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名為嫉妒
蘇有枝最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能好好地面對自家同桌了。 每次只要看到他,就會想到那天離開甜品店后的事兒。 ──枝枝,我確實吃醋了。 ──我寫檢討可不是為了看你和別人聊得那么開心吶。 雖然后來直至他送她回家,兩人一路無話,他也沒有再做出其他引人遐想的行為。 可那兩句話卻如同咒語時不時地出現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彷彿被下了蠱。 她不敢細想,卻又不敢不想。 可愈是想下去,就愈像是在自作多情。 畢竟隔天到學校依然如往常一般,彼此之間的互動沒有任何變化,自然而然的像是沒有發生過那件事,蘇有枝有時候甚至會懷疑那個夜晚是否只是自己憑空臆想出來的一場夢。 「枝枝,你黑眼圈怎么這么重,這幾天沒睡好嗎?」唐初弦甫來到學校,便見自家閨密一臉無神地坐在座位上,雙眸失焦,靈魂游走。 「沒……沒有?!固K有枝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在跟自己說話,她摸了摸鼻子,小動作中透著下意識的掩藏,「可能快要期中考了,壓力有點大?!?/br> 某些在午夜夢回之際頻繁跑出來的畫面,伴隨著那幾聲溫柔控訴,攪得她這段日子都失眠,一閉上眼就是少年在小巷間似笑非笑的模樣,睡意也隨之湮滅在那天的月色中了。 可這種事不好說出來,何況她也還沒琢磨清楚,因此暫時不想讓唐初弦知道。 甚至那個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此時正趴在隔壁桌睡得可香了。 蘇有枝氣不打一處來。 瘋了吧這人。 中午孫明來找何木舟吃飯時,后者還在睡覺。 孫明費了好一番工夫才將人給叫醒,兩人離開教室時,蘇有枝隱約聽到了一些關于「科展」、「競賽」等字眼,她當時不以為意,豈料下午班會課就見高媛宣布何木舟要參加競賽小組,代表本校去參加科展。 若是在市賽拿下第一名的話,就會入圍全國賽,不論后續有沒有得獎,至少都能替k市一高爭光,也足以幫自己以后申請大學的履歷加分。 負責競賽的老師是學校里的資深主任,帶科展的經驗沒有十年也有五年以上,可以說是經驗老道,眼光毒辣。平常只有資優班的學生會受教于他,每到這個期間,他就會從學生中挑出幾個有天賦的好苗子加入科展小組,因此這種機會通常只會落在數理資優班身上。 可今年除了數資班的學生,還另外加入了何木舟和五班的一個學霸,名叫謝綽。聽說這位謝同學在數理方面是鬼一般的存在,也是校排前十的常駐客。 蘇有枝起先有點意外,可后來想,雖然何木舟和謝綽不是數資班的學生,但以他們這種高智商生物來說,被老師找去競賽小組倒也不是特別新奇的事兒。 也或許是因為在忙科展的關係,再加上期中考逼近,這幾天看到何木舟在學校補眠的時間變多了,每每一抬首,見到的就是自家同桌趴在桌上小寐的景況,吐息沉沉,如入無人之境。 少年眉眼間疲態盡顯,蘇有枝也不好再打擾他。 何況再過兩週就是期中考了,她便也收拾起其他紛亂的心緒,將注意力都集中在讀書上。 就這樣奮發向上地過了一個禮拜,蘇有枝在一次去找老師的途中,在辦公室里同樣見到了何木舟,只不過當時他身邊多了一個姑娘。 彼時高媛還沒回來,蘇有枝便看著科展老師同那兩人交代了些什么,而后一個依舊漫不經心,一個乖順地應下。 距離太遠,她只依稀聽見了「放學后」、「測試」等幾個重點詞匯。 「弦,你知道何同學旁邊那個女生是誰嗎?」 「喔那個呀,數資班的柯筱筱,別說,她也是個牛逼的主,校排從不落前五,聽說國中還是音樂班的,確實是多才多藝了?!?/br> 話即此,兩人正好結束了與老師的談話,柯筱筱旋身,蘇有枝下意識多看了幾眼,是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子,顧盼輕顰間都是溫潤,帶著長時間受音樂薰陶的優雅氣質。何木舟視線沒往這邊掃,大抵是沒有注意到她,蘇有枝便這么看著少年少女并肩離去。 恰好這時高媛回來了,她便也不再分心,與老師談論起正事。 下午放學后,蘇有枝沒急著回家,最近因為段考將至,她為了強迫自己專心便常常留校晚自習。平常都是和唐初弦一起的,但由于高二下了,升學考已在不久之后的將來待命,唐mama終于看不下去自家女兒不務正業的模樣,近期便幫她找了個家教輔導,今天正好是她要上家教課的日子,因此蘇有枝便獨自一人留校。 傍晚五點多,蘇有枝出校門隨意買了幾顆水煎包當作晚餐,順道去便利商店捎了一瓶蘋果牛奶?;氐綄W校后,見廊外夕霞漫天,她心情甚好,慢悠悠地拾階而上,卻在經過實驗室轉角時,兩道熟悉的身影驀地撞入眼簾。 何木舟和柯筱筱坐在實驗室里,兩個人挨得近,桌上散著一堆資料,像是在討論著什么。 儘管只是背影,蘇有枝卻不會認錯。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看到他倆待在一起了。 她心里忽然燃起了些微的不適,十分細小,卻莫名有存在感,那絲絲繞繞的情緒攀藤而上,枝葉蔓生,最終在心尖開出了一朵花。 花朵生長于暗夜下的黑潮,小名為嫉妒。 此時暮色四合,晚風吹來的不只是春天的涼意,還有逐漸傾壓而下的夜色。蘇有枝往外一看,這會兒哪還有什么落日鎔金的光景,云絮層層疊疊,都裹上了暗影。 她再次望向他倆的背影。 她想,兩人在一起的身影為什么如此刺眼,而柯筱筱又憑什么和何木舟靠得這么近。 當她意識到自己對柯筱筱有這種負面觀感時,蘇有枝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她別開眼,拿著水煎包的手緊了緊,快步回到教室自習,卻是怎么樣都沒辦法靜下心,把知識點讀進腦海里。 沒來由的陌生情緒佔據著她,在她體內嘶吼、尖叫,張牙舞爪地扒開她的理智,想要看到血流成河。她惶恐,她愧疚,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不認識的姑娘有著不該有的惡意。 哪怕是一點點。 心猿意馬的結果就是,一向晚自習到九點的她,這下草草收拾了書包,不到八點便離開學校了。 今晚仍然睡得不好,隔天蘇有枝去學校時,眼下的青黑又更深了,像浮在眼窩暗沉的碎影,顯得面色憔悴得很。 唐初弦見狀嚇了一跳,連忙關心起自家閨密,反倒是何木舟一坐下來便抽出卷子刷題,進入了勿擾模式,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蘇有枝心煩著,也還沒釐清自己的情緒緣由,更是不知怎么開口,輕描淡寫地帶過之后,她藉口去廁所,暫時逃離讓人喘不過氣的教室。 她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便到了福利社,想著要不進去買個蘋果牛奶好了,喝一下自己喜歡的飲料,心情說不定就會好了。 早自習的福利社人滿為患,許多人為了方便都會直接到學校買早餐,蘇有枝好不容易擠進到冰箱那里,前面卻還擋著好幾個人。她身高不是特別高,手也不夠長,蘋果牛奶又在最上邊兒,她望著架上那只剩一瓶的牛奶嘆氣。 就在她想是不是要放棄的時候,前面的人拿完東西要退出,見她一臉苦大仇深,便順口問了一句需不需要幫忙拿。 溫溫柔柔的聲線順進耳里,蘇有枝一看,發現是柯筱筱。 見她還沒反應過來,柯筱筱重復一次:「同學,需要幫你拿點什么嗎?我看人挺多的,你好像也拿不太到?!?/br> 「啊,蘋果牛奶……」 在蘇有枝喃喃自語之際,柯筱筱便踮起腳尖伸手一勾,幫她把蘋果牛奶取下來了。 她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匆忙同對方道謝,柯筱筱朝她溫婉一笑,就跟著隊伍排隊結帳了。 走出福利社后,蘇有枝望向少女勾著朋友離去的身影,手中的蘋果牛奶莫名的有些燙手。 她愣愣地想,這么好的一個女孩子,那她又憑什么自以為是地胡亂添上惡意呢? / 有些話不知道在哪兒說,也不知道要說給誰聽。那就在這里說吧。 偶爾會想好看的文那么多,比我厲害的太太遍地都是,我又為什么不乖乖看文就好,非要想不開跑來寫文呢。 我是這么害怕站在公眾視野里的人。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會變得不幸罷了。 可是后來又會想,也許我不夠好,也可能永遠都達不到我理想的模樣,可是我的表達欲需要出口,我很愛我的孩子們,我又怎么能不寫呢。 前幾天收到一個寶寶私訊臉書粉專的告白,內心很觸動,但也深知許多讚揚其實擔當不起。我常常覺得自己不足以讓大家喜歡,我沒有你們想得那么好。 可是也是那個午后,我突然意識到我寫文的初衷不太一樣了。曾經的我寫文是為了自娛自樂,寫得快樂就好,哪天不想干了,扔掉筆桿跑去浪,山川風月都是我的歸屬,文字也只是消遣。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起初寫故事是為了自己,但現在寫故事的理由好像多了一個,那就是看到這邊的你們。 我好像沒辦法不負責任的跑掉了,當我知道有些人在等著自己的時候,當我知道自己也能成為誰的能量的時候。 大家給了我那么多的愛,把生命浪費在我的身上,我本是一條空落的銀河,可如今滿懷都是你們贈與的星星。很俗濫的一句話,沒有你們就沒有現在的三杏子。 寫給自己快樂的同時,我也好希望我的文也能帶給讀者什么,也許詞不達意,也許貧脊單薄,可若是能讓閱讀的你們也跟著快樂就好了,哪怕是一點點?;蛘呤怯兴缠Q,有所思考,那就更好了。我終歸是希望有些東西能反饋到讀者身上的。 我好愛大家呀??赡苷f多了愛會變得掉價,但我總忍不住想向你們表達愛意。 我希望我能寫得很久很久,我能堅持著這份熱愛走很長遠的路。讀者來來去去,沒有人能陪我走完全程,可我還是希望不論是長久支持或是萍水相逢,大家都能在自己生活里發光發熱,就像你們帶給我的光一樣。 我知道我的故事曾經陪著你走過一段人生,那便是足夠浪漫的事了。 深夜有感而發。不太擅長講心里話,怪彆扭的,大家看看就好。 也有可能這段哪一天就刪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