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101節
“快??!”信原管人的腹部迅速干癟下去,他的臉痛苦到扭曲,大喊道:“快開門!” 柳生劍一手足冰涼,他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鑰匙,插入了鎖孔中。 一下,兩下,三下…… 柳生劍一總是對不準鎖孔,他狠狠地一拳砸在門上,別抖……這種時候,不要發抖! 他知道,自己的手在抖,絕對不是因為恐懼。 “哧哧——”的血rou吸吮聲不斷地傳來。 身材高大的柳生劍一仿佛能切身感受到信原管人的痛苦。 伊吹有弦更是如此,她眼睜睜地看著信原管人的身體不斷干癟,血rou骨骼……五臟六腑全都變成了一灘爛泥一樣的物質,被那只恐怖的鬼怪吃掉了。 “咔——” 門開了! 然而這時,伊吹手機上的時間一跳! 九點二十九分突然變成了……九點半! 一陣令人心驚膽寒的歌謠忽然在劇院中響起。 “我在赤焰中舞蹈……” “我在白月下飛翔……” “……” “快走!”柳生劍一猛地往上一提,門被打開了! 腥紅的月光照了進來。 伊吹有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對面咖啡廳外的秦文玉,還有另外兩個不認識的人。 “哧——哧——” 信原管人徹底變成了一張人皮,渙散的瞳孔望著天花板,似有一絲釋然。 而那只吸食了它血rou的厲鬼,細長的脖頸上竟然詭異地出現了一把刀! 下一刻…… “吃掉我的眼睛……” “吃掉我的心臟……” 那只來自紅級祭宴的厲鬼,竟然被解除了限制的阿巖,一刀切掉了頭顱! 柳生劍一和伊吹有弦拼盡全力往門外一撲! 只要出去……祭宴就結束了…… 然而,秦文玉三人清楚地看到,兩把染血的長刀,已經詭異地架在了二人的脖頸上! “只剩骷髏的眼眶……” “看著人間……” “后悔來到世上……” 阿巖唱著歌,長刀猛地往下一拉…… 就在秦文玉等人認為伊吹有弦和柳生劍一也必死無疑的時候,恐怖的事發生了! 一個扭曲的,慘白的身影,突兀地從柳生劍一身體中鉆了出來! 眾人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能看到她一手握住了一把長刀。 “撲通——” 柳生劍一和伊吹有弦摔在了地上。 灑在向劇場的紅色月光,也悄然變回了銀白。 脖子上的長刀……消失了。 成功了? 逃出來了? 柳生劍一怔怔地回過頭。 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白色身影。 她一手抓住了一把長刀。 然而下一刻,又一把長刀,出現在了她的脖子上…… “哧——”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化作青煙消失不見。 劇院大門轟然落下,隱約間,有歌聲傳出…… “只剩骷髏的眼眶……” “看著人間……” “后悔來到世上……” “只剩骷髏的眼眶……” “看著人間……” “后悔來到世上……”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異變 “結束,召回?!?/br> 冷漠,僵硬的男聲突兀地出現在所有人耳中。 下一刻,所有被詛咒者的意識,都進入了祭宴之中。 然而,每個人都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之前那個祭宴…… 之前的祭宴內,飄滿了灰色的霧氣。 但現在……整個空間血光彌漫,地上流淌著猩紅的血水,綿延成片的尸體堆成了山,密密麻麻的白色骸骨漂浮在血色中。 祭宴仿佛進化了…… 一邊是烘烤身體的熱浪,一邊是寒徹靈魂的冷風,之前的祭宴,最生動的只有視覺,秦文玉能很明顯地察覺出那是一個虛幻的空間。 但現在…… 他隱隱能聽到尸山血海中傳來的無盡哀嚎,能感受到一道道注視著自己的怨毒目光,到處都是血光沖天,血腥味也如此真實…… 整個空間最引人注目的……是九座姿態各異的雕像,它們佇立在視野的盡頭,山岳躺下它們腳下,云層浮在它們腰間,它們圍住了這個世界,仿佛就是世界的邊緣…… 每一個雕像,都巨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這已經……不像是個虛幻的空間了,形、聲、聞、味、觸,五感皆備。 不僅是秦文玉,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這個形貌大變的祭宴空間,強烈的恐懼從心底出現。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很快,有人發現了座下骨椅變成了血紅色,而這些血紅色的骨椅,正漂浮在血海之上。 他們和之前一樣,圍坐成了圈。 終于,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了…… “獻祭者……山神,泥蛇,生還者……狐面,神樂?!?/br> 一道道目光看向最中央,一個巨大的男性緩緩從血海中浮現。 他只是在血海中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就有之前那位靈媒那樣高大…… 密密麻麻的詭異圖紋生長在他的皮膚上,他的頭顱和面部沒有任何毛發,雙目像一汪幽深的潭水,左臉戴著破損的白色面具,露出來的右臉能看到刀削斧鑿的硬朗線條。 就形象而言,他沒有之前那位女性靈媒恐怖,反而……帶著一種莫名的神性? 看著他的時候,就像看到了廟宇中的佛像,有一種很離奇,詭異,又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們獲得了祂的關注……”他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緩緩蕩開:“自此后,所有祭宴……皆為紅級?!?/br> 此言落下,整個祭宴寂靜一片。 不是他們不想說話,而是……開不了口! 之前還能在祭宴之中開口議論,但現在,所有人都發現自己根本就說不了話! 獲得了祂的關注? 所有祭宴都變成紅級?! 看似有聯系的兩句話實際上只能讓人一頭霧水。 緊隨其后的,是難以遏抑的絕望。 灰,白,黑,青,紅……明明有五個祭宴等級?獲得了關注就全都變成紅級? 這簡直是給本來心中存在僥幸的人狠狠插上了一刀。 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那個在血海中露出了上半身的巨大男人繼續說道: “下次祭宴……一月后?!?/br> 一個月? 這讓祭宴中的每個人都松了口氣。 實在是最近的祭宴有些逼得太緊了,往往一個星期左右就會進行下一次祭宴,這樣下去,人都快瘋了。