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49節
秦也雖然面色平靜,但眸光這時似乎也松動了一些。 雖然對望月一生說可以再等二十年,收集二十年的九眼勾玉之力,再開一次祭典。 但……二十年吶,二十年能夠出現的變數太多了,更何況……他自身也等不了二十年了。 就在一臉驚恐的松永琴子即將落入秦也手中之時。 一條慘白的手臂,忽然按住了松永琴子的肩膀。 走廊內昏暗一片,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直直地站在松永琴子身后,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被這只手按著的松永琴子感受最為強烈,仿佛是一條冰冷的毒蛇,又像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 對!像是海報里的那種東西,但又要比海報里的東西恐怖許多…… 松永琴子顫抖著身子扭過頭,她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人,但短時間內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能夠處理的范疇。 身后。 一個身影孤零零地站著,光線暗淡。 面部輪廓被陰影的一角所籠罩,只看看到極其蒼白的皮膚。 那不像是正常的人類,卻擁有某種特異的美。 黑暗在走廊中滲透,那個人的身上,彌漫著令人窒息又著迷的冰冷氣味。 松永琴子渾身僵硬。 她已經意識到了這個人是誰。 盡管他的變化很大。 但在她身邊的人……除了倒地的阿忙,與剛才挾持自己的望月一生外。 只有一個了。 陰影中,那個人影抬起腿,往稍亮的地方邁了一步。 一張俊秀卻又顯得格外詭異的面孔,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他正是秦文玉。 第兩百九十章 約定 說起來,剛才望月一生和秦也兩人交談之際,秦文玉一直在沉默。 倒不是他對秦也已經無話可說了,而是剛才自己完全無法開口。 難以言說的疼痛從全身各處涌現,溫度也在飛快地從身體上流失。 秦文玉的意識也在變得模糊。 靈魂深處的另一個意識,在這一刻擺脫了桎梏……同時主宰了這具身體。 當他清醒之時,皮膚上的血色已經褪得干干凈凈,呈現出一道死寂的白。 身體周邊的氣溫也陡然下降,他的體溫已經完全消失……說是一具尸體也不為過。 但詭異的是……他還活著,擁有自己的意識。 而且……是兩個“秦文玉”的意識。 見到秦文玉這副樣子,望月一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槍,他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 松永琴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比起秦也,此刻的秦文玉給她帶來的恐懼感要更大。 至于秦也和阿忙,則又是另一副態度。 阿忙擦了擦嘴角的血,靠在墻壁坐了起來,臉上掛著意味難明的笑。 “你對他做了什么!” 秦也一直以來的神情都很平靜,包括被望月一生攻擊時也是。 但這一刻,他明顯的憤怒了。 濃郁的恐怖怨氣在走廊中翻涌,秦也直視著阿忙,發出的聲音里,竟然多出了一個詭異的女性聲音,也他的話語重疊。 “回答我,藤原忙!” 秦也的頭發無風自動,瞳孔中的黑暗已經擴散到了整個眼球,恐怖的氣勢甚至讓墻壁都發出了咔咔聲,似乎快承受不住了。 阿忙臉上的rou在詭異地抖動,身體里的血液像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但他卻沒有絲毫恐懼,毫不回避地看著秦也,說道:“他是你的兒子,你覺得我會怎樣對他?” 阿忙的臉上的笑意變得猙獰。 此刻,膚色一片慘白,渾身冰冷的秦文玉也扭頭看向他。 “你給我注射了什么?” 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會產生這種異變的根源。 那支注射器里的藥水有問題。 雖然那種藥水壓制住了自己當時的異變,但現在看來……那根本就是用某種更恐怖的力量在壓抑它。 注射? 聽到這個詞的秦也勃然變色。 “你給他注射了雕像之血?” 秦文玉冰冷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扭過頭,沒有再看阿忙。 這倒完全出乎了阿忙的意料,他本以為,秦文玉會當場殺了他。 但秦文玉只是按住了松永琴子的肩膀,對秦也說道:“她,我要帶走?!?/br> “不可能?!鼻匾财綇土饲榫w,看著秦文玉:“你不知道注射到你體內的東西危害有多大,你會變成鬼?!?/br> “不是正和你意嗎?”秦文玉的瞳孔里看不到半點神采。 他冰冷的聲音讓秦也意識到了什么。 搖頭道:“不一樣,森羅面相的實驗,是讓你以人的意識,掌控鬼的身體?!?/br> “但雕像之血會把你逐漸變成降臨這世間的原初九鬼之一,你的意識會完全被它抹殺,你將不復存在?!?/br> “你的母親,就是這樣死的?!?/br> 秦也忽然說道。 秦文玉的神情有些詭異,他左邊的瞳孔依舊冰冷,但右邊的瞳孔卻有了別的情緒。 此刻他的腦海中,兩個意志在不斷碰撞。 “我要問他關于我們的身世!” “你是秦也和羽生七穗的兒子,我是死而復生時外來的靈魂?!?/br> “你?!說的是真的?” “安靜看著?!?/br> 腦海中的對話一瞬間結束。 秦文玉看著秦也:“她不是我的母親,你也不是我的父親,我是你們用某種手段復生的陌生靈魂?!?/br> 秦文玉的話冰冷無情。 但秦也卻并不奇怪。 “你說得對,不過,你不想知道你是來自哪里的靈魂嗎?” 秦也話音剛落,阿忙忽然叫道:“你是他們在平安時代抓住的,來自大……” “閉嘴!” 阿忙終究是沒能說完這句話。 秦也的瞳孔里倒映出阿忙的身影,緊接著,阿忙背后靠著的墻壁竟然緩緩融化,變成了一灘血池! 密密麻麻的手臂從血池里伸了出來,捂住了阿忙的嘴,抓住了他的身體,將他拖了下去! 阿忙的身影,很快沒入了血池,消失不見。 血池再次變成了墻壁,一切都如同幻覺,只是阿忙……真的消失了。 望月一生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渾身發抖。 他不是害怕,他是在興奮,這樣的力量……真的是人類能夠掌控的嗎? 不……掌控著這樣力量的存在,已經不能被簡單地稱為人,這已經是比人類進化程度更高的生命了! 阿忙的話沒能說完,秦文玉只聽到了一半。 但僅僅是那一半,就讓秦文玉的大腦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一幅幅仿佛前世的畫面在他腦海中出現。 那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滔天巨浪,漆黑的夜幕下,一艘木船在巨浪中掙扎…… 海浪的轟鳴仿佛是千萬個人在擊鼓。 豆大的雨點,呼嘯的狂風,大海如同一只張開了嘴的巨獸,露出了底下恐怖的深淵。 哭喊,哀嚎,求救聲…… 一幅幅畫面,在秦文玉腦海中閃過。 此時的他,并沒有感覺到頭疼。 腦海中的另一個意識也看到了這些畫面,他喃喃道:“這……好像是你的來歷,你也是平安時代的人?” 秦文玉不知道,但他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