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19節
大霧依舊籠罩著整個海面,當張語年一行人各自趕回房間時,自己攜帶的食物已經全都不見了。 金狐也不見蹤影。 林斷飛臉色鐵青,雖然他在屋子里做了一些防備,但面對那樣一個手腳靈活,又沒有什么道德底線的國際大盜,這些準備完全沒有起到作用。 金狐就這樣拿走了他的物資。 “一定要把那個該死的混蛋找出來,沒有食物和飲水,根本不可能撐下去,”林斷飛回到走廊,鳯流正一腳把門踢關上,看起來頗為生氣,大家的臉色和他差不多,“這艘船雖然大,但終究有限,我們分頭行動就能把它找出來?!?/br> “不可以!”夏江說道,她抬頭看了一眼張語年,說:“對手是身手敏捷的大盜,而且藏在暗處,分頭行動的話,很可能會被他逐個擊破,我不贊同?!?/br> “我也這樣認為,”鳯流看起來最為平靜,他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甚至還有一些諷刺的笑意,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對大家說道:“還是……兩兩一組吧,這樣大家也能互相幫助?!?/br> “可行?!睆堈Z年同意了鳯流的話。 這時,鳯流忽然問道:“三位……都接受過格斗之類的訓練嗎?我的意思是……如果把兩個體力不太好,或者戰斗能力不強的人分到同一組的話,說不定也會被金狐干掉,所以……” 林斷飛看了一眼其余三人,以他的眼光,從走路的姿態就能看出來誰接受過格斗訓練,誰沒有。 “應該只有我和這位警察小姐接受過格斗訓練,”林斷飛說道,“獄卒先生,你和我一組,童子和天邪先生一組,就這樣安排吧?!?/br> 這樣安排很合理,可是,鳯流似乎有其他看法,他看向夏江的腰間,說道:“可是……夏江小姐身上好像帶著手槍,這完全可以抹平體力和格斗技巧的差距,這樣吧?我和天邪先生一組,夏江小姐把手槍交給我們,你們兩位受過格斗訓練的專家一組,這樣應該是戰斗力最平均的分組方式了?!?/br> 張語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夏江按向自己腰間,要說把槍交出去的話……這完全是違規的。 可是…… “我可以答應,可是手槍不能交給你,我無法完全信任你,這把手槍我會交給他,你如果愿意讓他持有槍械的話,我沒意見?!毕慕伎计毯笳f道。 鳯流搖搖頭,笑道:“讓警察小姐把手槍拿出來分配已經是非常失禮的要求,關于把它交給誰,分配權力當然在它的主人手上,我只是為了讓兩組分隊相對公平,所以……與其問我的意見,不如問天邪先生愿不愿意掌握這把手槍?!?/br> 張語年看著夏江,點點頭:“沒問題?!?/br> 林斷飛見狀抬頭看了一眼手表,說到:“快到午夜十二點了,祭宴的要求是讓我們存活三天,馬上時間就到了,也許十二點一到,這艘船就會自動開回碼頭,到時候一切就簡單了?!?/br> 希望如此吧…… 每個人都在心底說到。 夏江把手槍交給了張語年,借著教他使用方法之便把他拉到了一旁,低聲說道:“你小心些,那個人好像故意想和你分到一組?!?/br> 張語年點點頭:“嗯,我知道?!?/br> 夏江見狀心下稍安,她剛轉過身,就聽張語年說道:“請你也務必小心,夏江小姐?!?/br> 夏江腳下一停,她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回答道:“嗯……” 兩組人分別向著船頭和船尾出發了。 金狐不見蹤影,祭宴規定的三天時間也要到了。 如果真的能時間一到船就自行開回港口,那就好了…… 但每個人心里都清楚,這次祭宴的真正難點,根本就不是在船上呆的這三天,而是三天之后的其余時間。 要怎么在物資匱乏的情況下找到離開海中大霧的辦法? 這才是最終的考驗…… “天邪先生,你和警察小姐是同事嗎?” “算是吧,不過我并不是警察?!?/br> “那天邪先生從事的什么行業,讓我猜一猜……醫生?還是律師?” 張語年側頭看了鳯流一眼,笑著說:“你猜得很準,獄卒先生,我的本職工作是一名律師?!?/br> “真的嗎?不過……真是奇怪,一位來自中國的律師竟然會和日本警視廳合作,真是少見呢……”鳯流笑瞇瞇地說,“就像特意委托你在查什么案子一樣?!?/br> 張語年臉上笑容漸漸消失,他停下腳步,右手抬起,槍口頂住了鳯流的后腦勺。 “就在剛才,我確定了一件事?!?/br> 張語年說道。 “哦?什么事?”盡管被槍口指著后腦勺,但鳯流的態度依舊很挑釁。 “平太不是被鬼殺掉的,是被你殺的?!睆堈Z年語出驚人。 鳯流臉上的挑釁慢慢消失,他緩緩側頭,看著張語年,問道:“是嗎?為什么是我?” “之前的你,并不像今天一樣把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就連關門的動作也是用腳在進行,而且,你一開始就沒想過碰這把槍,我想……這些都是因為直到現在為止,你的手上還沾著殺了平太的毒素。也許是氰酸鉀之類的毒素,你擔心碰到金屬后會被我們看出端倪?!?/br> 張語年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問道:“所以,說吧,找我什么事,還是想像殺了平太一樣,動手殺了我?!?/br> 鳯流眉頭一挑,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他笑著說道:“老實交代的話,找你有事的不是我,我本人其實選擇的是第二種,在我的預估中,你是剩下的三人里最難處理的一個,所以我打算把你單獨抽離出來殺掉,和他們見面時再把一切都扔在金狐身上就行了?!?/br> “不過……我的任務是觀察和考量你,比如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你能發現是我動手殺的平太,那就說明……你有活下去的價值,在接下來的四十九人祭典中,我期待與你的合作?!?/br> 張語年按下了保險,頂在鳯流頭上的手微微用力:“比起合作,我傾向于現在就殺了你?!?/br> “不……你不會殺我的,”鳯流的臉完全側了過來,頂著槍口緩緩靠向了張語年,“你應該知道……張路吧?” 張語年神情猛變,這個人剛才說了什么? 第兩百五十四章 邀請 鳯流臉上笑意逐漸夸張:“很普通的一個名字,名字的主人也很普通,在秦文玉剛進入祭宴時就被牽連而送掉了性命,不過……他唯一的價值,就是有你這樣一個方方面面都比他出眾的哥哥?!?/br> 張語年手一顫,鳯流提到的那個名字,讓他心中翻江倒?!?/br> “你到底是誰?” “我?”鳯流輕輕撥開了張語年手上的槍械,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我叫鳯流,在進入祭宴之前就知道祭宴存在的人……而關于你弟弟的消息,則是完全來自我身后的組織,說來可笑,他們只是在監視秦文玉的時候,順便帶上了你的弟弟?!?/br> “還有疑問嗎?”鳯流問道。 張語年心中的動蕩平復了一些,他看著鳯流,說道:“就算你知道張路,也不是我現在放過你的理由?!?/br> “我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地說出這個名字,”鳯流一臉譏誚之色,“如果我說,你弟弟也許能從那個死亡世界里回來呢?” “你說什么?!”張語年瞳孔劇顫,“這種騙人的鬼話,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鳯流注視著他,頗為認真地說:“你是個聰明人,許多地方一點就透,這次接觸你,其實也是組織給我的任務。據他們說,在監視秦文玉的過程中,發現了你的存在,我相信以你的敏銳程度,應該也隱隱察覺到了秦文玉在被除你之外的人監視著吧?” “我們花了這么大的力氣監視秦文玉,是因為他關系著一個極為重要的實驗,這個實驗……就和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有關?!?/br> 鳯流話音落下,張語年終于徹底動搖了,他放下了槍,低頭沉思著。 這個時候,鳯流完全能奪過這把槍,將主動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他沒有這樣做,鳯流自認對人心的把控已經足夠精確,他相信張語年會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復。 因此,他不需要做無用功。 “那個實驗……是什么?” 張語年緩緩抬起頭,雖然已經隱隱猜到了,但他還是想從鳯流的口中得到確認。 鳯流笑了,這次的笑意格外真實。 他靠近張語年的耳邊,壓低了嗓音,一字一句地說:“令死者復生,讓活人……永存?!?/br> 張語年身體僵直,不再說話。 鳯流似乎很滿意張語年的反應,他再次開口道:“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離開祭宴后,你可以去你弟弟埋葬的地方看一下,他的尸骨并沒有下葬,而是被完好無損地帶回了我們的基地,只要身體還在……他就能回來?!?/br> “從那個死者的世界……回來,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鳯流的眼中流出了狂熱之色,他似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喃喃自語道:“我們在做一件偉大的事……這將完全改變人類的生存形態……我們將從人……變成神!” “我需要九眼勾玉……更多的九眼勾玉……” “只要殺光這場祭宴的所有人,我就能獲得這次祭宴的所有九眼勾玉……” “你本來也會死,不過……你通過了考驗,你有資格加入我們,張語年!” “接下來……把你的槍口,對準剩下那兩個人,干掉他們!九眼勾玉就全是我們的了!” 鳯流的聲音如同魔音貫耳,不停煽動蠱惑著張語年。 張語年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他對世界的認識早已成形,絕不會輕易被三言兩語說動。 但他唯一的軟肋……就是張路。 鳯流以為張語年正沉浸在他們組織的宏大藍圖之中,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說出可以令張路死而復生之時,那之后的話張語年便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了。 張路能活過來…… 張語年眼中的神采越來越強,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意志和堅定比鳯流眼中的狂熱還要驚人。 “好?!?/br> 鳯流滿意地笑了,不過很快,他就聽張語年問道:“你剛才說,干掉他們兩個,所以……金狐也是同伴嗎?” 張語年的問題讓鳯流臉上的笑意更濃:“不不不……那個小偷不配加入我們,我沒提到他的原因,是因為他已經死定了?!?/br> 張語年轉念一想,立刻明白了鳯流的意思。 見他神色,鳯流更加滿意,這個張語年確實是個值得拉進組織的人才。 “走吧,到甲板上去,只要十二點一到,我們就可以離開了?!?/br> “嗯?!睆堈Z年點點頭。 金狐死定了…… 那種氰酸類毒素已經被鳯流放進了他帶來的食物里,金狐偷走大家物資的時候一定沒有想到,會有人在自己的食物里下毒。 而這種事,不可能是金狐盜竊之后才發生的,也就是說……金狐會采取的行動,早就被鳯流料到了。 “我能提一個要求嗎?” 張語年問道。 鳯流頭也不回地說:“是放過那兩個人,對吧?” 張語年點點頭,即便明知道對方看不見他的動作。 鳯流無所謂地說:“沒問題,你的價值要遠遠大過那兩人這次祭宴會分走的九眼勾玉,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