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177節
他也認真思考了一下。 “是重要的朋友?!鼻匚挠裾J真地說。 “嗯,明白了?!睆堈Z年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小秦,我們認識多久了?”他忽然問道。 “十年了吧?“秦文玉一愣,他忽然發現,自己對過去的記憶變得模糊了,記憶模糊這種事發生在他的身上就非常奇怪,一時間,秦文玉竟有些神情恍惚。 張語年卻沒有在意秦文玉這片刻的失神。 “對,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你的家人,你和張路認識的時候,似乎就是孤身一人?”張語年目光帶著些微的問詢,并沒有太多侵略性。 “……“秦文玉沉默以對,他不知道張語年忽然提起這件事的意義,這不是什么好談資,除非……他接下來要談的事,和自己的身世有關…… 見秦文玉不再說話,張語年也停頓了片刻。 “這里有些吵,我們出去談吧?!币贿呎f著,張語年一邊起身走向了前臺結賬區。 秦文玉看著他的背影,他是實實在在的不明白張語年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他隱隱約約地從張語年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危機感。 此時,張語年已經結了賬,走了過來。 跟著張語年,兩人一起去了河邊。 雨后的風帶著些微涼意,河水清澈,岸邊春花舞動,張語年找了個長椅坐下,秦文玉坐在了他身邊。 “我是異鄉人,“張語年注視著河對岸的繁華街道,“再美的景色,也有種過客匆匆的錯覺?!?/br> 聽他這么說,秦文玉只是沉默,因為他知道張語年還有話沒說完。 果然,接下來張語年說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對張語年的認知。 “但你不是異鄉人,你曾經的名字,叫羽生文玉?!?/br> 秦文玉雙手一緊,緊盯著張語年:“你為什么知道這個名字?” 張語年仰面朝天,河邊的風吹得他的頭發略顯凌亂,他閉上了眼睛:“無意中看到的,最近我在神奈川查近年來發生在日本的超自然案件,在一份久遠的文檔里,我看到了這個名字?!?/br> “小秦,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張語年睜開眼睛,側身看向他,“比如……祭宴?!?/br> 祭宴……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秦文玉立刻意識到,這個智力和行動力都不下于自己的人,早已經開展了針對性調查。 “那似乎是某種超自然空間,它掌控著你們的生死,扭曲著現實的認知,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布接觸超自然事件的任務,雖然我還不清楚活下去的人是否有獎勵,但看你的樣子,就算一直活下去,也不會獲得本質上的升華,你……終究是人?!睆堈Z年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眼落在秦文玉的耳中都是振聾發聵。 “你查過羽生文玉嗎?” 秦文玉凝視著他的眼睛。 “當然,”張語年笑了笑,“那個名字,和日本某個領域內的名人的名字很像,他叫羽生文心,令人意外的是,他的長相和你起碼有七分相似。所以,我先去查了關于他的事?!?/br> “羽生文心,二十三歲,天才的將棋選手,來自羽生家族,不過……不是本家。羽生家族的本家,是那位聲名赫赫的羽生善治,龍王,名人,王位,王座,棋王,王將,棋圣……七個頭銜,都是永世稱號?!睆堈Z年的右手指在左手背上輕點。 “不過,你們的事,與羽生家族的本家無關,羽生七穗……一個主動脫離羽生家的女人,她才是關鍵?!睆堈Z年提到的這個名字,讓秦文玉心臟猛然一抽!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在大腦處陡然涌現! “她,她……她是誰?“秦文玉臉色蒼白,連聲音都顫抖起來,汗水更是在瞬間掛滿了額頭。 “羽生善治弟弟的女兒,羽生文心……以及……”張語年深深地看了秦文玉一眼,“羽生文玉的母親?!?/br> 風越來越急,越來越冷,張語年的語速也越來越快! “她在脫離羽生家之后,去了北海道的某個地方,和一個男人一起,那個男人……來自中國,”張語年的聲音沒有停止,“他是考古界與民俗界的青年才俊,在中國,他的名字叫秦也?!?/br> “在日本,他的名字叫……羽生真一?!?/br> 張語年的聲音戛然而止,但河岸邊的風,卻根本不停歇。 秦文玉只覺得無比的寒冷…… 羽生七穗…… 秦也……羽生真一…… 強烈的疼痛刺激著秦文玉的頭部,一段段黑白的畫面在腦海中飛快閃過。 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懂,但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確實地在涌現! 一男一女的面孔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這是什么?這到底是什么?!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文玉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冰窖之中。 他感受到了徹骨的冰冷,但他卻又沒辦法逃避…… 他死死地咬著牙,硬是扛到腦海中的可疑畫面消失后,才舒服了一些。 “語年哥……”秦文玉一開口,嗓子沙啞得厲害,“帶我去北海道,她去過的地方?!?/br> 第兩百零二章 各人 秦文玉并沒有問張語年知不知道羽生七穗去了北海道的哪里,以他對張語年的了解,他一定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會來主動找自己。 甚至……在張語年主動找到他這一刻,秦文玉已經能確定那個叫羽生文玉的人,應該就是他自己…… “當然沒問題,不過……我也需要你的幫助?!睆堈Z年注視著秦文玉。 秦文玉看著他閃爍著莫名光澤的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進入祭宴?可是,目前沒有百分之百被祭宴選中的辦法?!?/br> 張語年笑道:“沒關系,只要下一次你再去執行祭宴安排的任務時,帶上我一起就行了?!?/br> 聽他這樣說,秦文玉忍不住提醒道:“我要去的地方,和遇到的東西,都是現實世界根本不存在的,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命,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張語年只是笑著聽他說,等秦文玉說完后,他才平靜地開口道:“我是張路那笨小子的哥哥,弟弟被害了性命,哥哥去討回公道,天經地義?!?/br> 秦文玉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秦也的臉,還有一些無頭無尾的話…… “臭小子,你很聰明,但你要記得,聰明人做起傻事來,比笨蛋更笨……” 張語年站了起來,用手將被風吹亂的頭發往后一捋,說道:“有件事沒有告訴你,那個叫羽生文玉的孩子,三歲時就死了,溺死的,他溺死的地方,就是你想去的地方?!?/br> 短時間內,秦文玉聽到了太多讓他心旌動搖的信息,一時之間,他的大腦一片混亂?!?/br> “三天后,我會聯系你,對了,和我們一起去北海道的,還有一個叫夏江的女警,你在鐮倉見過她,這次去北海道,我們是以非正常死亡案件調查組的身份去的,不要忘了?!?/br> 張語年扭頭看向秦文玉:“好好休息,再見?!?/br> 他走了。 秦文玉一個人在河邊坐了很久。 羽生文玉在三歲時就已經死了,那我是誰? 我算什么? 秦文玉怔怔地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異鄉人…… ———— 伊吹有弦有些失神地回到客廳,看到了正在吃泡面的雨宮彌生。 “吃嗎?” 雨宮彌生示意了一下泡面。 伊吹有弦回過神來,趕緊說道:“我這就去做飯!” 雨宮彌生看著她匆匆地跑向廚房,差點摔了一跤,若有所思。 伊吹有弦確實有些心神不寧,她一直在回想剛才那通電話…… “有事?” 雨宮彌生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后響起,嚇了伊吹有弦一跳。 她搖了搖頭,勉強笑道:“沒事……午餐馬上就好?!?/br> 雨宮彌生上前一步,按住了伊吹有弦握著廚具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道:“說出來?!?/br> 伊吹有弦瞬間慌了神,看著雨宮彌生的眼睛,她終于深吸一口氣,說道:“院長打電話說……有人來找我?!?/br> “你之前呆的那個維納斯孤兒院?” “嗯?!?/br> “誰找你?” “……院長說……對方自稱是……我的母親?!币链涤邢业穆曇魪奈催@樣柔弱過。 這樣嗎…… “回去吧,”雨宮彌生松開了手,平靜地說:“回出云一趟?!?/br> “可是……”伊吹有弦的眼神有些慌亂,低聲道:“對不起……” 雨宮彌生走回了餐桌,一邊看著手機一邊繼續吃自己的泡面。 “最近我沒事,和你一起回去?!?/br> 她突然響起的聲音伊吹有弦眼睛一亮:“真的嗎?彌生小姐!” “我有說謊過嗎?”雨宮彌生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滿。 “對不起!”雨宮彌生開心地鞠了一個躬,做飯的動作也變得輕快起來。 雨宮彌生看著手機上的那篇圖文——如何通過笑話調節對方情緒。 “挺有用的……”她仔細地把文章點了收藏,“我吃飽了?!?/br> 看著雨宮彌生離開的背影,伊吹有弦突然想到了什么,大聲說道:“彌生小姐,你等一下!“ 雨宮彌生頓住腳步。 “彌生小姐……我……“ 雨宮彌生轉過身來,問道:“還有什么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