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199節
張語年和獄卒立刻意識到了什么,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們記得剛才大家站的位置。 平太是貼著墻站的,除非他在大霧襲來后移動過,不然的話……他的身后不可能有任何東西,只可能是一堵墻。 其他人也很快意識到了什么。 恐怖的氣氛在霧氣中開始蔓延,當一切都變得模模糊糊,朦朦朧朧的時候,每個人的情緒都變得緊張起來。 夏江更是一直抓著身邊張語年的手臂,一言不發。 可她總感覺背后涼颼颼的。 她是鐮倉人,鐮倉就在海邊,她也是海邊長大的孩子。 從小到大,她聽聞過不少海上的傳說。 類似海上大霧的傳聞她也曾聽過。 比如……這種霧是某種龐大無比的海怪吐出來的,只要被這種霧罩住,就會被那種海怪吃掉。 又比如,這是在海上丟了性命的人的怨氣聚合而成的霧,它們的鬼魂藏匿在霧氣中,會取走船上所有活物的性命,最終大霧過去,海上只會剩下一艘空船。 以前夏江都是把這種傳聞當做睡前故事聽,根本不相信,可是現在這種霧……不,是比傳聞中更大,更恐怖的霧正籠罩著她時,兒時那些本來已經變得不太清晰的記憶在剎那間竟全都冒了出來。 “誰?你是誰?” 平太的聲音越來越恐懼。 這個人的情緒即將失控了,他的身上有武器,如果這個瘋子拿著匕首胡亂揮舞的話,很容易傷害其他人。 林斷飛低喝道:“冷靜一點!你身后沒有人,只有一堵墻!” 聽到林斷飛的聲音后,平太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跑向了林斷飛的方向。 “你在那里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喜悅。 “咚咚咚咚——” 腳步聲在這并不算寬敞的過道中響起。 林斷飛面色一變,他立刻抬起手槍,對準傳來聲音的方向開了兩槍! “砰砰——” “嘶——哈!” 一聲刺耳的尖叫在霧氣響起,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和尖叫弄得頭皮發麻。 難怪林斷飛會開槍,剛才發出聲音的是平太,可是出現的腳步聲卻像是穿著高跟鞋在過道跑一樣,是一種又細又尖銳的東西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那絕不可能是平太跑過來發出的聲音! 而聽到霧氣中傳來的那聲刺耳嘶鳴后,林斷飛當機立斷,喊道:“快走!趁現在!” 一群人立刻逃離了駕駛臺的門口,這里是個死角,絕對不是什么好地方。 霧氣是在太濃,跑在最前面的是金狐,那個家伙戴著防毒面罩一言不發,他竟然能在這種一米之外人畜難分的環境中辨認出方向,跟著他,大家好歹是跑回了甲板上。 跑到甲板上后,金狐立刻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平太焦急地問。 金狐摘下了防毒面罩,甩了甩頭發,目光陰沉地說:“我只能回到這里,里面霧氣太濃,看不清?!?/br> 林斷飛靠近了他兩步,憑借那個模模糊糊的輪廓,他確認是金狐后,問道:“你為什么能找到回甲板的路,卻看不清其他地方?” “他在甲板上看到前方的大霧后,就一直在往地上撒一種特殊的熒光涂料,戴上那副防毒面罩就能看到那種熒光?!豹z卒的聲音在霧氣中響起。 第兩百三十章 尸體 “沒錯,”金狐咧嘴一笑,“我喜歡提前做好準備?!?/br> “更何況,除了我之外,那位天邪先生不是也做了準備嗎?” 他這句話引起了夏江的好奇,她拉了拉張語年的手臂,問道:“誒,你做了什么準備?” “喂!” 張語年并不回答。 夏江氣惱地瞪向那個模糊的輪廓,忽然……她神情一滯。 張語年……有這么高嗎? 她拉住手臂的這個“人”,身高起碼有兩米了吧…… 夏江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意識地松開了手,緩緩朝后退去。 這個“人”,是誰?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溫在不斷地下降,身體不知是無法承受這股寒意,還是因為恐懼,開始顫抖起來。 夏江的詢問沒有得到張語年的回答時,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不對勁。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張語年不是一個沉默的人。 而且……那個霧氣中的輪廓越來越明顯了,兩米多高吧? 張語年有那么高嗎? 不…… 不可能……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每個人的身體都麻木了。 此刻大霧彌漫,金狐留下熒光粉的地方只有甲板到駕駛臺門外那一條路,也就是說,他們去不了其他地方。 皮膚感受到了針扎般的寒意,冷汗從每個毛孔中滲出,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強烈。 寂靜而又濃厚的霧氣中,一股恐怖的無形壓力,將每個人的心臟死死揪住。 恐懼像是無孔不入的寒風,在身體的各個角落出現。 四周無比寂靜,這種強烈的壓迫感讓夏江呼吸不過來。 她一想到自己拉著這么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在霧里跑了大半天,就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呼——” 海上的風忽然大了起來。 霧氣被這股風吹得薄厚不一,有些地方更加濃重陰暗,而有些地方,卻被撕開了一條口子,露出了較為清晰的畫面。 而露出了清晰畫面的地方,不是別處,恰好是那個高大的輪廓…… 看到那個高大輪廓的樣子后,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因為那不是別人…… 那是……夏江自己! 她的身體被詭異地拉高了幾十厘米!面無表情,眼睛,鼻孔,嘴角,耳朵,面部的每一個器官都在往外流血! “砰——” 那具高大的夏江尸體轟然倒在了甲板上。 “?。。。。。?!” 難以抑制的恐懼讓夏江叫出了聲,她雙腿發軟,跌坐在了甲板上。 她是一名刑事警察,見過的稀奇古怪的尸體多了去了,本不該被這種東西嚇到。 但是……這具被拉長的恐怖尸體不是別人,是她自己! 見到那張熟悉的臉,以及她被拉長后的詭異身體時,夏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反應。 此刻。 船上的某個地方,張語年忽然側過了頭。 那是……夏江的叫聲。 剛才,在林斷飛開槍之際,張語年忽然感覺身后的墻壁一軟! 緊接著,他就到了眼前這個不知道具體是船上什么位置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海風,涼絲絲的霧氣就在臉旁飄過。 難道說……這里是船尾的甲板? 這艘船的長度超過了三百米,船頭和船尾的距離三百多米,能聽到夏江的叫聲嗎? 還是說,夏江沒有在船頭? 或者……這艘船的空間并沒有他們眼睛看到的這么大? 張語年沉思著,他看不清地面,只能試探著一步步前行。 如果祭宴的規則像獄卒解讀的那樣,是在這艘船上度過三天,而不是在那座島上度過三天的話,那這三天船上一定會發生非常多難以想象的恐怖事件。 他本來在船頭的位置,貼近墻壁之后就被傳送到了船尾。 這意味著什么? 張語年摸索著再次靠近墻壁。 如果貼著船尾的墻壁呢? 他想了想,背靠墻壁再次貼了上去。 然而這次,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所以,只有那處墻壁是可以傳送的嗎?而且是單向傳送,不能在傳達的地點傳送回去。 這時,張語年聽到自己身后的海洋里,傳來了“稀里嘩啦”的浪花飛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