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326節
加賀美沒敢繼續抬頭看, 雖然僅僅只是被余光捕捉到了一點,但還是嚇了加賀美一大跳。 她越發震驚。 兩只鬼, 有兩只阿斯莫德…… 為什么…… 憑什么? 她拼命從地上翻身爬起, 用盡全身力氣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奔逃。 然而這個空間并不是沒有任何遮擋的空蕩廣場,加賀美沒沖出幾步就撞到了濕漉漉的墻壁,四腳朝天摔在了地上,她剛往前爬了兩步,一只煞白而畸形的,只有三根手指的手就猛地從她身后伸了過來!只差一點就抓住了她的小腿。 加賀美嚇得魂飛魄散,她像個瘋子一樣在地上翻滾,因為這樣是她此刻能做到的最快的移動方式。 我要死了…… 她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完全沒弄清楚眼前的謎團,也不知道這只名為阿斯莫德的鬼為什么會出現在自己身前,它明明應該在身后…… 還有,其他人呢? 為什么這只鬼只是這樣陰魂不散地跟著自己。 祭宴到底是什么…… 這里到底是未來還是幻覺…… 我是身為人類的加賀美,還是名為加賀美的厲鬼,最后的一絲人性…… 她的大腦徹底混亂,只知道在地上不停地爬……往前爬。 就在這時候……一面小小的鏡子從她懷里掉了出來。 啪嗒—— 鏡子打開了。 加賀美停止了向前爬行的動作。 她呆呆地看著從懷里滾落出來的,自己視為珍寶的鏡子。 這是母親的遺物,也是支撐她走到這一步的,唯一的意義。 母親離世的那天,加賀美才意識到,人是會死的。 人類這種生物,一生都活在不確定當中,無論現在還是未來,沒有任何事是一個人能夠真正把握得住的。 我們唯一能夠明確的,是我們早晚有一天會走向死亡。 這是人類關于自己唯一能夠確定的事。 巨大的悲傷與恐懼淹沒了她,這份恐懼,甚至壓倒了母親離世的傷痛。 加賀美不甘,她不知道這份不甘的情緒來自那里,也不愿意去深想,只是下意識地將它寄托在了剛死亡的母親身上。 也許我是想讓母親重新活過來? 她這樣想著。 于是,她將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面小巧的補妝鏡帶在了身上。 而此刻,那面鏡子從她的懷里掉了出來。 似乎也同時將其他的某種不可見的東西,帶了出來。 昏暗的光線下,加賀美怔怔地看著那面鏡子,它本不該映照出什么東西,但此刻,加賀美依舊清晰地看到了…… 她一抬頭,就能看到遠方天花板上的“阿斯莫德”,一扭頭,就能看到身后正在追過來“阿斯莫德”。 然而,鏡子里,身后并沒有“阿斯莫德”追過來。 加賀美瞬間被巨大的恐懼籠罩。 她不顧“阿斯莫德”即將沖到身前,抓起補妝鏡照向前方,那本該倒立站著阿斯莫德的天花板上,此刻也并沒有任何身影存在。 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阿斯莫德…… 加賀美的臉色煞白。 當她看向前方時,后方沒有,看向后方時,前方沒有。 這并不是阿斯莫德在瞬間移動。 而是……對于這個空間而言,沒有前后的概念,能看到阿斯莫德的方向……就是前方。 而她,選錯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詭異文字 秦文玉安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天花板。 前后,上下…… 方向的反饋并不和正常的感知一樣。 也就是說,在這個空間,前就是后,左就是右。 強制他看到鬼的位置,并不是祭宴在幫忙降低難度,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人的本能是遠離危險。 明知道阿斯莫德就在那里, 誰敢靠近? 然而,一旦有人選擇遠離阿斯莫德,反而是在靠近它。 這個地方的空間信息,是混亂的,但它有序。 真正的生路和答案,就藏在前方。 秦文玉一步步地靠近了它。 除了他之外, 伊吹有弦, 玉木一,望月一生幾人也做了同樣的事。 其中, 伊吹有弦是最肯定的。 因為她神樂面具的特殊性,從一開始那只“阿斯莫德”現身時,她就察覺到了不對。 對方沒有“存在感”。 也就是說,倒立站在天花板上的阿斯莫德,只是個空殼,或者說投影。 它的真正作用只有一個——恐嚇。 伊吹有弦能清晰地感知到,所以,他們被分開了,否則這個陷阱對他們而言完全無法成立。 四個人,雖然在不同的空間,但卻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要想找到真正的通往下一層的通道并不困難。 那只虛假的“阿斯莫德”的所在之處,就是入口。 為了保證入口的絕對安全,洞悉人心的“祭宴”一定會將其設置在一個人類不敢靠近的地方。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運氣逆天躲開了厲鬼的攻擊,也無法找到真正的入口。 五米,四米,三米, 兩米, 一米…… 天花板上倒立站著的阿斯莫德如此恐怖。 它泛著綠光的眼睛與山羊般的頭顱,令人不寒而栗。 但,沒有一個人后退。 齊刷刷的,四人邁步撞向了阿斯莫德。 黑暗的世界突然動了。 空間卻違反正常狀態的倒退而去。 周遭的一切在迅速的變化著,秦文玉幾人眼睜睜地看著旁邊的墻壁在迅速解體,如同某種生物的血rou。 直到……幾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現在身邊,逐漸從虛幻變得真實。 “嗨!” 望月一生打了個招呼,他笑瞇瞇地看向其余人,說:“我們運氣不錯,只死了一個呢?!?/br> “不過,這棟樓有六層,一層死亡一個的話,我們也許走不出去?!?/br> 他的話沒什么人理睬,忽然間,本該不見的那個人……加賀美,卻忽然出現在了地上。 一具扭曲的,被拉長到難以理解的軀體正纏繞在一起, 詭異地擺在地上。 她的神情充滿恐懼與痛苦, 還有一眼就能看出的不甘。 眼角的猙獰與嘴邊的血跡, 讓她看起來像是仍活著一樣。 她死了。 但她的尸體,隨著第二層的結束,也來到了第三層。 伊吹有弦不忍心去看,卻忽然發現,加賀美扭曲的軀干上,有一些詭異的紋路? “請看加賀美小姐的左臂,那是什么?” 她低聲疑惑道。 “紋身?”望月一生瞥了一眼,又皺起了眉頭。 不,加賀美沒有紋身這種東西。 在日本,除了混黑道的人外,少有人去做紋身,畢竟絕大多數的溫泉店,對有紋身的客人都不愿意接待。 而不讓日本人泡溫泉,對他們而言是一件極其難受的事。 “文字?!?/br> 秦文玉忽然說道。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