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11節
或者主角意識到了門外的是鬼,根本就不打算開門,還用上各種各樣的東西把門堵住。 一般在主角堵住門后,門會象征性地顫動兩下,仿佛有人在外面用力推一樣。 而在嘗試之后發現推不開,敲門聲就會消失。 當主角松了一口氣時,一回頭,門外的那只鬼就會在他身后現身。 這都是影視作品中慣用的塑造恐怖感的手法,但現在的情形又不是電影。 敲門對于厲鬼而言根本就是一個毫無意義的行為,它為什么要這么做? 所以…… 張語年做了一件非常大膽的事。 他真的把門打開了。 門開了。 張語年盯著門口的黑影,他根本就看不清楚那是誰。 但那黑影卻在一步步走進來。 “你是誰?” 張語年出聲問道。 他不后悔打開了門。 因為他很清楚,在自己躲藏的這扇門被敲響的瞬間,就意味著自己已經被對方發現了。 敲門不是為了確認里面有沒有人,只是為了告知他,我已經發現你了。 所以躲藏沒有意義,恐懼也是。 在張語年問出這個問題之后,他所在的這個房間,忽然燈光一閃! 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偏偏只有這個房間的燈,亮了。 就像聽到了張語年的問題,在給他回應一樣。 燈光照亮了黑影的臉。 張語年終于看見了她是誰…… 她是……夏江。 鐮倉市的女警,能面是童子的夏江。 但是…… 此時此刻的她,正穿著一身渾身水漬的水手服,還有一雙咖啡色的小皮鞋,濕漉漉的長發將她的臉擋住了一半,露出來的那部分臉,只能看到一片慘白,還有一只無神空洞的眼睛。 她像是沒了靈魂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的出現,確實出乎了張語年的意料。 但他更清楚,眼前這個“夏江”,應該就是那具女尸…… 這套衣服,還有這雙鞋,都是女尸的打扮。 她取回了自己的衣服。 然后,這個疑似女鬼的夏江忽然抬起了手,緩緩指向了……張語年的身后。 身后? 張語年立刻扭頭看過去,倒不是他對鬼沒有警惕心,而是如果眼前這個“夏江”真的有惡意,和她近在咫尺的自己無論怎么防范,都不會起到太大作用。 身后有什么嗎? 張語年透過窗看了出去,依舊是一片黑暗,還有大霧…… 她到底想表達什么? 張語年看回來時,站著的“夏江”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個躺著的夏江。 張語年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探了探鼻息,她沒死。 “夏江小姐,夏江小姐?”張語年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 夏江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張語年的臉。 “張……語年?” 她的輕聲呢喃讓張語年一怔。 不對……我此刻應該在黑木森的體內才是,夏江看到的人應該是黑木森,不該是我…… 等等! 張語年忽然意識到,如果夏江也和大家一樣,是意識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那此刻他看到的應該是女尸的相貌,而不是夏江。 也就是說……大家在扭轉了原本的死亡結局后,從意識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身體? “?。。?!” 夏江忽然叫了一聲。 張語年看著她:“怎么了?” 夏江怒氣沖沖地瞪著他:“你還看!” 張語年低頭看了一眼,原來是衣服沒了。 那具女尸……還真是小氣啊。 張語年已經能夠確定女尸雖然身上有古怪,但應該不會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比起厲鬼,她更像是介于鬼與人之間的某種存在吧? 看起來有意識,能溝通,但神出鬼沒…… 張語年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風衣,這一刻他才發現,確實是身體也來到這個世界了,因為這是他自己的衣服。 咦? 張語年剛把外套和風衣遞給夏江,忽然愣住了。 夏江抱著自己的身體,臉越來越紅,有憤怒也有害羞,她也不敢大聲叫喊:“你還看!” 張語年歉意一笑,移開了視線:“抱歉?!?/br> 趁著夏江穿衣服的時候,張語年走向窗邊,看向黑乎乎的外面世界,還有……這間房。 紅色的天花板……紅色的地板還有墻壁…… “原來是這樣……” 張語年小聲說道。 “是怎樣?” 夏江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太好。 張語年說道:“不是我們的身體也回到了過去世界,而是我們的意識返回了現實世界,應該……就是天黑的那個時候,那一刻,過去世界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亡,那之后的時間,對于我們而言沒有意義,所以我們回來了?!?/br> “不過……這種方式的回歸,還真是容易讓人誤會……不知不覺中靈rou合一,這么說,剛才在黑暗中追逐我們的黑影,其實是我們自己的身體嗎……” “好了,你轉過來吧?!毕慕f道。 她的臉上滿是抱怨:“為什么只有我的衣服沒了?真是討厭……” “可能與回到過去世界所附身的人有關吧,你的意識附身了一個奇怪的存在,對了,夏江小姐在意識回到過去世界的時候,有通過那具女尸得到什么信息嗎?” 夏江搖了搖頭:“沒有……我像是睡了一覺,一直昏昏沉沉,直到剛才才醒過來……” 張語年臉色露出疑惑:“一點其他的事都沒感覺到嗎?” 夏江看著他,有些生氣地說:“如果你認為我在騙你,那你就別問了!” 看她的神情,張語年知道這位女警應該沒有說謊。 不過那就奇怪了…… 秦文玉說,每個人都有生路,不會十死無生。 可如果所有人都需要回到過去世界扭轉自己意識附身者的死亡命運的話,那夏江為什么不需要這樣做? 難道她的生路和大家不一樣嗎? 還是說……扭轉過去死亡者的命運,并不是生路……而是,某種信息的傳達? 第兩百四十五章 偶遇 遺失之島祭宴進行的同時,秦文玉和清婉連夜乘飛機回去了日本。 在跟清婉詳細地講了關于祭典的事后,清婉表示,雖然森羅面相組織對祭宴有著相當程度的研究,但關于祭宴中的祭典,她一無所知。 “以往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記載里沒有,我也沒聽說過?!?/br> 她這樣說道。 如果真的如她所言,那這場囊括了祭宴所有成員的祭典,對于幕后的森羅面相來說也是一次陌生的嘗試。 他現在能夠肯定,祭宴當中有森羅面相組織的成員,也許那個人就在自己認識的人當中。 其中,望月一生和師云安是秦文玉最懷疑的對象。 尤其是師云安…… 森羅面相組織里有一個研究人員,也就是教清中文的那個人,也姓師。 秦文玉不相信這是巧合。 那次神社之女的祭宴,本該存在于紅級祭宴中的厲鬼詭異地被轉移了,在那之后,女性靈媒消失,男性靈媒出現。 這在秦文玉看來,就是潛藏在祭宴當中的,森羅面相組織的成員動的手腳。 雖然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他尚不知曉,但他多多少少能夠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比如那個以自己好友名義打電話通知伊吹有弦去參加祭宴的人。 總而言之,秦文玉有預感,這次祭宴他應該會和森羅面相的人正面交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