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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謝長云所說,聞老一開始要的就是謝小少爺的命。 可聞老要他的命做什么? 費盡心思讓人進了聞家的門,又要人去死? 何必呢? 思索間,如同猜透他心中所想,謝嘉川忽聽江驍道:哥哥有沒有聽說過,以命抵命的說法? 這話題來得突然,謝嘉川的腦袋當機了一秒,呆著問:什么意思? 江驍沉靜片刻:有種迷信的說法,家中長壽的老人通常借的都是其子孫的壽命,生老病死都是既定的命數,你若想活得長些,便得拿其他人的相抵。 說這種話的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謝嘉川簡直無語,先不論這種說法本來就荒唐,要真拿封建迷信那一套說事,用這種法子來續命,就不怕遭報應嗎? 江驍輕輕捏了下腕骨,不咸不淡道:他們這種當慣了上位者的人,怎么會想到報應。 謝嘉川一時忘了眨眼。 江驍對上謝嘉川愣怔的目光:他們習慣了掌控權力,總以為所有一切都能為所欲為,包括某些人的性命,在他們的眼里同螞蟻沒有兩樣。 謝嘉川詫異地沒出聲。 江驍沉默半晌,才繼續道:我知道的也不多,這些也是慢慢琢磨出來的,你知道的,就連聞家宅子也是根據某位所謂的大師的提議,才有了如今的布局,聞鴻江這老頭子一生最信這種東西,覺得自己能有今天,全是那些東西的功勞。 謝嘉川: 等江驍的話音落下,謝嘉川整個人都是懵的,按照江驍的說法,這場局從知道謝家小少爺的生辰八字時就布好了,雖然江驍沒有明說,但不難想象整件事究竟是怎樣的發展。 這謝家小少爺就是被聞老選中,試圖以命抵命的人選。 這種狀態根本就不僅僅只用瘋魔來形容。 根本就是喪心病狂! 恰好此時,屋外原本就凄凄冷冷的天突然下起雨來,雨點啪嗒啪嗒打在窗上,透過蒙了一層水霧的窗子隱約可見被烏云籠罩的光。 謝嘉川才發覺不知不覺,居然跟江驍聊了這么久。 明明只是想借著前一刻的氣氛,干脆直截了當,把該說清楚的都說清楚。 結果到最后,他自己沒說上幾句,全讓江驍的話給驚訝到無以復加。 謝嘉川遲緩地收回眼,聽見江驍說:之前不想讓哥哥知道這些,就是怕這些事臟了哥哥的耳朵,是我考慮不夠周全。 江驍沒解釋太多:現在真正的謝小少爺早就沒了的消息傳得轟轟烈烈,可難保聞鴻江這老頭子死心眼,還死死揪著不該有的期望一意孤行,或者大禍臨頭時,死馬當活馬醫 謝嘉川: 江驍的語速漸緩,望著謝嘉川的臉:我偷偷在外面臨時安置了一處落腳點,如果哥哥信我的話,不如先去那里待上一段日子,我保證時間不會太久。 謝嘉川蹙眉:可是你一個人 江驍:有時候一個人做事比兩個人方便的多,況且 謝嘉川:什么? 江驍輕輕笑笑:我雖然不是聞嘯,但知道的事情不比聞嘯少,你放心,我有分寸。 江驍一直堅持,謝嘉川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畢竟之前聞老一直有讓他去聞宅過年的意思,謝嘉川一想到跟那些人勾心斗角的場面就頭疼,朝夕相處下來還能不能保住命都不一定。 雖然不清楚江驍最后究竟要怎樣跟聞老交代,但最起碼,他不用再為那一攤子亂七八糟的破事費神。 況且江驍說的落腳點位置偏是偏了點,但環境卻很不錯。 為此江驍還特意提起過,這地方離市區遠,確實不太方便,不過已經安排人負責一日三餐和基礎的安保工作。 說這些的時候江驍跟玩似的輕輕拿指尖摩挲他的指節和腕骨,然后笑吟吟地親了他的眉心:要是哥哥想我了,就告訴我。 謝嘉川覺得好笑,往后靠了靠,將兩人拉開小段距離:告訴你,然后呢? 江驍想了少頃:就立馬來見你。 謝嘉川忍俊不禁,嘖了下嘴:你先顧好自己再說吧,要是遇上了什么困難,千萬別逞強。 他記得原書中的聞嘯,確實是個不需要人擔心的主,向來都是獨來獨往,基于這層原因,他也不愿意太給江驍添麻煩。 只是 謝嘉川斟酌了許久才說:你要小心別人拿你的身世做文章,雖然說你現在是聞家人,聞老也信你,但是 他記得原書中聞嘯并非聞家的血脈,加上又與聞家二老的死脫不了關系,所以才在最后被主角抓住把柄。 如果所有一切并非原書表面上來得那樣簡單,這其中另有隱情。 謝嘉川不確定在江驍的夢里,這些有沒有被提及。 謝嘉川小心翼翼瞧了江驍一眼,根本笑不出來了:如果你跟我一樣,其實也不是聞家的人,會影響你接下來的打算嗎? 江驍聞言微微一愣,好半晌后又驀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