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181節
她走在寂靜的庭院中,腳踩在腐爛的落葉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這里,有她為數不多的回憶。 雨宮彌生跟著她走了進去,盡管不知道這座孤兒院里到底有什么,但這個地方,是唯一能夠進入的建筑。 “進入庭院……走過長廊……拐過彎之后,是一條明亮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扇雕刻著天使的木門……木門后是院長帶著我們禱告的地方……木門邊擺放著一把椅子,許多時候……院長就坐在那里……” “我們祈求……祈求……獲得美好的人生……“伊吹有弦斷斷續續的話語傳進了雨宮彌生的耳朵里,她有些擔憂地看向了她。 伊吹有弦的狀況好像有些不太對。 她著了魔一樣地快步走向長廊,據她所言,長廊之后是一條通道,通道盡頭是一個禱告室,她的那位院長經常坐在禱告室的門外。 她現在這樣……是想去找那位院長嗎? 還是說……她覺得通往現實世界的大門就是那扇禱告室的,雕刻著天使圖案的木門? “你等等,伊吹?!?/br> 雨宮彌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誰知伊吹有弦已經“吱呀”一聲,推開了孤兒院的內門。 一條長長的走廊出現在兩人眼前。 似乎和伊吹有弦回憶的一樣,并沒有什么變化。 但是…… 兩人都停下了腳步,伊吹有弦也在這一刻回過神來。 這條長廊的兩側,掛滿了照片。 全是小孩子的照片…… 嬉笑的,游戲的,哭泣的,爭吵的,打鬧的…… 然而越是向遠處延伸的照片,就越是奇怪…… 照片上的孩子的動作與表情越來越少,直至完全沒有。 簡直就像……遺照一樣。 詭異的恐怖感壓了過來,讓伊吹有弦的胳膊上立刻起了雞皮疙瘩。 真的要過去嗎? 雖然這些只是照片,但…… 伊吹有弦看著長廊兩側密密麻麻的照片,渾身有些不舒服。 感受到這股陰冷的寒意,她慢慢轉過頭,看向雨宮彌生,還沒有說話,便見雨宮彌生問道:“剛才你說,你聽到了聲音,有個聲音告訴你,回歸現實世界的門就在這個孤兒院里,是誰的聲音?” 雨宮彌生的聲音仍然那樣冷靜。 伊吹有弦臉上仍帶著一些不可思議,回答道:“是……我自己的聲音?!?/br> “剛才臉上出現面具后,我的腦海里,像是多出了一個我……她在告訴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你為什么能確定那是你自己的聲音?人的嘴巴向前發聲,耳廓也是向前,自己聽到的聲音摻雜口腔、鼻腔、頭顱、胸腔等共鳴的混響,以及骨骼,內臟的震動,與別人聽到的自己的聲音完全不一樣?!?/br> 雨宮彌生盯著伊吹有弦:“回答我,剛才你聽到的聲音,是你自己說話時感知到的自己的聲音,還是錄音后播放出來,別人耳中的你的聲音?!?/br> 伊吹有弦愣了片刻,她這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對……如果剛才那個聲音是以別人耳中的她的聲音出現的,那她腦海中的“那個人”,就是外來者…… 如果是以她自身感知到的聲音為藍本,那剛才那個聲音,確實來自她身體或靈魂的某種異變。 仔細地回憶之后,伊吹有弦肯定地回答道:“是我感知中的,我自己的聲音,彌生小姐!” “是嗎……“雨宮彌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看向這條狹長的,掛滿了相框的走廊,說道:“那就出發吧,相信另一個你的判斷?!?/br> 在她們跨入走廊的瞬間,身后的大門“哐當——”一聲緊緊關閉。 然而詭異的是,這條走廊依舊明亮。 它明明沒有燈光,沒有開任何能投進自然光的窗口…… 簡直就像,是刻意要讓伊吹有弦和雨宮彌生,看清楚這條走廊里的一切。 第兩百零七章 到達 飛機上。 張語年說完那句話后秦文玉就陷入了沉默。 一個戴著猙獰面具的人……使用了面具的能力,讓他走神后被凍僵在了雪里。 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秦文玉知道,這很可能是真的,因為張語年根本就不知道關于面具能力的事,就連秦文玉自己也是最近才知曉的。 那個人……目的就是讓他和伊吹有弦碰面。 而伊吹有弦是秦也送到孤兒院去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戴著猙獰面具的男人會是秦也嗎? 這時,睡得迷迷糊糊的女警夏江忽然撓了撓脖子,打著哈欠睜開了眼睛。 “到了?” 她睡眼朦朧地看著張語年。 “快了?!?/br> 張語年看了一眼時間,果然,不多時,空乘人員就開始提醒大家飛機即將降落了。 一下飛機,雖然已經是四月份,但秦文玉還是立刻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接下來的路程,由夏江和張語年安排。 張語年租了一輛車,三人上了車后,秦文玉問了一句目的地。 “去花形山?!?/br> 花形山? 秦文玉用手機查了查,花形山位于根室市東部,靠近大海,是一條地廣人稀,植被茂密的山脈。 不過,雖說地廣人稀,但“人稀”只是指本地居民不多,去花形山的游客卻是絡繹不絕。 因為那里溫泉資源充足,而且繁花遍地,要知道在北海道這地方,要看到遍地的鮮花可太不容易了。 花瓣隨著微風墜入溫泉,不僅能消解人rou體上的疲勞,還能相當程度地舒緩精神上的壓力。 所以這里是北海道人和來旅游的人都相當喜愛的旅游目的地。 其中溫泉和賞花是花形山最受歡迎的旅游項目。 張語年開車穿梭在茂密的林間公路上,夏江打開了車窗,寒冷的風帶著花草樹木的清醒味道,雖然有些冷,但這種感覺讓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喂,停車吧,你已經開了快兩個小時了?!?/br> 夏江突然體貼地說道。 “沒事,我還不累?!睆堈Z年回答道。 “可是我要上廁所!”夏江瞪了她一眼。 “等等,”張語年看了一眼導航,還有三十分鐘就到花形山了,“這附近沒有村落和服務區,再忍耐一下?!?/br> “如果能忍住,我就不會叫你現在停車了!”夏江大聲地說道。 張語年無奈地看了一眼后視鏡,找了前方一片像是空地的地方,拐了進去,停了車。 秦文玉一路上滿腦子都是張語年之前說的那些話,直到車停下來他才回過神來。 “到了?”他問道。 “啪——” 車門關了,夏江急匆匆地跑去了樹林里。 “還有一陣,”張語年看了一眼秦文玉,說道:“別急,凡是有計劃,按部就班地做,你的疑惑就能解開?!?/br> “嗯……”秦文玉略一點頭。 他不想急,但卻控制不住大腦去想這些事。 這里的景色很不錯,正值四月,山櫻開得燦爛,雖然櫻花的香氣很淡,但漫山遍野的櫻花,也讓空氣之中布滿了花香。 秦文玉下了車,伸展了一下四肢,張語年仍坐在車上,看著手機里的信息。 這時,樹林之中傳來了夏江的叫聲。 “喂!你們快來!” 她的叫聲雖然并不驚恐,但卻很急切。 兩人對視一眼,明白是出事了,立刻跑了過去。 一進入樹林,就見夏江正仰著頭,看著樹梢的某處。 秦文玉和張語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引發她呼叫的東西。 那是一具被掛在樹梢上的干尸…… 被山里的微風吹著,正在一搖一晃。 “看來我們不用趕去花形山了?!睆堈Z年說道。 這時,夏江已經拿出手機,聯系上了當地刑警。 大約十分鐘后,花形山區域的警官們到了。 “是你們報的警?” 警車上下來的光頭警官滿臉橫rou,惡狠狠地盯著秦文玉三人問道。 “喂,什么意思,我們是警視廳過來支援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