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27節
不要撞到任何東西……一定不能…… 就在青山大我離開門口的剎那!厲鬼轉身了。 “哧——” “哧——” 它在出來。 一定要在它出來之前進入病房躲起來,不然的話一切就完了! 三秒…… 兩秒…… 一秒! 厲鬼的頭剛剛探出房門,青山大我的腳后跟也在這一刻進入了病房內! 青山大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黑暗之中他不知道剛才那只鬼有沒有看見自己,他已經盡全力了。 既要保證方向正確,不碰到任何東西,又要輕手輕腳,不發出任何聲音。 同時還有極為短暫的,大約六秒的時間限制。 即便在這樣極端苛刻的條件下,他還是勉強做到了。 而此時此刻,在他看不見的黑暗走廊里,那只只有半個身子在地上爬的厲鬼,正以一個極為詭異的角度扭著頭,看著那個自己已經檢查過的房門。 那扇房門,正是此刻青山大我和護士水原涼子躲藏的地方。 它看了很久,青山大我屏住了呼吸,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只鬼怎么突然停下來不動了? 這一刻,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難道……剛才還是被它感覺到不對了嗎?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眼下正在發生的事讓青山大我覺得荒謬不已,馬上時間就要到午夜了。 青山大我隱隱有一種感覺,過了十二點……時間去到四月二十五日,好像會發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他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就像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一樣。 這時,外面再次傳來了爬行聲。 “哧——” “哧——” 青山大我松了一口氣,那只鬼沒過來,它去自己剛才躲藏的那個房間了。 終于……暫時擺脫了它。 然而就在厲鬼的聲音腳步聲進入房間的剎那,有一個聲音出現了! “欸……這是哪里?你是誰?” 剛才被嚇暈過去的水原涼子竟然醒了! 糟了! 青山大我額頭上瞬間冒出了汗水,他在黑暗中一把捂住了水原涼子的嘴。 他沒有怪水原涼子發出了聲音,反而更責怪自己。 一個暈過去的人在醒來后發現四周一片黑暗,自己正被一個人抱著,肯定會下意識地出聲詢問。 不僅水原涼子會那么做,他自己也會那樣做。 他暗自責怪自己,為什么不在把水原涼子放下后,立刻先捂住她的嘴? 這樣就算她醒來后,自己也能通過一些肢體的動作和細微的噓聲來提醒她當前的狀況。 而被青山大我捂住嘴后,水原涼子的記憶立刻斷點重連了,她腦子里出現了那張恐怖的鬼臉,頓時,青山大我感受到了她渾身的顫抖。 有鬼…… 這里有鬼! 了解了當下的情形后,水原涼子雖然在發抖,但也沒有再繼續發出聲音,她知道捂住自己嘴的人是誰,在自己暈倒之前,身邊只有一個人。 也就是說,自己和青山大我先生正困在一片黑暗中,而這片黑暗中有一只鬼存在! 青山大我被剛才水原涼子發出的聲音弄得頭皮發麻,他聽到那只鬼的爬行聲立刻轉向了。 它過來了! 不行……不能繼續等在這里! 青山大我一咬牙,拉著水原涼子的手,轉身沖出了病房! “跟著我,別怕撞墻!” 青山大我也顧不得什么聲音不聲音了。 他拉著水原涼子沖出病房后,立刻朝著樓梯口沖去! 不過不是最近的這個樓梯后,而是走廊的另一頭,距離起碼有五十米的,另一個樓梯口! 最近的這個樓梯口越往前越冰寒,到最后一定會被凍僵身體,只有走廊另一頭那個樓梯口,如果能逃過去沖下樓,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水原涼子和青山大我不一樣,人在黑暗之中會非常容易慌亂。 更何況,水原涼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時身處何地,不過,青山大我那句堅定的“跟著我”讓她六神無主的心安定了片刻。 她死死地抓住了青山大我的手,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雖說這確實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東西。 青山大我拉著水原涼子在黑暗的過道中飛快地跑動。 還好……那只鬼的速度不快,五十來米的距離,只要夠快的話,就有希望逃出去! 然而,兩人剛跑出去不到十米,就聽到了一個異??植赖穆曇?,就像蛇類在地上爬行一樣,那個聲音的速度……極快! 第兩百六十四章 通話 馬上就到四月二十五日了,祭典即將開啟。 祭宴剩余的人全都趕到了東京都,以各自的方法尋找三只厲鬼中的其中一只。 除了尋找厲鬼外,還有人在尋找因為這次祭典而剛被祭宴選中的人,那些新人什么都不知道,但卻同樣被賜予了一枚九眼勾玉。 這根本就是一個拿著珍寶的孩童,不掠奪過來才是對不起自己。 雨宮彌生,伊吹有弦,高橋卯月三人坐在空中花園里,俯瞰著燈火通明的都市。 伊吹有弦的急速衰老經過清的救治,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經完全康復了。 不過,不知是不是后遺癥,伊吹有弦瞳孔的顏色變得淡了很多,整個人也沉默寡言了一些。 雨宮彌生雙手抱懷,高層的夜風吹得她的長發有些凌亂,她一直在沉默地思考。 思考伊吹有弦告訴自己的那些畫面,那些……也許是泄露到她眼中的未來。 而高橋卯月,正在用電話聯系著某人。 “你不和我們聯盟?” 高橋卯月的聲音有些不解,秦文玉這段時間行蹤詭異,眼看著祭典就要開始,自己好不容易才聯系上他,他卻拒絕了聯盟的邀請。 “為什么?”雖然這是個人的自由,但高橋卯月總覺得,電話那頭的秦文玉好像有些奇怪,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措辭的方式。 都和她認識的那個秦文玉有些不一樣。 “不為什么,”羽生文心的宅邸,秦文玉坐在庭院中,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說道,“你們找到三鬼之一,通過考驗后就躲起來吧,以高橋家的手段,保護你們三人在未來一個月里不受襲擊應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br> “你到底想做什么?”高橋卯月的聲音低了些,“難道你要去獵殺祭宴里的其他人?” “為什么不行?”秦文玉的回答理智而冰冷,“我并不認識他們,他們持有的九眼勾玉能讓我更好地活下去,何況這次祭典擺明了是要讓被選中者自相殘殺,淘汰掉其中一部分,我對祭宴舉行這次祭典的原因很感興趣,所以,我需要促使這次祭典達到它想要的結果?!?/br> 秦文玉的直言不諱讓高橋卯月徹底沉默下來。 “秦文玉,你變了?!?/br> 半晌后,她開口說道。 “你錯了,”秦文玉的聲音很平靜,“這才是真的我,第一次祭宴結束后,我在雪地里暈倒過一次,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雖然我能在夢里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但那不是我。你在狹間雪山認識的那個人,只是我身體里誕生出的另一個人格,我會找到他出現的原因的?!?/br> 高橋卯月啞口無言。 “掛了,隨你的便吧?!彼f道。 她即將掛斷通話之時,手機里再次傳出了秦文玉的聲音,不是為了說再見。 而是…… “那個叫伊吹有弦的女人還好嗎?” 從他口中說出的伊吹有弦這個名字,聽在高橋卯月耳中竟有些陌生的感覺。 不過,高橋卯月還是從這份陌生中聽到了熟悉的感覺:“哦?你想知道她的狀況?據我所知,如果一切如你所言,你的另一個人格是在雪地里暈倒后才出現的,那伊吹有弦就是你的第二人格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的人,這對主人格的你而言似乎并不重要吧?你是幫你的第二人格問的嗎?” 高橋卯月一連串的話說得秦文玉半晌沒有回應。 “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狀態,也不知道你發生了什么,如果想知道伊吹的狀況,就自己來看她,再見!” 高橋卯月直接掛斷了電話,走向了座椅處。 “他說我們認識的那個不是他,只是他的第二人格,你們信嗎?” 高橋卯月本以為自己略帶諷意的話能得到伊吹有弦和雨宮彌生的認同,誰知,這兩人竟然都沒有回應,而是面色深沉地想著什么。 “如果還有一個他,那你看到的畫面就能解釋得通了?!庇陮m彌生低頭看著伊吹有弦。 伊吹有弦點點頭,她仿佛松了很大一口氣,迎著雨宮彌生的眼睛,說道:“我們就那樣去做吧……” “好?!庇陮m彌生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