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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情緒反復交織,一時間難免錯亂。 以致清醒后,還曾學著夢里那樣指尖輕輕劃過謝嘉川纖瘦的脖頸,感受著身邊人呼吸微滯,連身子都僵硬了幾分。 江驍倏然有些想笑。 那點嫌惡情緒早就在睜眼的剎那消失殆盡,只覺得這人若真的愿意為聞熠做到那個地步,他怕是也下不了狠手的。 但是,那又怎樣? 要是謝嘉川真敢這樣對他,他也有的是辦法應付。 大不了把人困著、鎖著,只能依賴他,一輩子都是他的。 只是他一個人的。 謝嘉川就是在出聲的,語氣頗有些嫌棄:你 江驍聞言淺淺勾著唇角:我怎么了? 謝嘉川一口氣上來又咽下去,實在說不出來「你還想咬哪里」這種話來。 畢竟被江驍這么一說,他腦袋里的黃色廢料多得都可以開染房了,再這樣下去先繃不住的人說不定是他自己。 默了半晌,謝嘉川極好地把自己那丁點繾綣心思掩飾過去:你早點休息,我先回自己房間去睡覺了。 可雖是這么講,對方摟著他的那只手卻沒有推開分毫,反而在他把話說出口后,頗為委屈地黏上來:哥哥撩了人就想跑嗎? 謝嘉川:? 謝嘉川莫名其妙:誰撩你了? 江驍說:我覺得哥哥的每一個字都在撩我。 謝嘉川:你這是在碰瓷? 江驍笑吟吟回:哥哥剛才主動親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不是嗎? 謝嘉川微微一愣,在江驍不知不覺靠近時,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房跳動,像江驍此時此刻重復覆上他手背的指尖,親密無間地交疊在一塊兒。 果然。 謝嘉川心想,之前江驍摩挲他脖頸時頭皮發麻的感覺,肯定他的錯覺吧? 等不及細思,又聽江驍低聲道:既然哥哥已經撩了人,就總得做點什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吧? 謝嘉川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一夜無夢。 也不知過了多久,搭在床沿的手下意識縮回被子里,謝嘉川翻了個身,眼神模糊間才發覺身邊已經空了。 四周靜悄悄的,屋外也沒有開燈。 謝嘉川便在這難得的清靜中,不由自主又回想起臨睡前江驍的百般哄弄,其實跟以前一樣,但又有點不一樣。 少年人總是血氣方剛,食髓知味后便一發不可收拾,每一寸溫柔都挾裹著不容拒絕的攻擊性,那絲鋪天蓋地的侵略感似乎比以往來得更加明顯,可他卻是受用的。 不過受用歸受用,痛也是真痛。 偏偏江驍只聽他弱弱一喊「疼」便停了動作,仿佛前一刻所有的山呼海嘯在頃刻間散了徹底,惹得他心里燒得那把火沒處撒,上不來也下不去。 所以才聽信了江驍的胡話,鬼使神差竟然答應了。 謝嘉川: 一想到江驍憐惜地細細吻自己的眉眼,又低又啞的嗓音像是在撒嬌:既然哥哥覺得疼了,那咬回來怎么樣? 江驍說:我也覺得很疼,哥哥也疼疼我吧。 謝嘉川: 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江驍給下了什么蠱,至今回想起那些畫面,都羞恥到不行。 沒有最羞恥,只有更羞恥。 簡直是見了鬼。 謝嘉川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想著想著便睡意全無。 若是江驍此時還在身邊的話,他怕是得想方設法離得遠遠的才好,免得那人又想出什么新鮮花樣來 這想法剛冒出,謝嘉川又狐疑瞅了眼緊閉的房門。 明明他都睡醒這么久了,怎么都不見江驍的人影? 那不成也覺得自己昨晚上太放肆,沒臉見他了? 謝嘉川起身,環視了圈周圍。 這才發現江驍的手機還放在床頭。 他本想湊近去看眼時間,正巧「嗡」的一聲,屏幕霎時亮起幽光。 顯示凌晨六點半的數字下方,是剛剛彈出的消息框,加上之前未讀的有好幾條。 謝嘉川多看了兩眼,打斷摁滅屏幕的時候,手機又震了好幾下。 他從來沒有在意過江驍的關系網,可這會兒卻又有些好奇。 究竟是誰能在大早上這么找江驍? 是很急的事情? 他所認識的江驍,朋友圈子在他眼里向來簡單,但是 如果是原書里的那位呢? 如此念頭一旦滋生,就再也消不下去了。 可是手機設置了密碼,謝嘉川從不過問這些,江驍便沒主動提起過。 謝嘉川的心突然就竄到了嗓子眼。 反復糾結后,才安慰般的想: 他就試三次。 如果三次輸入的密碼都猜錯了,他就順其自然,再不亂想了。 謝嘉川嘗試了江驍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結果都不對。 第三次謝嘉川幾乎已經放棄。 這種心情其實比之前來得更加輕松,強烈的窺視感讓謝嘉川有種做賊心虛的滋味,潛意識里,仿若一直在勸誡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 江驍有他自己的隱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