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319節
車廂里的乘客面色怪異地看著他,而他卻靠在車窗旁坐下,思索著剛才發生的事所代表的意義。 首先…… 那只鬼是會瞬移的。 對,盡管不合理,但它真的會瞬間移動! 不然無法解釋它為什么會從車廂內消失。 但,秦文玉也發現了另外一點極其關鍵的信息。 那就是……它會瞬移,但這個瞬移,似乎不以它的意志為主導。 也就是說,這只鬼的瞬間移動能力,是被動的! 依據在于剛才發生的事。 如果瞬間移動這種能力能夠完全任由它自己支配和掌控,那么根本就不會有追逐這個過程。 也就是說,它能瞬移,但瞬移時機和地點都不受它掌控。 秦文玉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世界,那么……觸發它瞬移的條件是什么呢。 這一點,也許是找到生路的關鍵。 還有, 這到底是現實世界, 還是祭宴創造出來的虛擬世界? 秦文玉思緒片刻,看向四周, 目光鎖定在了一位中年婦女身上。 他自座上起身,緩緩走向她。 在中年婦女略顯不安的眼神中,秦文玉出聲問道: “抱歉,請問……現在是哪一年?” ———— 它來了! 洶涌而來的惡意讓玉木一五人神情極為難看。 這只鬼給人的感覺非常奇怪, 它明明是沒有形體存在的, 可一旦它出現,就會讓人產生極為精準的感知,甚至能精準到它的具體位置在哪兒。 明明是一件極為矛盾的事,但在它身上, 卻誕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效果。 他們清楚地知道它在哪兒, 但看不見…… 這種感覺,令人不安到了極點。 “如果再不想個辦法,我們可能都會死哦?!?/br> 望月一生忽然說道。 他的聲音傳進四人的耳朵里后, 每個人的臉色頓時都變得異常難看。 加賀美這時候忽然感覺到大腦一陣強烈的眩暈,她意識到了不妙。 她的身體遭受了極為嚴重的創傷,如果不是森羅面相的秘制藥物在支撐,只怕早已經倒下了。 但即便是那樣的藥,也是有時限的。 而眼下,她就快到極限了。 一念至此,加賀美連忙說:“前面是分叉路口,我們最好分頭跑, 甚平, 宮野,你們朝左, 我們三個朝右, 看大家運氣了?!?/br> 這番話咋聽之下沒有任何問題,所以甚平和宮野也立刻點頭應了下來。 但望月一生和玉木一都懂了她的意思。 現在落在后面的人是甚平和宮野, 追逐大家的鬼如果只能選定一方追的話, 有很大的概率會選擇離它更近的甚平, 宮野兩人。 然而就在這時, 落在最后面的宮野忽然感覺脖頸一冷。 他清楚地感覺到有某個極為尖銳的東西掠過了自己的后頸。 宮野旁邊的甚平只比他快了半個身位。 察覺到宮野忽然減速的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宮野的后腦勺處, 伸出了一只慘白的手! 緊接著,凄厲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個街道! 一時間, 跑在前面的玉木一三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更加不敢停下腳步。 然而也是在這一刻,那種鬼在身后的感覺,又陡然消失了! 緊接著,一行詭異的文字出現在空中—— “宮野次郎,已獻祭?!?/br> 情不自禁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大家齊刷刷地回頭看去。 宮野次郎正捂住喉嚨,頭不斷地朝后仰著,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他的瞳孔放得很大,釋放著最駭人的恐懼:“不……救……我……” 緊接著, 他整個人都倒了在地上,神色痛苦到了極點,渾身顫抖得像是發了病。 甚平和宮野次郎的關系似乎很好, 見狀他立刻紅了眼睛,也不管鬼還在不在,立刻跪下去將宮野次郎的脖子抬起來, 問道::“宮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快說話!” 宮野次郎大張著嘴巴,脖子上滿是青筋,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但是喉嚨里似乎堵了什么東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甚平是看到了那一幕的,就在剛才,甚平看到宮野的后腦勺有一只慘白的手一掠而過。 而在玉木一三人的眼中,眼下的狀況又是另一番情形了。 空中明明已經顯示了“宮野次郎,已獻祭”。 但此時此刻,宮野次郎卻還活著! 或者說, 此刻他正在死亡,獻祭的“儀式”,正在他們的面前上演! 三人死死地盯著宮野次郎,沒有靠近半步。 只有甚平似乎明白了宮野次郎的意思, 他用力掰開了宮野次郎的嘴。 下一刻,令人恐懼作嘔的事發生了! 從宮野次郎的嘴里, 居然飛出了密密麻麻的蒼蠅! 蒼蠅的數量之多,讓甚平也一下子嚇傻了,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一低頭,令人惡心的蒼蠅從他眼前掠過,高高地飛上了天空。 而宮野次郎的身體,也在蒼蠅飛出來后,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干癟,惡臭,惡心的液體從身體里xue竅里流出來,瞳孔已經放大到了極點,很顯然,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望月一生瞳孔猛然一縮。 又是這樣…… 這一幕,和剛才宮野,甚平兩人描述的,中平拓海的死亡情形一模一樣。 人像是已經死亡了許久,蒼蠅從尸體里飛出來。 然后……游戲繼續。 不僅是他,除了秦文玉和伊吹有弦外,所有人都抓住了另一個關鍵之處——蒼蠅。 為什么……偏偏是蒼蠅?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召喚條件 每一人的“獻祭”,都會給這場游戲按下一次小小的暫停。 比如此刻。 大雨幾乎完全停了,玉木一幾人遠離了那具腐爛的尸體,秦文玉呆在環狀線的列車上,大家都在朝著城市的北邊趕去。 盡管尚且不能確定北這個模糊的信息有沒有作用,但這已經是目前唯一的方向了。 反倒是伊吹有弦此刻有些為難,下一趟列車十五分鐘后才會到達, 呆在原地等著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 然而當她走出站臺,回到大街上時,卻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和諧。 不是這個難以辨別真實還是虛幻的空間給她帶來的不和諧感,而是來自這次祭宴本身。 盡管進入祭宴的時間并不算太長,但伊吹有弦已經很清楚,就算是厲鬼要殺人, 也會有某種“動機”存在。 進入了“它”的危險領域也好,觸犯了“它”的禁忌也好,甚至是違背了某種規則,都可能會引發死亡事件的發生。 然而目前已經產生了兩起事件,他們依舊摸不到任何頭緒。 鬼殺人的“因”是什么? 是完全根據運氣來的嗎? 不……絕對不是。 伊吹有弦很清楚,秦文玉引誘著那只厲鬼上了列車,但接下來被獻祭的卻是那個叫宮野次郎的人。 宮野次郎不可能在那趟列車上,也就是說,本該追逐著秦文玉的鬼剎那間轉移到了宮野次郎附近,并殺了他。 這簡直太不合理了。 盡管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不合理的東西,但它們的行動方式依舊有一套自己的邏輯。 就像此刻,如果它真的能夠瞬間移動,那為什么還要一直吊在后面追逐? 直接瞬移到他們前方把人干脆利落地殺掉不就行了嗎? 這種“不合邏輯”的現象既然出現了,就說明它是被祭宴認可的行為,也就是說,這種行為是有其合理性的。 想到這里,伊吹有弦作出了一個和秦文玉類似的推測—— 阿斯莫德的確能瞬間移動,但……這種能力并不能被它自己把握。 換句話說, 阿斯莫德的瞬間移動是一種被動的能力, 剛才正在追殺秦文玉的阿斯莫德忽然被宮野次郎召喚到了另一個地方。 但……是用什么方式把宮野次郎召喚過去的? 伊吹有弦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