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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一出,岑閑就知道江浸月快玩完了,江與安平日里都是叫江浸月「阿月」,這會兒直接叫了江浸月的字,可見是有些氣了。 江浸月舉起雙手:“江無禍!我和你說過我要來江南的!你明明應允了!” 江浸月很少叫江與安哥哥,這會兒也是一樣,岑閑幾乎可以看見江與安額角上跳動的青筋。他不由得遞了個眼神給魏琛。 魏琛雖然同岑閑勢同水火,但或許身為對手也對對方的人頗有研究,因而很快明白了岑閑的意思。 他皮笑rou不笑,舌尖抵著后槽牙,對著江與安和煦道:“江大人,現在不是你清算家事的時候?!?/br> 江與安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江浸月,同魏琛到一邊坐下來了。 他們的目光在這房里唯一的陌生人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掃過朔望和岑閑交握在一起的手。 魏琛結結實實噎了一下,仔細打量起了這半跪著的青年。 一身玄衣,容貌俊秀,桃花眼漂亮得很,嘴角緊緊抿著,看起來不是很高興,一頭烏黑的發絲略有雜亂,用一根發帶束起來,發絲錘在肩頸處,正回過頭看著他們。 起伏的腰線緊繃著,像是一只伺機而動的野狼,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跟只護食的狼崽子似的。 魏琛和江與安對視一眼,下了這個定論。 岑閑見他們的目光落在朔望身上,兩根手指不動聲色扣住朔望的下巴,把朔望的臉掰了回來。 他語氣溫和,聽起來氣色還算可以,至少不像江浸月來信時說的那么兇險,對他們說:“這是我——”岑閑還沒說完,朔望就接上了他的話:弟弟?!?/br> 岑閑目光閃爍了一下,從善如流道:“沒錯,這是我弟弟?!?/br> 魏琛嗤了一聲,他可沒聽說過岑閑有哪門子弟弟。 不過他也沒多說,料想這男子或許是岑閑上次怎么也不愿給他見著的那個小情人。 魏琛轉過頭,和岑閑的目光對上。 在他看來,岑閑像是一株在朔漠生著的野草,只要沒有斬草除根,總有生機勃勃的那一天。他昏了這兩天,湯藥灌下去,他仿佛又回了些精神,墨黑色的眼眸看著江與安和魏琛,等著他們兩個人問話。 這次還是魏琛提拔上來的許知義出了問題,因而魏琛臉色不是很好,但是他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對著岑閑發脾氣,只能耐著性子問:“許知義關在哪?” “在倉廩庫府那的刀兵庫,”尾隨而來的尚智一進門就道,“指揮使剛醒,王爺和江大人有何事問屬下即可?!?/br> “剛醒?”江與安挑眉,“那看來是我們叨擾指揮使了?!?/br> 剛才岑閑氣定神閑游刃有余的樣子屬實不像是剛醒,但眼下江與安仔細一看,便發現岑閑臉色青白,嘴角邊沾染著點沒擦干凈的藥漬,人看起來氣力不足,有些不濟。 岑閑擺了擺手,示意無妨,“賬本在江浸月手里,江大人同他拿即可?!?/br> “岑某有心無力,倉廩庫府那邊的核查便交由二位,”岑閑說完這句咳嗽了幾聲,“再有,王爺——” 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響起來,朔望連忙站起身拍著岑閑的后背。 朔望一邊拍,一邊又聽見了岑閑的聲音。 “王爺,此事牽扯重大,”岑閑看向魏琛,聲音輕淺,“還望徹查,以及陳相——您來時是否扣住他了?” “扣住了,”魏琛道,“收到你信的時候,我用你那朱批印調人抓了陳相于,此次下江南,也帶了錦衣衛?!?/br> 岑閑微微點頭。 “那便不打擾指揮使休息了,”江與安行了一禮,和魏琛、尚智一起出去了,走之前還低聲對江浸月說,“現在去我房里?!?/br> 江浸月欲哭無淚地點點頭,隨即也出去了。 人一出去,房間里面便空蕩許多。岑閑松了一口氣,將涌上來的血腥氣又咽回去了。 他的心不安地躁動著,仿佛下一瞬就要裂開,但他向來擅長將自己裝得什么事也沒有,因而竟也不露一點聲色來。 他倒回床榻上,墨發灑了滿床。 朔望木頭疙瘩一般站在床榻前,岑閑抬眼看他,見他眼底有著烏青,又看見遠處的藤椅上卷著的被褥,在心中嘆了口氣。 想來這幾日,朔望就沒有睡好過。 他挪了挪身子,拍拍自己身邊空出來的位置,對朔望道:“上來,陪我休息一會兒?!?/br> 朔望躊躇了一會兒,沒動。而后他覺得手上纏上一個微涼的觸感,還未反應,就被岑閑猛地一拉朝著床榻上倒下去。 他單手撐著床板,好險沒壓到渾身是傷的岑閑,天旋地轉之間,被子掛了他滿身,岑閑勾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了床上。 岑閑身上熱不起來,因而床褥都是冷的,朔望常年奔走在江湖之間,身上總是熱乎乎的,從來不怕冷,一進被子里就像給岑閑塞了一排湯婆子。 他不由自主朝著朔望貼了一點,但沒貼太近,兩人之間還能塞下一個枕頭。 他蜷起身子,把額頭靠在朔望的后心,感受到朔望那強勁有力的心跳時,竟覺得自己的心口似乎也沒有那么疼了。 看來朔望或許是枚良藥,岑閑心想,不然怎么就不疼了呢? 朔望背對著岑閑,眼睛看著噼里啪啦燃著的炭火,有些懵。 他僵著身子不知道躺了多久,在聽到岑閑輕輕的咳嗽聲時,終于忍不住回過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