,我在樓梯口等你。 辛遲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你別這么看我。時紹笑了,我真的要來拿東西。我昨天把修改版的譜子落這兒了,今天彩排前還是看的殷瑞的,再不回去拿我怕我一會兒又忘。 辛遲揉了揉眉心:你這丟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改。明明記性也不是不行 就是懶。時紹笑瞇瞇地舉手投降,我錯了,下次一定。 辛遲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猜到了。他道。 一點點吧。時紹呼出一口氣來,之前就聽謝凌說過你們組里有人挺難搞的,今天看到孫一放那個樣子,是他吧? 辛遲點了點頭:嗯。 他是對編舞不滿意嗎?時紹想了想,想多站一點C?所有的走位基本靠你排,他覺得你排得不公平針對他或者排得不好,所以有情緒? 辛遲看著他,眼睛里已經有了一點笑意:嗯,差不多。 所以你就干脆把開場的solo部分給他了。時紹笑起來,這歌開場伴奏挺有爆點的,放在表演里面絕對是吸睛的部分,也容易給人留下印象。這樣既滿足了他想突出的愿望,又不妨礙你后面的編排,我說得對嗎? 辛遲笑了起來:你也去偷偷修了讀心術么? 我還知道你這會兒是要去找他談心。時紹眨了眨眼睛,剛剛之所以不拉住他是因為人太多了,而且他剛剛被導師批評,又是他自己要求的solo,這會兒面子上掛不住。所以冷靜下來之后兩個人的環境他反而能聽進去。是嗎? 說對了一半。辛遲輕飄飄地道。 時紹愣了愣:嗯? 你分析得挺有道理的。辛遲說,不過我沒打算找他談心。等到他自己想通了,他會來找我的,我現在跟他說太多也沒用。 時紹突然有些結巴:那那你 我不知道他會來練習室。辛遲似是在忍著笑意,所以 他晃了晃手里的鑰匙,我真的是來拿外套的。 時紹: 他轉頭就走。 你是擔心我會被打所以才跟過來的么?辛遲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頭,剛好卡著兩步距離,面前的少年穿著大衣,毛茸茸的外套頂端是白皙的后頸和紅透了的耳根,他越走越快,辛遲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又補了一句, 我覺得真打起來了,我的勝算其實挺大的。 我沒有!時紹終于沒忍住反駁了他,但是很明顯有些氣勢不足,我說了我是來拿譜子的好嗎?順路而已! 不是。他終于忍不住停了下來,轉頭看著辛遲,有些惱羞成怒,你為什么要跟著我啊。 辛遲沒料到他會突然轉過頭來,一時之間沒停住腳步,差點撞上面前的人,而時紹則是慌張地退后了一步,結果愣是沒站穩,辛遲伸手扶了他一把,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