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173節
他看到了…… 天狗被擠爆的頭顱的位置,正在涌現一陣血光! 那是……即將出現面具的征兆! “它們都是沖著那副面具來的,快走!” 秦文玉想通了其中的緣由,立刻告知了玉木一。 玉木一也只比秦文玉慢了半步。 兩人絲毫不耽擱,盡管四面八方都涌來了高大的厲鬼,恐怖而扭曲的手臂在空中狂舞,它們伸向的方向,都是天狗的尸體!對秦文玉和玉木一兩人根本就不管不顧! 那副面具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對厲鬼產生如此大的吸引力? 雖然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但秦文玉的腦子里還是忍不住冒出了這個想法。 逃跑之余,秦文玉冒險回頭看了一眼。 天狗殘破的尸體旁,已經糾纏滿了密密麻麻的手臂。 它們托起了他的尸體,像是在進行某種恐怖又詭異的儀式。 血光……在天狗的面部浮現。 最后的面具,要出現了…… 天狗已經死了。 無論是那個名為鹿島的高中生,還是那個言辭囂張的天狗,都已經死了。 他的尸體也將沉睡在這片森林中,亦或是被詛咒腐化,成為眾多厲鬼中的一只? 不管他過去發生過什么,他對將來有什么期待。 天狗的時間,已經到此結束了。 秦文玉回轉過頭,向來不會為他人哀傷的心,忽然有了一些唏噓。 也許是因為他們能逃離那樣的絕境,是托了天狗尸體的福。也許是另一些秦文玉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兩人沉默著往森林深處,獅子口昨晚逃去的方向沖去。 迎面而來的,全是高大恐怖的厲鬼。 它們帶著令人恐怖絕望的氣息從秦文玉和玉木一的身邊掠過。 但……此刻它們的眼中,根本沒有他們。 趁著這段時間,兩人打開了手電筒,仔細地尋找著四周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 一無所獲。 沒有,根本沒有。 不僅是火男的尸體,就連獅子口的尸體也沒找到。 獅子口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如果死了,他死在了哪里? 如果活著,他又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 秦文玉和玉木一的體力也即將耗盡。 拼命奔逃的一天,極為可怕的心理壓力,給兩人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終于,他們放棄了。 兩人靠坐在一起,仰頭看著不見星辰的夜空。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最后一天…… 到來了。 一天假。 心率100多,剛吃了酒石酸美托洛爾片,上床休息了。明天更新這一卷的最后兩章,晚安。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最后 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秦文玉看著夜空,腦海中有千頭萬緒,卻又不知從哪里開始梳理。 整片森林里的鬼都瘋了,因為天狗的面具而瘋狂。 但兩人都知道,這種瘋狂只是暫時的,一旦那副面具被某只厲鬼得到,就該輪到他們了。 玉木一拿出手機,翻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忽然,他的動作一?!?/br> “這次祭宴還活著的人,只剩你了?!?/br> 什么? 秦文玉看向了他的手機。 被狂風暴雨以及厲鬼破壞掉的攝像頭占了大多數,此刻玉木一手機上的畫面,是為數不多的幾個殘存下來的攝像頭拍到的。 畫面中,一只五米多高的臃腫厲鬼一動不動。 它的目標和其他厲鬼不一樣,它并沒有去圍著天狗的尸體,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旁,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慘白的月光透過葉縫,落在它恐怖的身軀上。 在那副仿佛縫合起來的軀體之上,秦文玉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頭顱。 有認識的人,也有根本沒見過的人。 雷神,獅子口,安達女,蟬丸,…… 四個參與了本次祭宴的人的頭顱,全都出現在了臃腫厲鬼的腹部。 它在等什么? 秦文玉和玉木一很快得出了答案。 它在等天狗的尸體…… 一旦天狗的尸體被它吞噬掉,五個人的尸體都將出現在那個臃腫厲鬼的體內了。 等等! 秦文玉和玉木一同時面色一變,七人六尸? 我就是最后一個人?! 秦文玉猛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一人三尸所指的,是一開始就是鬼的火男。 而七人六尸,指的就是眼下的狀況…… 聯系祭宴的名稱沉尸之淵,祭宴偈語的其中一半解法應該是:參與本次祭宴的七人中,有一人是鬼,它會出現三次尸體,將三具尸體全都沉入深淵之中,可以讓鬼消失。 可是……另一半呢? 七人六尸是什么意思? 也只是在暗示火男是鬼嗎? 就在這時,玉木一關上手機,站了起來: “我們該走了?!?/br> “與其在這里思考另一半的意思,不如再去森林的更深處,找到火男的第三具尸體,那才是關鍵?!?/br> 對,他說得沒錯。 秦文玉已經隱隱聽到了身后密林里傳來的恐怖厲嚎,天狗的面具,很可能已經被它們爭奪完了,也就是說,接下來它們不會再無視他們。 不過…… 秦文玉跟著玉木一,往森林的更深處走去。 但他和玉木一的距離,比之剛才要遠上一些了。 “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秦文玉問道。 玉木一腳下沒停,只是點了點頭。 “現在的你,在以什么立場繼續行動?”秦文玉非常直接地問道。 類似的問題,天狗也這樣問過玉木一。 當時的他,選擇了沉默以對。 誰都知道,玉木一是為了高橋卯月才選擇了主動參與這次祭宴。 但現在……高橋卯月已經死了。 這次祭宴根本就與他無關,他完全可以渡河而去,遠遠地離開這片森林,祭宴的規則不會限制他,也不會處罰他。 什么立場…… “雖然你看起來為高橋卯月做了許多事,但她說,你對她的態度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說是冷淡……”說到這里,秦文玉舉起了左手,“這塊手表,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你并不是一個冷淡的人,唯獨對她這樣。你看起來不愛她,卻又要保護她,為什么?” 玉木一終于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時,秦文玉才發現玉木一的眼睛里已經迸出了血絲,他死死地咬著牙,像是一只重傷瀕死的野獸,低啞地嘶吼道:“愛她?我憑什么要愛她!” “那個女人的胸膛里,跳動的是我meimei的心臟!”玉木一猛然上前,抓住了秦文玉的肩膀,“你告訴我?我憑什么要愛她!” 秦文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說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