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183節
“別去注意它?!?/br> 跑動中的伊吹有弦說道。 “嗯?!?/br> 雨宮彌生回應道。 雖然已經答應了她不去注意那些照片,而且跑的速度也不慢,按理說,她是應該根本看不清那些照片的。 然而事實上是,一張張孩童的照片像是連環畫一樣地映入了她的眼里。 從入口,到中央,再到走廊的盡頭,所有照片的動作竟然是連貫的! 隨著兩人的跑動,這些照片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完成了一系列的動作…… 穿過走廊了! 伊吹有弦先一步跨入了通道,眼前就是那扇禱告室的木門,還有……一把木椅。 雨宮彌生也沖過了走廊,從頭到尾,沒有任何鬼怪,或者是靈異現象出現。 唯一讓她心生疑慮的,只有那些照片上的動作串聯起來后,所表達的信息。 “視覺暫留現象,你是故意讓我別注意兩側的照片嗎?”雨宮彌生說道。 “嗯,”伊吹有弦點點頭,回頭看向走廊,“注意力越集中,反而越會遺漏信息,快速跑動下,每張照片造成的視覺殘留,會連接成一段影像,你看到了嗎?” “一個男孩領頭,一群孩子跟著他跳進了大海?!庇陮m彌生說道。 這就是她剛才通過照片看到的畫面。 不知道為什么,復述這一幕的時候,她的大腦忽然一疼。 但疼痛只是稍縱即逝,她并沒有把這一丁點的異樣放在心上。 “果然……”伊吹有弦注視著她,“我們也許來自一個地方,雨宮小姐?!?/br> “我已經知道這是哪里了,”伊吹有弦說道,她伸手抓住了伊吹有弦的手腕,直視著木椅旁的木門,“跟緊我,不然你可能會迷失在我的記憶里?!?/br> 雨宮彌生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低聲回應道:“嗯?!?/br> 兩人走向了木門,依舊和通過走廊時一樣,沒有遇到任何異樣和阻撓。 仿佛所有的詭異都只發生在了鐵柵欄外。 伊吹有弦停下腳步,伸出手另一只手,輕輕按上了木門。 這真實細膩的木頭紋理,很難讓人不覺得這里就是真實世界。 可是…… “吱呀——” 伊吹有弦稍一用力,禱告室的大門開了。 一片燦爛的金光溢了出來,兩人邁入門中,身影在金光中緩緩消失。 接著…… “砰——” 木門再次關上,整個世界……轟然坍塌。 現實世界。 雨宮彌生和伊吹有弦猛然睜開眼睛。 “嘀嘀——” 風聲,車聲,路人的談笑聲…… 一切聲音在這個瞬間回到了她們身上。 此時此刻,兩人正站在列車站的出站口。 時間過去了多久? 雨宮彌生看了一眼手機,困在那個記憶中的世界起碼有半天時間了,可回到現實之中,竟然只過了一秒。 “彌生小姐……我們回去吧?!?/br> 伊吹有弦微弱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嗯?!?/br> 雨宮彌生沒有問她為什么都已經回到出云了,也沒有選擇去孤兒院看一眼。 也許對于伊吹有弦來說,孤兒院的經歷雖然是一段不可磨滅的回憶,但也并不有多美好。 從她這么多年都沒有想過回去看一眼就能猜到,除了那位院長之外,伊吹有弦對維納斯孤兒院,應該是沒有什么留戀的。 而從她的稱呼中,雨宮彌生也察覺到,那個伊吹回來了。 不過,她自己知道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嗎? 雨宮彌生一邊轉身走向列車站臺,一邊說道:“剛才你的身體里,出現了另一個你?!?/br> 伊吹有弦點點頭:“是的……我能感覺到她,她沒有惡意的……” “她出來的時候做了什么,你能看到嗎?”雨宮彌生問道。 “有一點點印象……但很模糊,就像……夜里做了一場夢,醒來后知道有那場夢,但具體細節完全記不清楚了……”伊吹有弦老老實實地說道。 “她對你做了什么嗎?彌生小姐?”伊吹有弦有些緊張地問。 雨宮彌生搖搖頭:“沒有,她只是說,我和你也許來自同一個地方?!?/br> 說話間,列車來了。 兩人登上了返回東京都的列車,雨宮彌生靠著窗坐了下來。 有人冒充院長給伊吹有弦打電話,以母親為由騙她回到這里,一下列車,她們就進入了記憶中的世界,那個人的目的是什么? 雨宮彌生看了伊吹有弦一眼,她清楚地記得,伊吹有弦之前在朝著祭宴世界中的九座雕像之一,那只頭生螺旋雙角的綠色怪物的樣子異變。 在異變即將進行到頭部的時候,神樂面具浮現,阻止了整個過程。 如果……那時候伊吹有弦的臉上沒有出現那副神樂面具,說不定此刻的伊吹已經……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伊吹會變成那種怪物? 為什么神樂面具可以阻止她? 雨宮彌生沉思半晌,得出了兩個結論。 要么,伊吹有弦從一開始就是某個組織的目標,他們用那通電話騙她回到出云,為了實現某種詛咒,將伊吹有弦異變為鬼。 要么……是有人為了強行激活伊吹有弦臉上的那副面具——神樂。 想到這里,雨宮彌生側頭看向伊吹有弦,問道: “給你打來的那個電話號碼,告訴我?!?/br> “哦……哦?!币链涤邢矣行┳呱?,聞言趕緊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昨天的通話記錄。 在看到那個號碼時,伊吹有弦忽然一愣:“咦……這通電話,給我打過兩次?” 雨宮彌生眉頭微皺:“兩次?” 伊吹有弦點點頭:“嗯……第一次,是我住院的時候,那個人說他是秦先生的好朋友,秦先生讓我去位于銀座的桃山歌舞伎座,然后……我進入了祭宴?!?/br> 第兩百一十章 來人 花形山,溫泉旅館。 也許是溫泉的功效,秦文玉久違地睡上了八個多小時,伴隨著山林中的日光,與晨鳥歸來的叫聲,他從暖和的被窩里爬了起來。 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后,秦文玉離開房間來到樓下的餐廳。 “早上好,小秦?!辈恢朗裁磿r候起來的張語年已經坐在了晨光下,西裝革履,一手拿書,另一只手旁放著一杯正冒著熱氣的咖啡。 “早啊,語年哥?!鼻匚挠窕貞?。 這時候,夏江的也來到了樓下。 “喂,趕緊吃早餐,要干活了?!毕慕f道。 “做什么?”秦文玉看了她一眼,那女人連一頭短發都懶得打理,都出門了還是亂糟糟的。 “因為你??!”夏江惡狠狠地瞪了秦文玉一眼,“你提的伯勞鳥,北海道的自然環境不存在這種鳥類,通過寵物登記找到了三個家伙,還真有三人飼養伯勞鳥?!?/br> “讓北海道警方自己去審不行嗎?”秦文玉瞥了一眼花形山的另一面,“今天我想去禮森市逛逛?!?/br> “呵,我也是這樣回復的,讓他們自己看著辦,然后他們說,我們是接受警視廳補助過來查案的,如果沒有作為,這趟行程產生的所有費用需要自己負責,”夏江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那么閑喜歡去調查嫌犯?” 秦文玉嘴角抽搐了一下:“自……自己負責?” “我覺得,排查三個嫌犯而已,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吧?”秦文玉說道。 “呵呵?!毕慕址藗€白眼,這次是沖著秦文玉翻的。 旅館準備的早餐已經好了,不需要點餐,這是若花亭免費提供的,沒得挑。 在侍者的帶領下,三人回到了餐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一碗味增湯、一碗白米飯,一個溏心蛋,一條竹莢魚,再加上一點腌黃蘿卜和醬瓜,這就早餐了。 秦文玉是不挑吃食的,張語年同樣不挑。 倒是本就是日本人的夏江嘴里不停地嘟囔著,又是嫌米飯太軟,又是嫌味增湯太咸,不過秦文玉和張語年沒吃出什么異樣,看來她的口味受了心情的很大影響。 兩個男人很快就吃好了,夏江也沒什么胃口,三人剛準備離開旅館,開車出發的時候,卻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一頭黑色的卷發,個子不高,不到一米六五的樣子,皮膚有些黑,穿著一件紅色外套,走路急匆匆的,直接就撞進了秦文玉懷里。 秦文玉眼疾手快地一躲,剛被她蹭到胸膛就閃開到了一旁,這女人便直直地撞在了餐桌上。 “嘶……疼疼疼疼疼!” 這女人一開口,說的是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