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79節
而且他很顯然不是摔暈的,而是因為暈倒才摔跤的。 他的臉白得像一張紙,身體也在細微地顫抖,仿佛正在經受巨大的痛苦。 一個念頭出現在松永琴子腦海中。 這個時候……不是一個很好的逃跑的時機嗎? 轉念間,她又飛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目前對于祭宴成員來說,只有根室市是安全的,就算逃跑,她也根本無處可逃。 根室雖然城市面積不大,但自然面積卻不小,再加上自己人生地不熟,那個叫森羅面相的組織基地也設置在這里。 萬一碰上了森羅面相的人,也許會更加危險。 這樣想著……松永琴子便嘗試著弄醒秦文玉,但她根本做不到。 無論是拍打還是呼喚,秦文玉都是雙目緊閉,根本沒有反應。 該怎么辦? 她有些焦急,盡管在不停思考,但卻找不到一個辦法。 這時,她想到了剛才秦文玉撥打的那通電話。 將秦文玉的手機摸出來,還好,秦文玉沒有設置密碼,直接回撥過去后,很快,伊吹有弦就接聽了。 “伊吹小姐,秦先生暈倒了!” 松永琴子一句話說清楚了目前的處境。 “你們在哪里?拍一張照片發給我?!?/br> 伊吹有弦的聲音很冷靜。 “好的……” 松永琴子剛抬起手機,準備把周圍的環境拍一張照片發送過去時,突然……她發現不遠處的路燈下,出現了幾個黑影。 松永琴子臉色一變,那幾個黑影,緩緩走到了燈光下,露出了他們的臉。 然而,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識,他們西裝筆挺,沉默不語。 但她卻注意到,這些人的右胸口上,都戴著一個白色的,細小面具一樣的胸針。 松永琴子猛然意識到,這些人難道是…… 森羅面相的成員? 電話那頭,伊吹有弦等待了一會兒后,發現松永琴子并沒有發來照片,而且還掛掉了電話。 秦文玉又暈倒了…… 他的身體,似乎已經到某個極限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基地 伊吹有弦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這次祭典的安全之地在根室市,這個信息是張語年告訴她,再通過她的話傳達給了其他人。 而張語年已經加入了森羅面相組織,根室市又是森羅面相的大本營,聯系起來一看……這根本就是森羅面相有意識放出來的信息。 目的其實很明顯,森羅面相是在將祭宴成員集中起來。 而做出了如此布置的森羅面相,再加上在根室市多年的經營,伊吹有弦認為,在大家到達根室市的瞬間,其實行蹤就已經被森羅面相所掌控了。 但奇怪的是,她都能想到的問題,秦文玉沒理由想不到才對。 盡管是在祭典的逼迫下不得不來到根室市,但秦文玉應該對暗中窺視的森羅面相有所應對才對。 但他似乎沒有…… 伊吹有弦很難理解,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做出一些行動。 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也就是秦也。 而秦文玉現在人又暈倒了,這讓伊吹有弦產生了一些懷疑,秦文玉會“放心大膽”地暈倒在森羅面相的地盤上,是否說明……秦也和森羅面相的所作所為,其實并非大家看到的那樣? 伊吹有弦無法確定,但她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秦文玉和松永琴子的行蹤,如果能夠順藤摸瓜找到森羅面相的基地所在,或許就可以抓住這次機會,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 此刻,根室市的街頭,秦文玉倒在地上完全昏死。 松永琴子半跪在他身邊,緊張又茫然地看著眼前這一行人。 她隱隱猜到了……這些應該是森羅面相,也就是那個能控制鬼的力量的組織的人。 “請跟我們走,松永琴子小姐?!鄙_面相的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 “去哪兒?“松永琴子問道。 “去總部,我們會把秦先生也帶去基地的,你也必須跟著去,請不用擔心?!昂谝氯嘶卮鸬?。 “你們是誰?“松永琴子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道。 “森羅面相的人?!昂谝氯司谷蝗鐚嵉鼗卮鹆怂?。 “森羅面相?你們是森羅面相的人?“松永琴子故作驚訝地問,事實上,她心底已經猜到了。 黑衣人似乎也有所了解,他面無表情,說道:“走吧?!?/br> 松永琴子看向躺在地上的秦文玉,她不敢輕舉妄動。 森羅面相的能力,她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卻明白僅是自己的話,是沒辦法應對眼前的局面的。 松永琴子陷入了沉默。 森羅面相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也很有禮貌。 在松永琴子沉默時,森羅面相的人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站立在旁邊,等待著松永琴子做出決定。 她其實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 “好,我跟你們走?!?/br> ———— 次日,秦文玉醒來時,入目是干凈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碧藍大海。 他捂著腦袋,撕裂般的疼痛讓他痛不欲生,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關于自己的身體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秦文玉有些頭緒。 但眼下,并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這里……就是森羅面相的基地嗎? 秦文玉離開白色的床鋪,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大海怔怔出神。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和松永琴子一起去找伊吹有弦,結果自己突然暈倒了的片段。 秦文玉皺起眉頭來。 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這可不是監禁的待遇,當然……這和秦文玉的猜測差不多。 他走上前去,打開房門,出現在門外的人,正是他那熟悉又陌生的父親——秦也。 秦也……比起不久前才見過的那次,更加蒼老了。 似乎注意到了秦文玉的眼神,秦也笑了笑:“怎么,老了也是帥哥吧?” 這句話讓秦文玉愣了一下,然后他讓開身子。 他對秦也現在的這個樣子有些在意,但秦也似乎不想談起。 “進來吧?!扒匚挠裾f道。 秦也點點頭,然后走進房內。 秦文玉往后看了一眼,秦也身后沒有任何人,他是一個人來的。 秦文玉關上房門,回頭看去,秦也正站在窗邊。 他給秦也沖了一杯水,遞到他的面前。 秦也接過水喝了幾口,然后放下水杯,笑著說道:“我果然騙不過你?!?/br> “因為你沒變?!扒匚挠竦卣f道。 這個答案讓秦也微微吃了一驚。 “真的嗎?認識的人都說我這二十年來的變化很大?!?/br> “只是外表?!扒匚挠窕卮?。 “你能看到你老爸我的內心?“秦也問。 “看不到,“秦文玉回答,“但能感覺出來?!?/br> “臭小子?!?/br> 秦也笑著偏開了頭,看向一望無際的大海,說:“你會不會怪我把你卷進這些破事里?如果不是那張明信片,如果不是我給你留的言,你現在……” 秦也沒有說完,秦文玉也沉默以對。 秦也看著他,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從小就聰慧過人,自己的演技可以瞞過森羅面相的“下屬”和“同時”,但根本瞞不過他。 只是在那棟公寓的地下室見了一面,自己就露餡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并不想研究永生不死,只是想終結這場祭宴的?” 他不明白。 他的確不明白,秦文玉到底發現了什么? 秦文玉和毫不回避地看著秦也,說:“松永琴子那么重要,如果是我,絕不會自己一個人前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